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十八高傲地哼哼兩聲,若是他沒有披頭散髮,潔白的錦袍上沒有那幾個被妖焦的痕跡,那真是個極有華儀的高階修士,而不是這種給人虛張聲勢的感覺。
“本座要閉關療傷,餘下的事便jiāo給你。待本座傷好後,自有答謝。”童十八斜著眼看著眼前的女修。那女修繃著臉,看起來雖然冷若冰霜,但只是看起來,不知為毛,總想要糊她一臉甚麼。
“前輩放心,一切jiāo給晚輩。”司凌一臉嚴肅地道。
童十八滿意地點頭,看著那女修又拿著那獨靈果捏碎灑在周圍,雖然氣味難聞,不符合他的審美觀,但也知道他現在的情況不宜動手,一個練虛期的女修也無法對付這仙島上的那些仙shòu,用這種獨靈果驅除高階仙shòu是十分正確的做法。所以他即便滿臉嫌棄,嘴上也沒說甚麼。
童十八打量著她,摒棄了其他的偏見後,倒是覺得這女修的氣運不錯,很少有修士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遇到仙島,看她在仙島上像只猴子亂躥,對這一帶地形極為熟悉,便知道她來這兒極久了。
一個氣運不錯的女修(絕對不是),將來不知道會走到哪一步,倒是可以期待一下。
☆、第301章
被童十八認為運氣好的女修在接下來的日子經常做著一些運氣不太好的事情,例如被一群仙shòu攆得到處跑。
還有三十年左右的時間,司凌自然不會làng費,想在仙島中修練,儘快晉階。是以平時除了打座外,司凌仍是會帶著幾隻妖到外面四處找實力在合體期中的仙shòu打架,以增進自己的戰鬥經驗。
不過她挑仙shòu,但人家仙shòu可不想給她挑,加之她的運氣實在不咋樣,一個不小心就惹來了一群仙shòu朝她狂奔而來。
打不過,只好逃了!
是以童十八在療傷的時間裡,時常會聽到一群仙shòu從他們所在的dòng府狂奔而過。每次發現一群仙shòu狂奔而來時,童十八都會擰眉細看,然後開始懷疑起自己先前的猜測,能隨隨便便就惹到一群高階仙shòu狂追不捨的女修,看起來實在是運氣不咋樣啊,難道是他想岔了?而這群仙shòu總會gān擾到他的療傷,讓童十八分外不滿,難道某人所謂的一切jiāo給她指的是這樣?
其實童十八真的想岔了,司凌的運氣是不咋樣,發現仙島的是小妖蓮,它天生能感知各種靈植仙值,仙島流動的軌跡難以捕捉,但仙島上的各種靈植仙植的氣息不會變,小妖蓮能這般快要找出仙島,完全是藉助於它的感知,而小凌子是沾了小妖蓮的光。即便是發現五彩晶石,那也是通靈shòu和火靈鳥發現了山dòng的異樣,跟司凌真心是沒丁點關係的。
司凌也覺得自己很倒黴,明明每次目標是單隻的仙shòu,但最後也不知道怎麼會吸引出一群仙shòu狂奔而來,害得她每次都死命地逃。逃得多了,逃跑的技巧又進步了,讓司凌很有信心能在大乘修士手下逃跑。
司凌夜間打座修練,日間出去被高階仙shòu攆,如此不知不覺便過去了二十年。
在這其間,司凌終於抽空回了一趟當初那個山谷,山谷裡仍是一片坑坑窪窪的,那些被他們挖了靈土的坑裡已經長滿了糙,甚至一些比較深的坑裡積了水,成了個湖泊。司凌用神識搜查了一遍,發現這處山谷仍是十分寧靜,似乎那條五彩蛇王也不在,於是取了九轉靈陣的陣盤就趕緊跑了。
九轉靈陣果然被毀得差不多了,陣盤中的魂晶裡封印的妖shòu魂魄早已消散了,看著成了個廢品。司凌心裡直叫可惜,九轉靈陣她用得極為順手,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復,若是不能,到時只好回聞人家族用積分去換個高階陣法了。
二十年時間悠然而過,當童十八走出山dòng時,面對的仍是像個野人一樣的女修,及那幾只圍在一起嗷嗷待哺的妖shòu時,頓時沉默了。
司凌正解剖著一隻腦袋長得像糜鹿、卻有著羚羊的身體的仙shòu時,便發現二十年間沒有動靜的dòng府門前出現個白衣如雪的男人,很自然地揮著爪子道:“前輩的傷勢可好了?”
童十八眉頭擰成了麻花,視線掃過她破布一樣的衣服及上面沾著的糙屑,然後是那隻血淋淋地被切割成兩扇的仙shòu,地上十幾顆白花花的蛋,最後移到那一黑一紅一灰的妖shòu靈shòu身上,臉色十分僵硬,一副不忍睹目的表情。
生性愛潔的修士無法忍受某人身上骯髒的衣服,也沒法忍受那幾只妖又蠢又肥的外表,真是太傷眼了。
“你們在做甚麼?”童十八僵硬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