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這般說,接下來司寒直接將她抱起,在黑暗中前行。
以前總是受傷,被公主抱習慣了,所以司凌並未覺得有甚麼不對,十分淡定地讓人抱著,將手擱在他肩膀上,喋喋不休地和司寒討論著那條空間隧道通向的是何方。
一開始她還jīng神抖擻,因為氣運素來不好,已經習慣倒黴了,所以顯得極為淡定。但說著說著,不知怎麼地,jīng神又變得頹廢,聲音越來越弱,最後腦袋一歪,臉閣到他頸邊昏睡過去。
她的唇正好貼著他的頸部位置,微弱的呼吸噴拂過他的頸側肌膚。
“司凌?”
清冷如冰的聲音彷彿從耳畔掠過,風靈燈中的白蘚散發著柔和的光,正好照亮了她的容貌,絕美而蒼白。
他前行的腳步停了下來,丟擲一條小舟,抱著她飛掠上去,然後將她放到小舟之上,盤坐閉目,分出一縷神識進入她的識海。
她的識海中的元神忽明忽暗,看起來卻並未像受傷。
搜尋了一翻,依然未能找出讓她虛弱的根源,這讓他冰冷的面容宛若凝聚了一層霜。當神識退出來後,紫眸看著眼前的人,半晌將她摟進懷裡,五指慢慢地梳理著她散落的長髮,眸中又流溢著奇特的光華。
過了幾個時辰,司凌終於清醒了。
她就像個世俗界的凡人,好好地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仍被人抱著前行。
“大哥,咱們到哪裡了?”她打著哈欠問道。
“不知道。”
司凌哦了一聲,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大哥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行走。”
司寒順從地將她放下來,卻發現她差點往前栽倒,被他抓住了手,扶住她的身體。
等站穩後,司凌在原地蹦躂了幾下,皺著眉道:“真是奇怪,只是中了那隻妖蟲的瞳力罷了,不應該如此虛弱。”
她百思不得其解時,一隻手拍拍她的腦袋,就聽到令人安心的聲音道:“不會有事的!”
司凌朝他嫣然一笑,附和道:“那是!”有些盲目地信任了。
紫眸又是一陣光華閃爍,他伸出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說道:“我抱你吧!”
“……”
小凌子覺得自己被小瞧了,她還沒有虛弱到不能走啊!
☆、第444章
黑暗不斷持續,彷彿一直沒有盡頭。
他們從那隻妖蟲所在的空間隧道掉到這個地方已經有一個月了,而這一個月來,司凌的狀態也不太好,時睡時醒的,不用看也知道問題嚴重了。但是無論是司凌自己或是司寒一遍遍檢查,依然檢查不出原因,或許唯有在司凌熟睡時,司寒進入她的識海中可窺一二。
小妖蓮擔心極了,差點要飆眼淚。倒是司凌每回醒來後都是jīng神抖擻,如尋常般和司寒一起去尋找出路,彷彿並未將自己的情況放在心上。
司凌自然怕死,但是除了怕死外,她卻不會因此而怨天尤人,能坦然接受一切。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當天地不仁,努力過後,仍是定數,她仍可以坦然地說,她已經爭過來,並不後悔。
所以,她努力地維持清醒,努力地查詢自己昏睡的原因,卻並未因此而絕望而憂慮。
當然,會讓她維持平常心的,卻是因為司寒的存在。自從被帶回到這個修仙世界,第一眼見到司寒起,這位兄長的存在一直是可靠的,給了她莫大的信心,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不過——
#每次醒來都被尊敬的大哥公主抱太心塞了#
司凌有種自己吃了她家大哥的豆腐的羞愧感,tat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在黑暗中前行了三個月左右,他們終於遇到了生靈。
這片黑暗中,只有他們兩人及一隻妖蓮,寂靜無比,讓他們幾乎以為這是一片荒無人煙的虛空。直到在黑暗中,出現一種渾身漆黑、頭長著山羊角,卻長得像羊駝的妖shòu出現。
一群黑色長角的羊駝從黑暗盡頭狂奔而來,讓司凌心中宛若有一群糙泥馬狂奔而過。這就是傳說中的糙泥馬啊,為毛糙泥馬會長著一對山羊角啊!而且糙泥馬這般兇殘鬧哪般?
在那群羊駝狂奔而來時,司寒已然一手攬著身體虛弱的司凌飛快地躍起身,揮手間便是數千萬的冰錐卷席而去,最前面那排羊駝中了冰錐,頓時鮮血狂飆,氣絕倒地。
血腥味在空間裡漫延,後面那些羊駝險險地煞住了衝過來的腳步,然後不理會那群已經氣絕身亡的同伴,分成了兩撥往旁邊又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