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修極未應聲,只是盯著司凌,冷聲問道:“那隻妖shòu呢?”
“晚輩不知,晚輩最近皆不見它。”
聞人白芨見她仍是執意要找那隻妖shòu,不耐煩地道:“你gān嘛死咬著那隻妖shòu不放?賢明,這事你看著辦吧,我相信你會公正處理的。”他站起身來,揮手將擋在大殿門口的椅子收了起來,又對司凌和聞人慧說道:“你們先回去,有本座在,看誰敢再動你們!”說著,又斜睨著聞人修極冷笑起來。
兩人皆十分恭敬地應了一聲,然後司凌看向擋在面前的司寒。
賢明拿聞人白芨無可奈何,被他一陣胡攪蠻纏,就算想要追究司凌破壞靈山的責任也顯得他的不對了,正打算將這事提一提時,突然殿外響起了一道洪亮的聲音:“聽說我徒回來就與人打架了,連靈山都被轟平了,是誰這般能奈讓他出手?”
聽到這道洪亮的聲音,除了不在狀況中的司凌及依然淡漠無情緒的司寒,其他人皆是臉色微變。而就在這時,來人甚至根本無視賢明佈下的禁制,直接走了進來,可見其修為之高,輕易可破壞大乘修士佈下的禁制了。
來者是穿著一身寬大的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袍身上繡有祥雲圖案,黑髮長鬚,端的風仙道骨。一雙眼睛湛然有神,細看時又內斂無波,給人的感覺就彷彿在路上隨便碰到一個氣質不錯的中年帥大叔,卻已是修練到究極,返璞歸真了。
只一眼,司凌心絃大震,心中產生一種又敬又畏之感,不敢在此人面前放肆分毫。
不僅是她,賢明等人俱也是如此,甚至連高傲的聞人修極也恭敬地迎接中年修士進殿。
“不知雷長老親致,弟子有失遠迎!”賢明恭恭敬敬地道。
聞人白芨也收斂了那副無賴相,同樣恭敬道:“弟子見過雷長老。”
其他人俱皆上前請安行禮。
中年修士一揮手中的拂塵,在眾人的恭迎中,坐到了大殿首位上,指著司寒道:“想來你們應該認識了,這個不成器的小子是我三百年前收的徒弟,今日剛從永珍之鏡歷練回來,不知因何故與人打架了?”
賢明心裡暗暗叫苦,心說這位怎麼會突然跑過來了?
“長老今日怎會在此?”賢修頂著所有的壓力,溫和地笑問道。
中年修士雙目含笑,彷彿眼中蘊有無盡之玄妙,聲音並不算大,但聽到耳裡卻覺得洪亮非常,“我為何不能在此?還不是你們這些不成器的傢伙鬧的,方才在恆洲城裡會友,可誰知突然便見靈山被人轟了,也不知道何人如此大膽在恆洲之島生事。”
說罷,目光徐徐地掃向眾人。
賢明忙上前來請罪,“是弟子管理無方,方讓門中弟子相鬥,待會弟子會親自去向東方家族請罪。”說到此,賢明嘴巴泛起苦意,頭疼不已,感覺這次家族派他帶隊來此,是給他弄了個麻煩。
中年修士擺了擺手,“請罪不必了,先前我已知會了東方家族,稍會讓人備份禮過去道個歉便好。哼,這次聞人家可出風頭了,幾萬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恆洲之島轟了人家靈山,你們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很高興?”
“弟子不敢!”
中年修士看著下面一群屁都不敢放一個的弟子,統統都給他裝起鵪鶉來了。
“好了,給我說說先前是怎麼回事吧。”中年修士又道。
賢明心中的弦一鬆,整個人跟著鬆了口氣,心裡也慶幸這位長來今兒也來了。雖不知道雷長老今兒會的是哪位友人,但他能如此說,應該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方讓東方家族不追究此事了。雖然聞人家族是出了一把風頭,但總比因為事情被東方家族打壓才好。
接著,便將事情的起因過程敘述了一遍,若是有遺漏的,賢修也會在旁補充。
司凌和聞人慧同時看向賢修,在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吭一聲時,他們奉先閣的總管仍是如此氣定神閒,溫雅從容,高大的形象瞬間超越了聞人白芨。同時聞人慧也想起了某些傳言,據說賢修似乎是雷長老的侄孫甚麼的,雖然只是傳言未得證實,但見每回賢修面對雷長老時,不像其他人般敬畏,都覺得這個傳言有一定的真實性。
中年修士聽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點了點頭,說道:“此事jiāo由賢明處理,我這老頭子就不管了。”
聽到這話,賢明和聞人修極等人皆心裡鬆了口氣,聞人白芨暗暗可惜,心道這老頭子怎麼不來個衝冠一怒為弟子,發揮他的護短的本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