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昭嚴的目光太過專注,讓李重山想起當年那如芒在背的目光。
李重山感覺和章昭嚴相處的每一天,都像在與láng共舞——章昭嚴身上充滿魅力,可以讓無數人為他傾倒,連他也忍不住被他吸引。
李重山知道這樣很危險,但他捨不得結束這樣的美好。
有次章昭嚴喝醉了,李重山主動負責起照顧他的任務。
李重山比章昭嚴瘦,不過力氣還是有的,他將章昭嚴抱回房裡。章昭嚴抱著他不讓他走,大概是——大概是把他當成哪個女人了吧。
章昭嚴的女人緣一直挺好的。
李重山由著他胡鬧。
誰會和個醉鬼計較?誰能和個醉鬼講道理?
章昭嚴越來越過分,摟著他又抱又摸,最後把嘴巴也用上了,按起他的腦袋啃起了他的嘴巴。
濃烈的酒味讓李重山呆愣了很久。
李重山喊:“章昭嚴!”
章昭嚴哈哈直笑:“李重山,你又到我的夢裡來了。這次還會說話!”他抱緊李重山,“你以前都不和我說話……”
那透著委屈的嗓音讓李重山心臟猛跳了幾下。
章昭嚴逮緊李重山,繼續質問:“你以前為甚麼不和我說話?”
李重山沒有理會章昭嚴,而是翻身把章昭嚴按到chuáng上,剝掉章昭嚴身上的衣服讓他睡得更舒服。
章昭嚴一腳把被子踹開,伸手抱住李重山的腰,腦袋在上面蹭啊蹭:“不許走,我不許你走。”
李重山掙不開,索性把被子拉起來,任由章昭嚴把自己抱在懷裡。
事實上他心裡並不平靜。他是個男的,但是他喜歡的也是男的,他這樣的人並不是現在社會的主流,所以他很少把自己的性向告訴別人,也很少和同性那麼親近。
對章昭嚴,他一直有種不一樣的好感。
他羨慕章昭嚴活得快意瀟灑。
這種羨慕是不是夾雜著名為“喜歡”的感情,他並不知道。
但是他不討厭章昭嚴醉酒後的這一吻。
章昭嚴……喜歡他嗎?
李重山不是沒有感覺的冷血動物。他能感受到章昭嚴對自己的好,也能領會章昭嚴明裡暗裡的暗示。
如果是章昭嚴的話,他們也許可以試一試……
李重山頓了頓,伸手環住章昭嚴,兩個人相擁而眠,兩顆心捱得很近,都砰砰砰地直跳。
這還是李重山第一次和人這麼緊挨著。
李重山的眼皮漸漸變重。
很快地,他也和章昭嚴一起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醒來時,陽光從沒拉緊的窗簾裡照進來。
他們幾乎是同時睜開了眼睛。
章昭嚴僵住了。
李重山卻淡定地說:“你昨晚喝醉了,抱著我不讓我走。”
章昭嚴耳根驀然發紅。
他的視線追隨著走進衛生間洗臉刷牙的李重山,見李重山神色沒甚麼異常、動作也和平時一樣從容自若,心裡隱隱有些失望。他怎麼就喝得那麼醉!要是稍微有一點點清醒,也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章昭嚴暗暗懊悔著。
沒等李重山出來,他就跟著進去,和李重山各站一邊一起刷牙。
這一夜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莫名親近了許多。
最讓章昭嚴欣喜的是,李重山居然主動邀請他參與下一部電影。
章昭嚴自然是欣然應允。
他們越來越離不開對方。
雖然誰都沒能把那句話說出口,可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和親密已經落在許多人眼底。
沒想到這時候發生了一件意外。
章昭嚴養父的女兒出了車禍,她的未婚夫當場死亡,只留下已經懷孕的她。
養父女兒想帶著肚子裡的孩子尋死。
從來沒有對章昭嚴要求過甚麼的養父,提出讓章昭嚴和他女兒假結婚,給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個婚生子身份,也為施家留一絲血脈。
看著養父鬢邊的白髮,章昭嚴沒辦法拒絕這個請求。
他不敢告訴李重山,只能說服養父不要大操大辦。
養父同意了。
他和養父女兒悄無聲息地領了結婚證。
章昭嚴沒想到的是,他的養父施立榮在不久之後就找上了李重山。
李重山有些無措。
施立榮把結婚證給李重山看。
施立榮說:“我並不是封建的人,我這樣做不是因為你們都是男的。”他遞給李重山另一份資料。
李重山安靜地把資料看完。
接著他安靜地把它還給施立榮。
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家裡的危機源自於施立榮的報復。
原來是他一次心血來cháo的“善心”,把章昭嚴推到了離自己最遠的地方。
如果章昭嚴沒有參加那次巡演,如果章昭嚴養父對他沒有這麼多年的恩情,也許他還可以爭取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