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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2022-07-03 作者:霧矢翊

聶屹軟軟地將身體壓在她身上,一股濃郁的酒味撲鼻而來。

霍姝皺了下眉頭,問道:“怎麼喝成這樣?沒吃醒酒丸?”

元武見她將人摟到懷裡,那麼一個大男人,這般倚在比他矮一個頭的姑娘身上,給視覺帶來十分巨大的衝擊。不過元武已經見識過她的力氣,知道她完全能撐住,倒也沒有不識趣地上前去幫忙。

他沉著臉,有些不高興地說:“吃了,不過那酒有問題,幸虧主子早有查覺,離開得早,否則就要遭到算計。”說到這裡,元武有些不敢看霍姝。

霍姝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軟綿綿地靠在她身上的聶屹,覺得應該有甚麼事,頓時臉一沉,學著外祖母平時的模樣,不鹹不淡地看著他道:“還有甚麼事?今晚不是去撲益州城知府的宴,誰給他下藥?”

元武被她問得冷汗直流,含糊地說道:“不是益州城的知府,另有其人。”

霍姝知道今晚的宴會不簡單,連聶屹都受邀去了,只怕那裡還有其他身份頗貴重的人,倒也沒多嘴問來了甚麼人,繼續道:“他們給他下藥作甚?是不是尋樂伎來陪酒?”

元武:“……”

元武看她俏臉繃緊,目露殺氣,趕緊道:“夫人放心,世子甚麼都沒gān。”其實尋的不是樂伎,而是益州知府的嫡女,對方想要算計主子中藥後,壞了那益州知府嫡女的清白,屆時想要對付他就容易多了。

不過聶屹中途便覺不對,直接告辭離開,那些前來與宴的人不敢得罪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故作無事地離開,直到回到馬車裡,方才不勝酒力,直接昏睡過去。

霍姝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一眼,然後一把抱起懷裡的男人,迎著那些丫鬟婆子驚悚的目光,將人就這麼抱回房了。

元武再次汗流如瀑,整個人都不好了。

為甚麼世子夫人每次都喜歡這麼gān?上次回門時,應該是無意的,而這次,肯定是有意的,甚至是故意的。

霍姝將人送回chuáng上後,就湊在他身上,像只小狗一樣在他身上聞來聞去,發現他身上除了灑味和他身上特有的松香味,夾雜著一點自己身上的薰香味兒,就沒有其他的味道,就和他傍晚出門時的味道差不多,終於滿意了。

滿意後,她叫人將桌上的五連珠圓形羊角燈端過來,然後就著燈光,殷勤地給已經昏睡過去的男人擦身體,換上一身gān淨的寢衣,並不假那些丫鬟的手。

接著,霍姝從聶屹換下來的衣服中,摸出一封信。

信封用的是十分普通的紙,用臘封好,若是硬拆開,定然會留下痕跡。

霍姝看罷,將它重新放回衣服裡,然後將這套沾著酒氣的衣服摺疊好,放到不遠處的箱籠上面,方才打了個哈欠,爬上chuáng繼續歇息。

翌日,聶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醒來時,他的神色迷茫,腦仁一陣陣地疼著,體會一把宿醉的痛苦。直到一陣熟悉的香風撲鼻而來,然後被塞了一顆醒酒丸,接著是一杯溫水。

他眯著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下意識地笑了下,“素素……”

霍姝坐在他身邊,將杯子放到一旁的櫃子上,伸手為他按揉著太陽xué,問道:“很難受麼?”

聶屹沒有說話,而是閉著眼睛任她按摩。

直到她的手有些酸了,聶屹才睜開眼睛,朝她說道:“素素,我覺得好多了。”

霍姝這才收回手,拿衣服過來伺候他穿上。

聶屹下chuáng時,就看到擱箱籠上的衣服,已經摺疊得整整齊齊。

霍姝發現他的目光,坦坦dàngdàng地朝他笑道:“你放心,只有我碰過,沒人碰。”

聶屹神色微凝,笑了笑,說道:“我自是信你的。”他生性多疑,就是元武等陪他一起長大的屬下,都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行事習慣留後手,就是心裡愛慕她,可信任這種東西,卻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需要時間。

這也是他剛成親時,晚上在睡夢裡會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驚醒的原因,不過近段時間已經好了很多。

