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真的不用擔心她的安危。
這時,五皇子也進入皇后的院子,一路往皇后居住的廂房而去。
周圍的侍衛見是五皇子,直接伸手將他攔下,說道:“郡主吩咐過,不許人進去。”
聽罷,五皇子俊朗的面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下一刻,他手中就多了一把短匕,短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抹向那攔著他的侍衛的脖子,侍衛捂著脖子,緩緩地倒下。
周圍的人見五皇子一言不合就動手,都警惕起來,遠處站在圍牆中的弓箭手將箭指向他。
五皇子卻渾然不在意,將短匕上沾到的血在衣服上擦了擦,說道:“鳳陽,我進去了。”
鳳陽郡主從屋子裡走出來,見到地上死去的侍衛,明媚的俏臉染上薄怒,冷聲道:“五皇子殿下,你這是何意?”
五皇子眉眼含笑,斯文俊秀,不答反問,“皇后娘娘在裡面吧?我那小弟可還好?”
鳳陽郡主不答,冷眼看他。
五皇子輕笑一聲,彷彿已經明白,說道:“皇后可以留著,不過小皇子今晚一定要死。”
為免夜長夢多,五皇子不惜bào露自己,也要去將被他們皇父寄予希望的嫡皇子殺死,可見他心裡頭對小皇子有多惱恨。
鳳陽郡主眼珠子轉了轉,上下打量他,嘖嘖地讚道:“看來我們都看走眼了,那麼多皇子,也不是個個都是蠢的,還有一個能狠得下心。”說罷,一臉遺憾地道:“小皇子是要死的,不過不是現在,你看我也沒用,我大哥說了,未免你們反水,所以要先留著小皇子。”
五皇子抬眸看她,斯斯文文的模樣,眉眼在燈光下溫和如琉璃。
突然,他笑了下,說道:“如果我一定要殺死他呢?”
鳳陽郡主嗤笑一聲,說道:“來人,將五皇子請出去。”
哪知五皇子卻一點也不急的樣子,接著院子裡的那些侍衛的箭對準鳳陽郡主,鳳陽郡主身邊的幾個侍衛也被旁邊的侍衛制服。
“你——”鳳陽郡主齜目俱裂,不敢置信,這人幾時換了她的人?
五皇子沒有和她廢話,直接將她拔到一旁,走進皇后居住的廂房。
推門進去,就見到地上躺倒著的幾個伺候皇后的宮人,都被迷香迷暈,皇后和小皇子卻不在這裡。五皇子掂著手中的匕首,往內室而去。
當他來到內室,卻見裡面空dàngdàng的,沒有一個人。
五皇子心中一驚,轉頭看向大開的窗戶,忙撲過去,卻見夜色深沉,除了遠方的燈籠,卻不見人。
他鐵青著臉走出來,大聲質問,“人呢?”
鳳陽郡主還在惱怒先前的事情,聽到這話,冷笑道:“不就在裡面?”
“沒有。”五皇子yīn著臉說。
鳳陽郡主吃了一驚,忙帶人往屋子裡衝過去,等他們仔細地搜尋一遍,發現江皇后和小皇子都不見蹤影,頓時也急了,叫道:“剛才還在,一定沒有逃遠,快去追,別讓他們逃了!”
只是,眾人剛跑出院子,突然就聽到遠處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那爆炸使得地面都搖晃起來,猝不及防中,人也跟著摔在地上。
“這是……火藥?你們竟然弄來火藥?”五皇子不可思議地瞪著鳳陽郡主,“不對,這威力,不是普通的火藥。”
火藥是父皇十分看重的東西,時常督促研究的工匠,五皇子以前也見識過火藥的,但這火藥沒有這般大的威力。
鳳陽郡主看著遠處突然起火的森林,心中一喜,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確實不是普通的火藥,是我哥讓人根據當年那道人獻給皇祖父的火藥配方研究出來的新火藥,威力更甚,沒想到會用在今晚。怎麼樣,很厲害吧?”
五皇子神色yīn沉,哪裡不明白忠義王打的主意,先前他還奇怪,忠義王哪裡來的自信敢和他們合作,原來還留有這後手。
他心中有些焦急,面上卻一副不屑的模樣,冷笑道:“呵,你真以為你們忠義王一脈能成事?別忘了,就算父皇不幸出事,還有我們這些皇子,若是沒有我們的配合,你們今晚也不能將父皇困在後山中,你們以為我們會蠢得讓你們拿捏住把柄?”
