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寧撫了撫耳邊的碎髮,笑:“我以為你睡覺呢喻哥。”
“剛醒,”顧喻也笑,眉梢一挑,“問我吧,我們倆我當家。”
陸小寧笑容一僵:“……”
論壇上的她一個字都不信,但是這當事人怎麼入戲入的比嗑糖黨還深。
她緩了緩,又提起笑容問:“你們表演甚麼喻哥?”
顧喻笑得優雅:“唱歌。”
陸小寧:“唱甚麼?”
顧喻:“《浮生》。”
陸小寧下意識地看向任北。
任北迴的gān脆:“我聽我同桌的。”
陸小寧被秀了一臉血,拿著小本去給別人記錄了。
等人走遠了,任北往顧喻那邊蹭了蹭,小聲:“同桌,這歌我會唱。”
顧喻拿起一粒花生喂到他嘴裡:“你會?”
“嗯,”任北耳尖紅紅的,“我喜歡歌詞……”
顧喻笑了:“哦。”
他也喜歡。
“他真的很喜歡你,像風走了八千里……”任北的嗓音低沉,放輕後的聲音裡染上一抹繾綣溫柔,眼神飄忽不敢看顧喻,“他真的很喜歡你,千言萬語樂此不疲……”
第24章
放學鈴一響班裡立刻亂糟糟的,周曉婷和劉筱萌歡呼著要和任北他們倆一起去藝術樓排練,聽聽帥哥唱歌洗洗被知識荼毒一天的耳朵。
任北和顧喻都無所謂,由著這倆人把周晨也叫上了。
中午統計完陸小寧就放他們回來了,讓他們放學再過去排練一個小時試試。
說實話,任北對這個女生沒甚麼感覺,但回來後顧喻一直問他這人怎麼樣。
任北實話實說:“還行。”
沒甚麼感覺的人在他這都算還行。
然後顧喻到現在都沒再和他說過一句話。
任北這次學聰明瞭,沒自己瞎尋思。
故意落後幾步走到周晨身邊,有點費勁地低著頭問他:“顧喻——”
周晨一臉無語:“又不高興了?”
他就知道,任北找他,不是顧喻就是顧喻。
任北點頭,這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你就跟我說,”周晨捏著下巴,一臉的高深莫測,“中午你倆去藝術樓發生過甚麼事兒,然後他不高興了。”
任北皺眉回憶了一下:“他問我陸小寧怎麼樣。”
“陸小寧?高三那個?”周晨問。
任北嗯了一聲,是穿高三校服。
周晨心裡一跳,這不是送分題嗎?
“你,怎麼說的?”
任北不耐煩地皺皺眉:“還行。”
能怎麼說,這人他壓根沒細看。
周晨震驚過後一臉恨鐵不成鋼,壓低聲音:“我的傻兒子,這個時候你應該說‘我不喜歡她’,或者你說‘沒甚麼感覺’都行啊。”
任北不耐煩:“我就是這個意思。”這人怎麼聽不懂人話。
周晨驚了:“我信你個鬼!你家還行是沒甚麼感覺的意思???”
任北想直起腰給他一拳頭,但為了顧喻,他忍了。
周晨一邊盯著顧喻別回頭,一邊叮囑他:“你這個不省心的,下次他要是問你別人怎麼樣,你一律回答‘不感興趣、不喜歡、不怎麼樣’……知道了嗎?你同桌吃醋了。”
任北一頓:“吃醋?!”
周晨點點頭,愛護智障兒童似的,目光慈祥:“他肯定吃醋了,以為爹的智商保證。”
任北已經聽不進去別的了,他同桌,吃醋了?因為他?四捨五入一下,是不是,是不是……
任北心臟狂跳呼吸都不穩了,看著前方顧喻的背影,腳步頓了兩秒,目光堅定抬腿就要過去。
周晨一把攔住他,壓低的聲音裡是藏不住的驚恐萬狀:“臥槽兒子你gān嘛?”
“我……”任北看著顧喻嚥了咽口水,嗓子發癢,“我問問同桌是不是真的。”
周晨都驚了:“……臥槽你還敢問!”
任北一巴掌開啟他的手,“別攔著我。”
周晨疼的操了一聲,但還是攔著嘴皮子快說禿嚕了:“我的兒你冷靜一下,我們從長計議,你就想,以你同桌的操性你這麼直接問百分之一萬二會被撅回來!”
撅回來三個字成功讓任北停住,擰眉:“……那怎麼辦?”
周晨認命地嘆了口氣,擔負起情感專家的職責:“你先別問,我觀察一下這個bī甚麼態度,看時機是不是成熟了,然後給你挑個時間選個方法你去告白!”
任北不太相信地看著他:“這麼簡單?你行嗎?”
周晨:“……”兒子出息了,開始懷疑老子了。
“當然行了,只要你不自己在別處擅自行動,我估摸這事兒能成。”
“能成”倆字兒勾著他點了點頭:“那行吧。”
因為等了一會兒周晨,所以他們到的比較晚,進去的時候人已經差不多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