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爍眉頭一皺,按下接聽鍵。
那邊的人語氣不太好:“你在哪裡?馬上給我過來。”他說話相當不客氣,“整天不見人,你到底有沒有點自覺?”
林爍結束通話電話,對王胡來說:“我先走了,你慢慢喝。”
王胡來說:“才剛坐下沒多久,這就要走?”
林爍瀟灑地朝王胡來揮揮手,走到路口等了輛公車。沒想到公車才走了兩個路口,路就堵了。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林爍按下接聽鍵,那邊傳來憤怒的聲音:“你居然敢掛我電話!”
林爍將目光轉向窗外,隨手鬆了松衣領,語氣帶著與神色截然不同的殷切:“我這不是急著回去嗎?在路上了,不過路上堵車,可能得晚一點才到。”
那邊語氣稍緩,但還是不太滿意:“堵了你不會繞路?”
林爍認真回答:“好的,我會向司機大哥建議的。”
那邊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爍回到住處時,賀焱已經等得不耐煩。
賀焱,賀氏董事長的長子,和林爍同歲。林爍讀書早,成績又好,中間連跳兩級。賀焱十八歲進入大學時,林爍已經邁入大三。
賀焱和他的狐朋狗友們一踏入大學門檻,就聽說有個學長特別難追,是學校裡傳說般的人物。賀焱那時是個混賬,和狐朋狗友見過林爍之後立刻聚在一起打賭,誰能拿到林爍的luǒ照就得到一輛限量版新車!
那會兒賀焱砸錢砸得那叫一個痛快。
林爍得知他們的賭約,將計就計狠狠揍了賀焱一頓。
沒想到這一揍揍出了禍端。
賀氏董事長賀博遠居然將身邊的秘書派了過來,給了他一紙合約。
像他這樣的小人物,竟能勞動那種如在雲端的大人物出手,真是讓林爍受寵若驚。
合約的內容讓林爍無法拒絕。
林爍從小沒了父母,由爺爺林厚根撫養長大。前幾年,林厚根查出心臟病,卻一直瞞著林爍。直至去年摔碎了股骨,才在林爍面前發病。林厚根躺在chuáng上,叫林爍不要管自己。可林爍怎麼能不管?
賀博遠提出為他爺爺找到適合的心臟,為他爺爺做心臟移植手術,續個五年十年的命。在合約有效期間,他爺爺可以享受最好的醫療條件,他無需再為醫藥費煩心。
同時,賀博遠還體貼地表示可以派秘書和他去和他爺爺說明情況,說賀氏願意提前籤他五年,醫藥費當是預知的工資。
賀氏的名頭響噹噹,他爺爺聽了以後一定會放心。
他爺爺最希望的,就是他考上個普普通通的大學,念個普普通通的專業,找份普普通通的工作,普普通通地過完一輩子。
當一個知名企業的正式員工,對他爺爺來說實在再滿意不過了。
一切都很完美。
他唯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主動要求賀焱花錢包養自己。
林爍明白賀博遠的意思。
自己兒子自己能揍,別人怎麼能揍?他不是清高嗎?不是不屑嗎?那就讓他沒法再清高,讓他沒法再不屑,讓他自己放下所有尊嚴主動爬賀焱的chuáng。
商場上殺伐果斷的賀博遠,在替兒子出頭時依然這樣雷厲風行。
這就是命啊。
林爍毫不猶豫地簽下合約。
自尊算甚麼,能比得過爺爺的命嗎?
他在這世上只有爺爺一個親人。
別說只是賣掉自己五年,就算是賣一輩子又有甚麼關係?
林爍見賀焱虎著臉坐在那,看起來很不高興,馬上賠禮認錯:“路上實在太堵了。”他利落地跨坐到賀焱身上,抱著賀焱親了上去。
賀焱每次都被林爍的主動撩撥得慾火焚身,可火燒起來又非常痛恨林爍坦dàng的調情手段。
林爍表現得太熟練了,讓他忍不住揣測林爍以前到底和多少人做過多少次——
是不是不管是誰,只要能拿出錢來林爍都可以這樣“服務周到”?
明明長著那麼好的臉蛋,卻這樣自甘墮落!
賀焱越想越生氣,避開林爍的吻反客為主地制住他,粗魯無比地侵佔林爍的身體。不管怎麼說,這身體令他非常滿意,可以隨時幫他解決生理問題。
他可是花了錢的,沒必要和林爍客氣。
林爍半合著眼。
身上的痛楚像是在幫他減輕心底的抗拒。
嗯,就該這樣,像對待所有出賣身體的人一樣對待他。
畢竟他可是一個把靈魂賣給魔鬼的人。
激烈的激情退cháo後,賀焱毫不留戀地穿起衣服,頭也不回地離開。
林爍身上一片láng藉,到處都是賀焱留下的痕跡。賀焱是個野shòu派,在chuáng上更是粗野得不得了,幸虧這是冬天,要不然他脖子上的齒痕根本無法掩蓋。這傢伙屬狗,專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