鳳陽郡主輕蔑地看他,“大不了直接將京城都炸了。”
五皇子面露駭然,“難不成你們將京城各處都埋了炸藥?”
鳳陽郡主笑著看他一眼,也不回答,帶著一群侍衛去追人。
第164章
霍姝一邊抱著江皇后往前走,一邊扭頭看向抱著昏睡的小皇子的陌生宮女。
剛到她趁著鳳陽郡主和五皇子對峙的空檔,潛到皇后居住的廂房時,就見到屋子裡除了那些昏迷的宮人外,還有一個陌生的宮女沒有昏迷。
從江皇后口中得知這是皇帝派來保護她和小皇子的暗衛,霍姝也不囉嗦,便和她一起合作將江皇后與小皇子偷出去。
江皇后身中迷藥,因這鳳陽郡主給她喝了點解藥,倒是沒有像那些宮人一樣昏迷過去,但仍是身子發軟,無法正常行走,只能讓人揣扶著。霍姝索性就直接抱著她,這一幕讓那女暗衛看得眼睛都要瞪出來。
霍姝知道五皇子他們應該很快就會發現江皇后和小皇子失蹤,兩人也沒有遲疑,先離開這裡再說。
兩人剛離開不久,突然就聽到遠處響起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音。
江皇后和那女暗衛皆面露驚駭之色,慌張地看向爆炸的方向。
霍姝倒是神色如常,她在邊城待過,也見識過在戰場上運用火藥與北蠻騎兵拼殺的慘景,對火藥的爆炸聲並不陌生。
但是,這次的火藥似乎十分厲害,遠比她在邊城時所見的要厲害。
隨著爆炸過後,山林中起了大火。
“怎麼會這樣,他們哪裡來的火藥?”江皇后不敢置信。
霍姝突然騰出一隻手,手中藏著一把匕首,朝黑暗的一處角落擲去,只聽到一陣悶哼聲,一個人跌跌撞撞地撲出來,肩胛骨上插著一把匕首,血花迸濺。
就著昏暗的燈光,霍姝也看清楚被她的匕首傷到的人,是個年輕的女子,穿著夜行衣,手裡拿著一柄長劍,目光yīn鷙地看著女暗衛懷裡抱著的小皇子,明顯不懷好意。
那女暗衛見狀,也不待她殺上來,一腳朝她踹去,將她踹倒在地上。
霍姝見那女暗衛就要殺死那女子時,忙道:“先別殺她。”
女暗衛停手,轉頭看向江皇后,見江皇后朝她頷首,便抱著熟睡的小皇子退到一旁。
霍姝將江皇后jiāo給那女暗衛扶著,上前去扯起那受傷的女子,終於認出她來,“原來是三皇子府裡的伍姨娘,你的目的也是小皇子?”
伍氏怨毒地瞪著她,閉嘴不語。
霍姝見狀,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一掌敲在她的後頸上,就丟到地上。
準備離開時,突然又聽到動靜,剛要警惕時,發現來人,臉上不由得鬆了口氣,忙迎上去。
元武抱著小主子找過來,見到在場的人時,也有些驚疑,沒想到世子夫人真的將皇后和小皇子給平安救出來了。
“世子夫人,您沒事吧?”元武擔心地問道。
“沒事,很好啊。”
霍姝說著,抱過她的胖兒子,見他還睡得香香的,一點也沒有被今晚的折騰給吵醒,在他的小胖臉親了親,就將他重新系回懷裡,然後去扶江皇后,讓元武去將那伍氏扛起來,幾人忙地離開,朝著那女暗衛指示的地方而去。
這女暗衛對相國寺十分熟悉,帶著他們左拐右拐,避開那些巡邏的假僧人和搜尋的侍衛,來到一處無人居住的荒蕪院子。
“這裡安全麼?”霍姝壓著聲音問道。
女暗衛答道:“現下相國寺到處都是賊人,他們的目標是娘娘和小皇子殿下,不能讓娘娘和小殿下落到他們手裡,否則小殿下將有危險。”女暗衛說著,對皇后道,“娘娘,要委屈您和小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