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昭嚴說:“對,這是我此生唯一的愛人。”
施正熙在“父母”離婚時就知道了所有真相,所以他大大方方地向李重山張開懷抱:“以後爹地就教給您了!爹地他雖然五十來歲了,但比我還像個毛頭小孩,您一定得好好管著他,別讓他抽菸,也別讓他酗酒。”
李重山怔了怔,也輕輕地抱了施正熙一下,才說:“你爸爸他不抽菸也不酗酒。”
施正熙抱著李重山,悄悄瞄了章昭嚴一眼。
章昭嚴給他一個飽含威脅的眼神。
李重山正好看向章昭嚴,把他的威脅抓個正著。
李重山擰著眉頭說:“你酗酒?”
告狀成功的施正熙笑嘻嘻地望向章昭嚴。
章昭嚴只能無奈地舉手投降:“我以後絕對不抽菸,更不酗酒!”
第93章 番外:單行線(二)
康卓輝非常優待郭南生。
他沒有qiáng迫郭南生上-chuáng。
郭南生也不知道康卓輝是行還是不行,只知道比起孟然他們來說,他的待遇好很多。
至少康卓輝不會讓他陪chuáng,更不會讓他去陪別人,至於涉黑涉毒之類的,康卓輝也沒讓他去沾,頂多只需要面對康卓輝喜怒無常的脾氣,以及被迫看到一些不怎麼美妙的事情。
郭南生盡力演出著被名利金錢衝昏頭腦的毛頭青年,愛喝愛玩愛泡夜店愛搞潛規則。
這些事康卓輝都知道。
最開始合作的一個女明星因為嫉妒他得了康卓輝“寵愛”,哭著跑去向康卓輝說他對她“不規矩”。
康卓輝聽了,把他喊了過去,問他是不是對她有興趣,邊說還邊把那女人的衣服脫了,向他展示把美麗豐滿的身體。
那女人嚇壞了。
郭南生*地說:“我不喜歡她這樣的。”
康卓輝哈哈一笑,毫不留情地把那女人推開,大方地對郭南生說:“看上誰都不要緊,你喜歡就好。”
郭南生溜鬚拍馬:“她們眼裡只有康董,哪有可能看上我!”
自那以後,郭南生成了康卓輝身邊最紅的“紅人”。他想要多少投資就有多少投資,他想要多少資源就有多少資源——至於他想睡甚麼人,那自然都能睡到手。
郭南生不知道康卓輝是甚麼意思,只能如履薄冰地偽裝好自己,努力剋制自己對言暉的想念不去多見言暉幾面。
康卓輝想讓他像甚麼人,他就像甚麼人。
*
郭南生在橫海娛樂呆了七年。
這七年裡,他從初出茅廬的小導演,爬到了“新銳導演”的位置,接著又狠狠摔了下來。
康卓輝入獄,以前跟著他的人都被扒了皮。所謂牆倒眾人推,就拿小歌王孟然來說吧,這孟然因為涉毒被關了一段時間,放出來後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事業也全沒了,網路和媒體一片“孟然滾出娛樂圈”的呼聲。
郭南生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時有合作過的小明星出來,對著媒體哭得梨花帶雨,暗指郭南生喜歡動手動腳。更有甚者,評出康卓輝“最寵愛”的圈裡人,把郭南生排在最前面。
郭南生卻始終沒再露臉。
在買好機票之後,郭南生去見了楊映紅一面。是楊麗讓他去的,說是和《追逐紅葉》有關。郭南生聽了,馬上停止收拾行李,去找楊映紅。
楊映紅說:“這個故事裡有些事是有原型的,當初知道原型的也就那麼幾個人,他們都曾經對康卓輝和他母親照顧有加,在康卓輝母子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幫過他們。”
郭南生愣住了。
楊映紅說:“康卓輝以前以為你是故人之子,所以對你特別寬容。”
郭南生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渾渾噩噩地離開。
原來這七年來的掙扎與痛苦都是他自找的,即使沒有他保護言暉也不會受到傷害,反而更像是他侵佔了言暉應得的一切——如果是言暉的話,應該不會落到他這種境地。
過去的每一件事浮現在腦海,都像在嘲弄他的自以為是。
郭南生還是坐上了飛機。
他的第一站是戰火紛飛的危險戰場。他不懂槍pào,手中只有一臺攝像機。
郭南生很快有了個搭檔,是個外地來的僱傭兵,滿身煞氣,看起來很兇。郭南生付了錢,還不是挺敢指揮,自己悶不吭聲地扛著重重的攝像機,沒半天就越走越慢。
僱傭兵面惡心善,主動幫他扛了過去。郭南生走走停停,拍了不少戰地的情況。士兵們知道他是華國來的導演,都對他非常熱情。
都還只是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面對鏡頭時都露出快活的笑容。這邊不算是最前線,也不涉及多少軍事機密,郭南生來拍攝也沒人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