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曾經說,司凌善鬼的靈魂很純淨,它很喜歡司凌純淨的魂體,會一直跟著司凌,因為這是它所追求的純淨的容器。
司凌也曾經想過,若是自己的魂體不再純淨,它是不是就會自行離開?
可是卻沒想到,有一天,這白光不是自己離開,而是被人硬生生地剝離。而剝離它的人卻是賦予這身體血ròu的人,用世俗的話來說,可稱為“父親”。更讓她無法釋懷的是,為何這縷生命之光如此平靜地就被人剝離了?
司凌想不透這問題,全身無法動彈,只能靜靜地躺在石塊之上,看著周圍飄過來飄過去的石頭,無聊地數著每天會有多少塊石頭飄過來,是單數還是雙數,或者這塊比那塊大,又大了多少平方米,上面會不會有甚麼仙人留下來的東西……
大概在司凌數著石塊數了半個月左右,消失的男人又出現了。
他踏著空中飄浮的石塊而來,身上簡單地穿著一襲黑色長袍,無絲毫飾品,頭髮長及腳luǒ,就這麼隨意地披散在後頭,此等上天眷寵的長相,卻不會讓人將他誤認為是女人,反而是眉宇間一股奇特的清正之氣讓他看起來徒添陽剛之氣。
他來到司凌面前,將她抱了起來,再次踏著飄浮的石頭而去。
他踏著那些飄浮的石頭往上行去,在石頭間跳躍著,司凌趁機往下瞄了眼,下方同樣是一片片漂浮著的石頭,根本看不到盡頭。
不知在石頭間穿梭了多久,他們來到了一塊最巨大的石頭之上,司凌凝神看去,發現這塊石頭有二十公里大,這裡有著坍塌的宮殿柱子,牆角雜糙叢生,透著一股讓人糾心的荒涼氣息。
明明此地的仙靈力比外面濃郁幾百倍,卻如此的荒涼,讓人感覺十分奇特。更奇特的是,當司凌被抱進了那坍塌的宮殿中,看到了很多廢棄的法寶,甚至有一些還殘留著神器的氣息,即便已經廢棄了,但還可以回收利用,拿到外頭去也是一件極品武器。
此地確實是仙人埋骨之地,那濃郁的仙靈力,便是仙人死後散落於天地間的仙靈,而仙人即便身死道消,卻仍是仙人之體,是與天同壽的天地主宰,容不得褻瀆,所以這些塵埃只能飄dàng在半空中,沒有歸依之處,不能打擾到下方仙人埋骨棲息之地。
這裡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法寶,讓她大開了次眼界。
男人卻根本看也不看一眼,抱著她直徑而走,到了一間比較完整的宮殿房間,那裡有一張用萬年仙木製成的雕花chuáng,上面鋪著一張大妖shòu毛皮,司凌被安置在其中,彷彿身心都舒暢起來,能感覺到那妖shòu皮毛上殘留著的力量。
“你好生休息,待一個月時間到吾便帶你出去。”男人jiāo待一聲,便離開了。
司凌眨了眨眼睛,錯愕地看著他大步流星地離開,伸手抓了抓身下的妖shòu皮,心裡浮現一種古怪的感覺。
她不知道怎麼和他相處,他也同樣不知道怎麼和她相處。特別是在他qiáng行取走了那團生命之光後。
“等等!”司凌叫住了他,在他回過身來時,猶豫了會兒,仍是問道:“那生命之光……”
他淡淡地看著她,目光微動,說道:“吾已取回。”
是取回,而不是取走。
司凌垂眸,一種猜測讓她心頭髮冷又難受,低語道:“我只是它的容器麼?”
原來她修善鬼之身,只是為了成為那縷生命之光的容器,只有純潔的魂體才為它所喜歡。她還和重天一起猜測著,還了這身體父親的因果,便兩不相欠,從此相忘於江湖,不再相見,誰知事情卻超出了想象。
她從有記憶起,就一直在此人的算計之中,修善鬼身,從異界歸來,修煉,飛昇,直至踏上怒海。
她原本還以為只是她修了《煉魂訣》方能使這具ròu身與她魂體相契,奪了“司凌”的舍,卻從未想過,原來她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曾經主宰這具身體的不過是個傀儡。
真相太過傷人,她有些無所適從,甚至懷疑起自己存在的意義。
一隻手輕輕地覆在她腦袋上,就聽到男人的聲音說:“你雖不在吾的預料,卻是吾衷心期盼的後裔。”
司凌卻高興不起來,反而有些沮喪。
半晌,司凌又振作起來,好奇地問道:“你拿它來gān嘛?”這縷生命之光,她確信它的珍貴,並且這世間可能只有這麼一縷,若是讓人知道,還不知道如何瘋狂搶奪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