聶屹斂下眼中的情緒,握著她的手出門去用膳。

下人早已準備好早膳,聶屹落坐後,敏感地掃了一眼周圍的下人,若有所思。直到看到霍姝愉快的臉,殷勤地給他盛百合粥,叫他多吃點補身時,方才收回視線。

周圍的丫鬟婆子忙將頭埋下,不敢再看。

用過膳後,聶屹就帶著那封信去書房,並且將幾個隨從叫過去。

“讓人快馬加鞭將這封信送到西山行宮給皇上。”聶屹吩咐道,待侍衛領命而去,方才不緊不慢地敲著桌面,看向元武。

元武被主子看得冷汗又下來了,他這副不爭氣的模樣,自是讓聶屹的神色又冷了許多。

“說吧。”聶屹冷冷地道。

說甚麼?說昨天膽子肥地敢算計他的人,還是昨晚世子夫人又將他抱回房被下人們看到的事情?也虧得這宅子裡所用的下人都是特地調教出來的,忠心耿耿,不用擔心被傳出甚麼。

當下元武將事情一股腦兒地說了,有人膽敢算計主子的事情自然要說,至於世子夫人那兒,就順嘴提一下,反正他們夫妻間的事情,也不用外人來多嘴置喙。

聶屹聽完昨晚膽敢算計他的事情後,鳳目冰冷,yīn戾一閃而過。不過等聽到後來的事情,神色微凝,面上有些無可奈何,又有些欣喜,知道她故意做這種事情,顯然是酸上了。

膽敢算計他的人自然不放過,當下聶屹招來一個心腹,叮囑幾句就讓他下去,方才離開書房。

只是回到屋子裡後,卻不見霍姝,聶屹問道:“夫人呢?”

“夫人出門了。”丫鬟答道。

聶屹聽罷,遲疑了下,還是跟著一起出門。

聶屹循著侍衛留下的痕跡去尋霍姝,卻不想在益城州東市販賣南北雜貨的地方,看到霍姝和一個衣著華麗的姑娘站在風景秀麗的橋上說話,而且那姑娘看她的眼神明顯帶著傾慕,就像看心上人的眼神。

聶屹神色微滯,很快就想起元武當初查的事情,知道這姑娘是前陣子霍姝在驚馬之下所救之人,只是沒想到她還膽敢繼續留在益州城。

霍姝也很快發現聶屹,頓時眼睛一亮,就朝那姑娘道:“我有事先走,常姑娘請自便。”說罷,朝那姑娘拱手一揖,就大步流星地離去,甚是瀟灑從容。

被留下的姑娘看著她離開,臉上露出惱怒之色,氣得跺了跺腳,想要追上去,又顧著姑娘家的矜持,不好當街追著個“男人”跑,只得在丫鬟的勸說下,悻悻然離開,心裡卻對霍姝的不識趣生出幾分惱意。

霍姝全然不知道那姑娘的心思,穿過人流,來到聶屹面前,高興地問道:“世謹,你怎麼來了?”

聶屹看了一眼已經離開的那姑娘,說道:“今兒無事,想和你出來逛逛。”

說著,忍不住打量她。在益州城的這段日子,為了方便,所以她每次出門都換上男裝,將一雙好看的眉畫得粗黑一些,舉止瀟灑,儼然就是一位風流俊俏的小公子,莫怪沒人會懷疑她的身份。

霍姝聽後自然十分高興,當下就抓著他的手臂,眉眼彎彎地道:“上次和你說的地方,咱們這次一起去逛逛,我還想去吃一回坊市那兒的八珍海鮮宴,味道真的很不錯……”

聶屹傾聽著她喋喋不休的聲音,神色變得柔和,突然感覺到甚麼,轉頭看去,發現先前離開的那姑娘,已經去到不遠處的一間客棧的二樓雅廂上,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霍姝也感覺到那道視線,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那姑娘時,並沒有怎麼驚訝。

聶屹看她的神色,就忍不住道:“她是先帝封的鳳陽郡主。”

“啊?”霍姝吃驚地看他。

聶屹垂下眸,掩住眼裡的冷意,“益州距離忠義王的藩地有千里之遙,鳳陽郡主獨自來到這兒,圖謀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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