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前輩,月道友,你們有何見解?”流方島的修士慎重問道,態度頗為恭敬。
不怪他們會如此敬重,屠穆修為深不可測,他們已經將他當成了前輩來對待,這是修為的壓制,只能恭恭敬敬待之,不敢有絲毫的想法。而月千夜更不得了了,雖只是個築基期修士,但戰鬥力不俗,還能在須臾之間傷了這位前輩高人,敢同他叫板,讓人覺得她更深不可測,他們甚至以為月千夜可能是利用法寶來斂了修為的高階修士了,自然不敢造次。
屠穆先一派前輩高人的模樣,冷冰冰地不說話,這幾個弱小的人修還不值得他放在眼裡,只是目光若有似無地追著司凌,不時殺意閃現。
幾人中,最平靜鎮定的便是司凌和蘇紅緋了。
“對啊,月師姐,這可是事關滄宇大陸的大事,咱們要不要通知師門長輩?”柳成風也湊過來問道,不過他只問月千夜。
月千夜微微一笑,這些人的態度儼然將她當成了領導人,而這也是她特意造成的,對她接下來的計劃有幫助。
“這是必須的。幾位道友,既然已經知道無方島的秘密,我想不用再到樹中心去檢視了,那裡太危險,你們應儘快出去,然後將這裡的事情告訴島外的人及你們的師門,讓人做好準備。”月千夜這話是對流仙島的修士說的,然後沉吟了會兒,又對柳成風幾人說:“柳師弟,此地危險,我並不贊成你們留下來。”說著,看了司凌一眼。
那一眼司凌沒感覺,但在場的人都知道月千夜對司凌曖昧的態度,也看得出月千夜想要保護司凌的意思。若是平常有點血性的男人被個女人這般保護,早就覺得自尊受傷,炸毛了。但司凌內外不一,雖然當了十多年的男人,但還真沒有那種大男人主意的心態,百年的善鬼生涯讓他明白,識時務者為俊傑,遠離危險才是正道。月千夜此話正合他意,巴不得離她遠遠的。
所以司凌沒啥表示,心中琢磨著,希望這裡的情況儘快讓滄宇大陸的那些化神老怪知道,儘快將煞魔除去,萬不得讓它蛻化復活。
柳成風想了想,說道:“月師姐,你不走?除了煞魔的心臟,這裡不是還潛伏著那些魔修麼?”單是那些魔修就夠進入巨樹的修士夠嗆了。
柳成風這貌似關心的話頓時惹來了屠穆冷冷的一瞥,那眼神彷彿在看死人。而柳成風不知是不是神經大條給忽視了,倒是原本一直坐著當木頭的蘇紅緋微微傾身,伸手將柳成風拉過來。
屠穆這才滿意地收回了目光。
看到這一幕,司凌頓時明白了。矮油,月姑娘又收伏了個男銀了!蕭濯呢?已經退出歷史舞臺了麼?
月千夜彷彿沒有感覺到屠穆的小動作,和顏悅色地對柳成風道:“多謝柳師弟關心,我想再探查一下這裡的情況。活死人對我沒有阻礙,而且我身邊還有屠穆呢。煞魔的存在太危險了,絕對不能讓它復活。”說著,一臉堅毅之色。
聽到月千夜的話,眾人也想起先前的戰鬥,這樣的地方,光靈根的修士無疑是最有利的。而她最後的話也讓流仙島的修士敬佩,不知不覺中,已贏得了眾多的好感。
蘇紅緋知道月千夜雖然容易得罪人,也容易惹上事情,但卻也容易收買人心,而她自動留在這裡,估計是有所求。
前世時,煞魔出世的事情也鬧得轟轟烈烈,使滄宇大陸的修士死傷慘重,不過後來不知發生了甚麼事情,整座無方島沉入了煞海海底,煞魔的復活也不了了之,那些在場的化神修士保持沉默,除了他們,沒有人知道當時發生了甚麼事情。蘇紅緋當時只是個築基初期的修士,被師父拘著留在西境,自然也不知道其中情況。
不過蘇紅緋重生以來經歷了很多與上輩子不同的事情,所以覺得上輩子的事情只能做個參考,不能拿來作比較。她倒是要瞧瞧月千夜想要gān甚麼,不過旁觀就好,絕對不摻和進去。畢竟屠穆可不是個好相與的,這個妖修可比一般的化神修士qiáng得多。
眾人皆同意了月千夜的安排,被人關注的司凌同樣沒意見。
“你們出去多加小心。司凌……”月千夜猶豫了會兒,努力擠出個美麗的笑容,說道:“你也小心。”
司凌眼角微抽,很想冷豔高貴地哼一聲表示不稀罕她的關注,不過那個妖修正用一種殺意凜凜的目光凌遲著自己,司凌識時務,馬上勉qiáng點頭,然後與柳成風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