司凌心裡歪了歪嘴,就算沒他激勵的話,重天和小灰、小紅、白虎等妖可是一直盼著飛昇仙界,也會在她屁股後頭摧促。
很快地,司凌又想到了修煉一事,忍不住道:“你如此,可是沾與了情劫,恐不利於修行吧?”然後小心地窺了眼司寒,心裡同樣有這種擔憂。在她心裡,司寒是一定會飛昇仙界的,有些擔心這萌生的情劫毀了他。
臨淵忍不住勾了勾唇,看了司寒一眼,很想違心說點甚麼,最後發現自己都以身作則了,不能忽悠她,只得道:“修煉一途逆天而行,講究因果迴圈,報應不慡,但天道也無權管束脩士的七情六慾。修煉一途,有兩種道法,有情道與無情道,兩者皆講究機緣。我既遇到了,便是我的緣,便走入了有情道。自然,因為自古以來,情之一字傷人,人心難測,所以大多數修士皆選擇走無情道。無情道雖然孤獨,卻無太多束縛,順應修士的隨心所欲。不過,安知順應心中的慾望,豈又不是隨心所欲?”
發現這便宜女兒一臉懵懂,臨淵頓時又摸摸她的腦袋,細細為她道來。
這一刻,他終於有種為人父之感。
第456章
司凌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將自己修煉時遇到的問題請教便宜爹,效果顯著。
對於一直像個散修一般獨自摸索修行的司凌來說,她一直未拜師,也未有宗門,修煉的功法是當初在下界時一名魔修那兒得到的殘缺的《煉魂訣》,遇到修煉上的問題,唯一能請教或為她傳道解惑的唯有司寒一人。飛昇上界之後,她依然沒有拜師,因為她的長相及身份的敏感性,也沒有哪位修士敢收她為徒,又因她作為善鬼時保留下來的魂力,呈現給人的資質也不是卓絕的,使得她繼續過得像個散修一般。
現在,得到一名qiáng大的渡劫境修士細心地為她講解,機會十分難得,讓司凌如飢似渴地吸收著,用了幾個月時間,方告一段落。
臨淵也很樂意為她解惑,這讓他終於尋找到了如何與便宜女兒相處的方式,而不像在天之谷那般,不知如何與她相處,只能儘量地滿足她。當然,現在仍是儘量地滿足她,只要她喜歡的,整個厚谷大陸的寶藏都可以搬到她面前。
可惜,司凌理解不了便宜爹的那種極欲討好補嘗的心情,如嘗所願後,便恭敬地道了謝,然後便去找她家大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父女倆皆下意識地選擇遺忘掉先前打架的原因,坐在一起探索修煉遇到的問題,其他人根本cha不上話,只能也跟著在此停留了。反正現在此地有三名渡劫境修士鎮著,那些qiáng大的妖蟲想要過來佔地盤,估計也沒那個膽,所以完全不需要擔心。
重天和林洋他們在瞭解了當初的事情後,便沒再湊過來打擾他們父女相處,和衛觀涯這個為老不尊的無恥貨一起去騷擾附近的妖蟲去了。厚谷大陸雖是妖蟲的天下,但也是一塊聚寶地,吸引了無數修士來此歷煉尋寶。
唯有司寒依然留在原地,或者說他從未移動過分豪,一直坐在距離司凌不遠之處,聽他們說話,神色未變,一守便是幾個月。
臨淵直接無視了他,司凌自然不會忘記,偶爾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面上無情無緒,雖教人看不出他的情緒,但他總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體貼。
看到他,總會讓她感覺到安心,這是一種超越了所有感情的信任,賦予性命的信任。
似乎發現她走神了,臨淵咳嗽一聲,見她面無表情地移目回來,無辜之極,不知怎麼地,感覺有些複雜。
於是臨淵決定將打擾他們父女的第三者攆走,對司寒道:“本尊記得厚谷大陸中有一方銀光湖,湖中有汲取天地之jīng華而生的馭水珠,你去取來。”理所當然地支使他。
司寒看了眼司凌,淡淡地頷首,對司凌道:“等我歸來。”便gān脆利落地離開了。
司凌目送著他離開,不知怎麼地,面上又有些發燙。馭水珠這等異寶她曾聽聞過,它所生長之地集天時地利的優勢,可謂是塊寶地,惹得眾多妖shòu妖蟲皆想佔據那裡,兇險非常。以渡劫境修士的修為,雖不懼危險,但此行也極端麻煩,恐怕需要費一陣功夫才能取得。當然,這裡所有人中,便只有她是專門主修水靈根,想來那馭水珠是為她取來。
撇除臨淵理所當地為她著想,司寒那種毫不遲疑的行為更教她感動。哎呀,怎麼辦,如此想想都覺得感動得恨不得要追過去和他一起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