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北聲音很慢:“……嗯。”
尤嚴一級警報:“我去的你擱哪呢哥?”
任北掃了眼空dàngdàng的客廳,更喪了:“家。”
尤嚴:“A市那個?”
“嗯。”
怕尤嚴直接打車找過來,任北補充:“吃藥了。”
尤嚴瞬間抬高嗓門:“大夫是怎麼說的!吃藥不是萬能的!真的覺得控制不住了難受了還是得去醫院!任北你是不是又忘了!是不是!是不是!”
任北:“哦。”
尤嚴:“……你氣死我。”
任北吸了吸鼻子,煙癮又犯了,怕電話那頭的人發現,慢吞吞地轉移話題:“我,好像戀愛了。”
尤嚴:“?”
尤嚴都驚了:“臥槽無情!這也忒快了!那個帥穿地心這麼快就被你拿下了?別是個渣吧?驚了!”
聊著顧喻,任北好受了點,挪了挪腦袋靠在沙發上rua狗頭,手法和顧喻如出一轍,拇指和食指捏著狗臉狗耳朵捋來捋去。
“單方面的。”任北心不在焉地補充。他有點煩躁了。
尤嚴被他兩句話搞得jīng神緊張:“單方面……我去這不還是暗戀!你瞅你給我嚇的!”
任北皺著眉:“你醜,我不醜。”
尤嚴懶得理他莫名其妙的固執,還是關心自家兄弟的戀情:“認真了啊?真有那麼好?改天哥們見見。”
任北眉頭一下就舒展開了,嘴角翹起,帶著不經意的驕傲:“見甚麼,帥瞎你個傻bī玩愣。”
尤嚴操了一聲,也樂了:“我還非他媽見見了,甚麼東西能帥瞎我這個傻bī玩愣!”
第12章
週一班級裡的情緒普遍不高,學生們哈欠連天。
任北困到靈魂出竅,眼看著要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顧喻偏頭輕瞥了他一眼。
任北動作一僵,打著哈欠緩緩坐直了。但還是很困,身子氣球人似的左搖右晃,快倒地上的時候被顧喻伸手給拽了回來。
任北一激靈,使勁揉了揉眼睛淚眼迷濛地看向顧喻,顧喻正目不斜視地看著黑板。
任北偷偷笑了笑,他同桌就是厲害,物理題他甚麼都看不懂,顧喻刷刷寫的可快了。
中午任北任勞任怨地拎著飯卡去食堂。
顧喻的午飯也被他包了,他每天中午去食堂打兩個人的飯。
食堂人多,任北皺著眉在人群裡走,一身冷氣給周圍凍出直徑一米的真空後才略略放鬆緊繃的肌肉。
穿上校服的任北依舊和周圍格格不入,過分不善的氣場、不耐的表情讓人避之不及,卻也吸引了一部分女生的視線。
征服這樣一條野性十足的小láng狗,是一件成就感十足的事。
任北對這種目光很敏感,採取先忍著,忍不了就瞪回去的策略
雙手插兜地排隊等飯,打飯阿姨見他這周身氣質都嚇得多放了幾塊肉。
任北新發的校服上衣有點大,寬鬆的校服裡只穿了件薄薄的黑色連帽衛衣,顧喻罵他缺心眼靠短寸保暖,任北只傻樂,他確實不冷,但跟短寸沒關係,短寸只因為他嫌麻煩。
顧喻的頭髮長,他喜歡,但那個髮型只有顧喻能駕馭。
同桌是真的好看。
A中規定學生在校期間必須穿校服,任北làng慣了不愛穿,被主任逮過幾次都一副無所謂愛找誰找誰的態度,拽的主任吐血。
後來顧喻說過一回“不穿校服別在我眼前亂晃”後他才長記性,特意定了六套,一天一換,保證自己gāngān淨淨地出現在同桌面前。
任北邊走神邊打了飯,然後拎著飯盒快步走到食堂外面的水吧給嬌氣的同桌買熱牛奶養胃。
顧喻胃不好,任北是在給他做了一頓辣炒蚶子後發現的,當時顧喻臉都疼白了,嚇得任北背起人就衝進了醫務室,一路被全校師生觀摩了個遍,後來被顧喻罵的找不著北。
“兩杯熱牛奶,不加糖。”任北刷卡付錢。
加糖不養胃,怕顧喻饞,他陪顧喻一起喝不加糖的。
店員做的功夫任北靠在一邊發呆,長腿學著顧喻的樣子懶散地支在過道上,校服褲子有點短,十二月的天氣依舊露出一截窄而細的腳脖,青色血管凸出。
過分性感而不自知。
中午的水吧是很多A中特立獨行的學生喜歡待著的地方,隨時能拍出資金充沛的學生卡請一頓豪華奶茶。
今天旁邊的小卡座上也坐滿了“A中校霸”,衣著打扮都緊壓著教導主任腦袋裡那根線兒走,耳釘染髮必不可少。
氣質這一塊和任北一樣,拿捏得死死的。
任北不是個喜歡jiāo朋友的人,但那一群人裡有個女生一直盯著他看。直白得任北直皺眉。
在任北的世界裡,死盯著他就等於挑釁,和性別無關。
任北皺眉看了回去,立刻收穫了一聲口哨。女生旁邊的一個高個男生起鬨:“苗姐威武,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