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殺意一閃而逝,嚇得林洋差點要趴下了,不過仍是努力讓自己不那麼矬。
重天這時卻力挺可憐的鬼修,補充道:“上古仙戰以後,仙人悉數殞落,至今為止,連仙界都沒有所謂的上古仙人,而是凡界歷劫飛昇上去的。那麼,你是不是在天之谷的仙戰戰場中遇到被封印的仙人的?”
真是好狗膽,竟然膽敢將上古仙人給放出來,還將之給壓了。真不知道說這個男人狂妄好,還是痴心好。
“是又如何?”臨淵冷冷地道,紫眸一片森冷的殺意。
重天自然知道他為何如此,上古仙人早已殞落,而臨淵幸運地遇到了被封印的上古仙人,因為被用秘法封印,方使得那位仙人能存活至今,沒有消散。估計如同司凌當初打破了他的封印將他帶離司家禁地一般,臨淵同樣是打破了那位仙人的封印將之帶離天之谷。而且那位仙人在封印之初,力量不qiáng,方能使臨淵能打破封印。但不管再如何虛弱,仙人的jīng血及身體與聖shòujīng血一樣,彌足珍貴。若是有人知道世間仍有上古仙人,恐怕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重天對上古仙人沒興趣,特別是那位上古仙人可能會是小凌子的母親時,更沒興趣了,當下無所謂地道:“不如何,反正你不準對小凌子不好!”
臨淵未置一詞,轉而看向司凌,見她面無表情地沉默,突然忍不住伸手拍了下她的腦袋,又道:“後來,為了讓你回來時有個身體,我融合了你母親的jīng血塑造出一具嬰兒ròu身。因為她曾經說過,喜歡一個長得像我的孩子,所以……”
“……”
司凌頓時想要噴口老血給他看,這種時候你就不必端著這張嚴肅的臉說這種冒著粉紅色泡泡的話吧?能壓倒上古仙人了不起啊!一定是在秀恩愛!
為毛她突然覺得便宜爹實在是不負責任呢?性別都沒搞懂,就隨便給她造身體了!發現自己竟然不是胎生的,小凌子頓時感覺十分微妙。
司凌默默地吐槽著便宜爹,這才將所有的事情皆連貫在一起,也解了她長久以來的疑惑。想起被生命之光蘊養著的人,司凌的心突然揪了下。
想了想,司凌又問道:“既然如此,那曾經的司凌是誰?”想到曾經的司凌給她留下的麻煩,司凌一時間有些無語。而且她想到,如果那時那個“司凌”沒有為救月千夜而死,恐怕她也回不來吧。
臨淵輕描淡寫地道:“一個失敗者罷了!本尊與他有約定,給他一具ròu身,助他養元神,待你歸來,便讓他將ròu身還你。”說罷,他眸中滑過戾氣,冷聲道:“若是他撕毀諾言佔據這具ròu身,無論他在何處,皆只有魂飛魄散一途。”
接著,臨淵又道:“後來本尊以一個境界的修為為代價,為你推算了未來的機緣,得知你的機緣由司家開始,便託滄宇界的守護者將你帶到下界,jiāo給柳寒兒撫養。至於他……”他指著司寒,“其父司仲枉死,柳寒兒發現司仲死亡原因,後又發現他被司家當成了《玄冰訣》的工具,便與本尊作jiāo易,將你留在司家成為他的因果,以打破歷屆修煉《玄冰訣》修士無法善終的下場。”
說罷,又有些不滿地瞪著司寒。他是給他留個因果羈絆,而不是讓他趁機拐了他女兒。
司凌若有所悟地點頭,怪不得在她得到的記憶裡,那個“司凌”不僅與司寒不親,甚至對他極為仇恨,難道他當初便知道司寒存在的目的只是為了保護這具ròu身,而非是他本人?
話到此,所有的秘密都已然真相大白。
衛觀涯笑呵呵地跑回來,說道:“事情就是這樣!現在一切都按照臨淵推演的發展,命運沒有變化,本尊的責任也了了。”然後對臨淵道:“你的諾言也該兌現了。”
臨淵淡然點頭,並不理會他。
司凌發現沒甚麼需要問他的了,最後關心的是:“咳,那個,生命之光……她甚麼時候才能甦醒?”總歸是便宜娘,而且是因為懷了她才弄得自己身殞道消的人,司凌自然也要關心的。
臨淵的神色變得纏綣,溫和地道:“為父也不知!但不管千年、萬年、甚至千百萬年,皆不悔!”然後又摸摸司凌的腦袋道:“若你想要見她,你須要繼續修煉,屆時飛昇仙界,擁有與天地同壽的壽元,自然能見到她。”
這算不算是一種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