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嘮嘮叨叨地說著,兩人已經出了觀風閣,卻聽到那新進弟子突然道:“……那位也是奉先閣的弟子,真的要同仇敵愾麼?我、我好像沒辦法……”
友人聲音嘎然而止,發現自己的朋友有些痴痴呆呆地看著前方,下意識也望去,卻見一團湖藍色如風般而至,穿著湖藍色仙女羽裳的是一名女子,她身姿風流婉轉,優雅流動,一張jīng彩之極的容顏,難以用語言描繪,只教人看了又看,如何也難以滿足。
待得那女子漸漸地走近,兩人已經像傻瓜一樣地佇立在廊廡前,目送著她走過來。
“站住!”
又是一道嬌橫聲響起,驚醒了兩人,卻見前方出現了先前那位被眾女簇擁而來的沎音師叔,正橫眉豎目地瞪著走來的湖藍色衣裙的女子。
若是先前,那新進弟子還覺得這位師叔脾氣雖然壞了點兒,卻是位難得一見的美人兒,美女嘛,脾氣差點也是應該的,可是現在見了這湖藍色衣裙的女子,便覺得那師姐橫眉怒目的,就像個夜叉一樣,與那女子一比,好比天上的星辰與地上的汙泥。
兩者的容貌根本不是一個擋次的,一見便能分高下。
兩人生怕被殃及池魚,默默地縮在旁邊,觀看事情發展,雖然那位新進弟子很想幫那位湖藍色衣裙的女子,可是也怕自己多事得罪了那位沎音師叔。
“好狗不擋路,讓開,我趕時間呢!”
“司凌,你……”
新進弟子眼睛差點瞪了出來,不敢相信前頭那話是那位湖藍色衣裙的女子所言,絕俗的容貌,聲音也清柔動聽,但脾氣貌似不怎麼好。難道貌美的女子都是壞脾氣?幻想有些破滅了……
“沎音師姐,我真的趕時間,你有甚麼事的話,隨時可以到寒凌院來尋我。”
沎音氣得額角青筋突突地跳著,說道:“本座可是聽到先前師妹說甚麼好狗不擋路的!難道本座聽錯了?”
司凌面無表情,微微抬高下巴,傲慢地道:“師姐沒說錯,昨日師妹出個門,被一群狗擋了路,受了些影響,今日難免會帶些脾氣,若是讓師姐誤會,師妹在此給師姐道歉了。”
“放肆!”沎音目光如火,緊緊盯著司凌,被她那副冷豔高貴的模樣氣得肝疼,更恨不得撕了那張臉,臉上露出噬血的笑容,“好吧,本座答應你的道歉,不過本座有些技癢了,不知道師妹可有時間陪我去格鬥臺較量一翻?”
“抱歉,真沒時間。”
沎音自是不允,說甚麼今天她都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女人,也好替閣放出氣,聞人家族雖然不允許內鬥,但在格鬥臺上卻無那忌諱。正想說些甚麼時,一道尖銳的童音突然從天際傳來:“司凌——你在哪裡——怎麼還不過來——”
聲音在聞人家族族地內久久不散,聽到這聲音的人皆顯得萬分錯愕,不知道這聲音主人是誰,竟然膽敢在聞人家族喧譁。
唯有司凌眨了下眼睛,望向天際,眼裡隱隱有喜悅之色。
就在這時,一團火焰從遠處滾了過來,待得近時,眾人發現那不是甚麼火焰,而是一個穿著紅色麻袋裝的小姑娘,胖乎乎的身材,裹著火紅色的衣袍,襯得她膚如凝脂,瞳若星辰,十分可愛。
“司凌,我化形了!!!!”
小姑娘尖著嗓音朝司凌撲了過去,司凌穩穩地將她抱住。
沎音等人錯愕,聽這小姑娘的話,應該是隻剛化形的妖shòu,只是聞人家族中有誰的妖shòu是要化形的?而且能讓這小姑娘如此囂張地在家族中喧鬧而沒有斥責她?
小姑娘已經高興得拽著司凌的手蹦蹦跳跳,聲音尖聲尖氣的,胖乎乎的三頭身,沒有絲毫的美感,倒是顯出一種胖萌胖萌的感覺。
“司凌,你……”沎音正欲開口,那小姑娘已經拽著司凌離開了,頓時氣得大怒,一道仙靈力擊在她們腳下,攔住了她們的腳步。
司凌不耐煩地看著她,都說趕時間了,她還想要怎麼辦?再揍她一頓麼?
小姑娘被人攔住時,頓時勃然大怒,在聞人家,誰不是將她捧在手心裡生怕惹怒她,竟然有人敢攔她,頓時手心凝起一團火砸了過去,怒道:“你是甚麼東西,竟然敢攔我?!”
沎音自是不將她的妖火放在眼裡,這隻小妖shòu雖然化形,但還是幼生期,妖shòu的壽元長,化形時都是選擇在成年以後,少有會選擇幼生期,實力也不怎麼樣,她完全沒放在眼裡。加上她與司凌如此熟稔,想來也不是甚麼重要長輩的妖shòu,難道是司凌的妖shò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