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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睡了幾個小時的感覺是很不一樣的,就好像給你半碗飯你沒吃飽還想吃,然後立刻有人給你多盛了一碗遞過來。心情跟點燈了似的亮亮堂堂。
任北和顧喻隨便吃了點,剛放下筷子手機微信就叮叮地響了幾聲。
任北邊喝了口甜牛奶邊看了一眼,轉頭叫顧喻:“同桌,周晨建了個群。”
顧喻放下杯子拿過他手機,一個名為“我為你承包了這片冰場”的微信群正訊息不斷。
【清晨的和平鴿:都吃完飯了嗎?吃完的扣個1。】
【筱萌無敵可愛:我們三個吃完啦111。】
【清晨的和平鴿:請客大佬和我的兒吃完了嗎?】
顧喻呵了一聲,拿任北的手機發了一條語音過去。
【北哥:@清晨的和平鴿,你爹和你爸都吃完了。】
周晨回的很快,跪的很穩。
【清晨的和平鴿:小的給您請安了,咱們現在出發?】
顧喻嗤了一聲沒回,直接跟任北起來開始動作迅速地穿衣服,先自己穿完,然後幫和帽子殺的你死我活的任北戴好口罩,手套,帽子,一件一件仔仔細細。
顧喻把他的毛線帽往下拉了拉,蓋住耳朵,威脅:“帽子口罩手套,再弄丟一樣,我就把你按chuáng上gān死。”
冰場四面漏風,今天早上還飄了點小雪,溫度低得出門就得凍透了,不看著點任北容易把自個兒凍成傻bī。
任北渾身一哆嗦,一手捂住口罩一手抓住帽子:“不可能丟,我抓著呢。”
他還年輕,他想活著,他還得給顧喻做飯呢,不能年紀輕輕地就做鬼也風流了。
檢查了一遍任北的北極熊造型,顧喻很滿意,轉身推開門,下一秒和站在對面的周晨、趙樂文看了個對眼,再往旁邊看看,三個女生的影兒都沒有。
“人呢?”顧喻帶上門,在走廊裡左右看看,又問了一遍,“周曉婷她們呢?”
周晨正在翻聊天記錄,也一臉納悶:“劉筱萌說了啊,她們三個都吃完飯了,不出來還gān甚麼呢,我問問。”
【清晨的和平鴿:三位美麗高貴的女士,吃完飯就出來啊,你們的喻哥北哥都出來了,你們不迫切地想欣賞一下盛世美顏嗎?】
女生房間的門他們一群大老爺們不方便敲,任北翻出手機和顧喻一起看群。
那邊過了會兒才回復。
【筱萌最可愛:等等啦,我們在化妝,就差眼線睫毛眉毛了,馬上完事!辛苦啦辛苦啦!】
任北皺了皺眉,遇見不懂的習慣性問顧喻:“同桌她們沒有眉毛嗎?”
他平時除了顧喻看別人都自動模糊,能記得人就不錯了,讓他說臉部細節簡直是讓他閉眼睛寫數學題。
顧喻樂了:“我記得有啊,你平時沒看麼?”
任北搖頭:“不記得了,眉毛和睫毛,有為甚麼還化?”
任北自動忽略了他完全沒聽說過的“眼線”,感覺是甚麼古老又神秘的玩意。
顧喻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具體怎麼回事,猜著說:“可能是本身的眉毛不好看,拔了重新畫。”
“拔了?不疼嗎?”任北一悚,少見的好奇,“那睫毛呢?”
顧喻一大老爺們能知道甚麼,但他就是想逗任北,靠著門板開始瞎瘠薄bībī,一臉無所不知:“睫毛就簡單了。”
任北特捧場地看著他,求知若渴:“怎麼整同桌?”
周晨家裡有個經常按住他試化妝品的親姐,他對這些東西還是比較懂的,聽見顧喻的話忍不住捂著臉偏過頭,純潔的耳朵聽不得顧喻的bībī。
“別眨眼。”顧喻伸手在任北眼睛上揪了一下,力氣很小,一根睫毛都沒揪下來,但還是嚇了任北一跳。
“拔這個gān甚麼?”任北揉了揉眼睛。
“女生們誰的睫毛多、睫毛長就拔下來,”顧喻煞有其事,一臉這你就不懂了,“然後用502膠水粘在睫毛少的人眼睛上,這就是‘畫睫毛’。”
“拔下來?”任北怔住了,眼睛瞪著,不可思議地嚥了咽口水,半天才問:“她們,不嫌疼?還有膠水能粘眼皮上面嗎?會不會睜不開眼睛?”
任北三觀都裂了,語速少見的快。
在他眼裡女生都是他媽那種jīng致而賢惠的,漂亮又易碎的,需要男人細心呵護捧在手心兒裡的,怎麼可能對自己gān出這麼疼的事。
這一切都太可怕了。
顧喻嘆了口氣,說的跟真事兒似的:“沒辦法,自己睫毛又短又少的,女生都愛美,只能找同學買睫毛自己粘。而且是個jīng細活,得用鑷子鉗子甚麼的,所以她們這麼半天出不來。”
周晨嘴角一抽,神他媽鉗子。
任北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低聲說:“真不容易,花錢買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