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你們這些漢人,爺爺不怕你們!”
忽魯瞎著眼睛,衝著四周揮刀胡亂劈砍。
關月芬讓刀盾手將包圍圈開啟一些,目光閃著森寒從背後的箭壺拿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
“忽魯,這一件是替朱大哥......”關月芬口中低聲唸叨了一句,一支羽箭就直直飛向忽魯。
羽箭正好射在忽魯提著刀亂揮的右手小臂,忽魯慘叫一聲將刀丟在地上。
“你在哪?你在哪?有本事咱們光明正大的比一比!”
忽魯捂著小臂的傷口面色猙獰的衝著周圍亂喊。
他的兩隻眼睛都已經瞎了,根本不知道關月芬在哪裡。
關月芬沒有搭理他,而是再次從箭壺抽出一支羽箭,“這支箭是替黃大夫射的!”
一支羽箭再次如流星般飛向忽魯,穿過他的膝蓋骨從後面探出頭來。
忽魯慘嚎一聲倒在地上,抱著自己一條腿,臉上全都是豆大的汗珠。
“漢人!你們真是陰險,都是些沒用的孬種!”
“這一箭是替小三子!”
關月芬異常的冷靜,她要替每個人射一箭。
一共十七個人,沒有湊夠十七箭他不會讓這人死。
如果說他的父親達吉是又尖又滑的好狐狸,那這個忽魯就是頭沒有人性的棕熊。
如果不是這個忽魯對她不軌,然後又仗著人多欺負他們人少,說不定大家也不會死。
關月芬冷靜的盯著忽魯,再次射出了自己手中的羽箭。
這一箭鑽入到左手小臂之中,忽魯只能斜躺在地上。
“第四箭是替大通!”
這次是左側肩胛骨。
“第五箭......”
“第六箭......”
“第七箭......”
.......
十六箭之後,那忽魯幾乎成了刺蝟。
但還是留著一口氣,連哼唧都哼唧不出來了。
關月芬慢慢的走到他的跟前,俯視著眼前這個仇人。
關月芬緩緩湊出箭壺中最後一支箭,搭上弓弦拉成滿月。
看著忽魯說了一句,“下輩子,希望你不會那麼猖狂!不然你還會死在我手裡!”
手指一鬆,羽箭從忽魯的太陽穴進入,箭頭從另一邊探出。
忽魯嘴角動了動,然後湧出一大片鮮血。
就這樣死在了蒼涼的雪地之中。
“回稟首領,賊虜忽魯已授首!”
關月芬將長弓背在背後,抱拳向鄭毅回道。
“已經看到了,清剿野黑迷,凡是抵抗著格殺勿論!”
鄭毅騎著馴鹿,看著中了十七箭才死的忽魯,也是有點忍不住後背發寒。
這些女人狠起來還真是夠狠的,生生的把一個人給射成了刺蝟。
不過想想死狀悽慘的黃克誠和朱友存,他又覺得便宜這忽魯了。
這樣的莽漢死一百個也比不上黃克誠和朱友存的價值。
刀盾兵列陣向野黑迷部落進攻,鄭毅和弓箭兵也開始進入。
前面三百騎兵攻野黑迷,早已將這個大部給打亂了套。
到處都有廝殺聲、到處都有哭喊聲。
翻倒的營帳和窩棚,還有燃起的火焰比比皆是。
雪地上到處都是死傷的野黑迷人。
還有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婦孺。
騎兵已經不在營帳這邊了。
看樣子是前去追擊達吉等人。
從一開戰,鄭毅就看到達吉帶人跑了。
將他那傻兒子忽魯留下來擋著大軍。
這樣的父親就是在野蠻人中都少見。
不過鄭毅相信,達吉是跑不了的。
苦夷島就這麼大點地方。
除非有本事像鳥飛出去。
就算飛出去,鄭毅也會將他給抓回來。
既然決定要殺達吉,就絕對不能讓他跑掉。
鄭毅找了一圈,除了一些野黑迷沒死計程車兵,沒有他那邊的騎兵,不禁放下心來。
沒有死傷就好,那也證明了他計程車兵們都很強大,沒有白花費他付出那麼多心思。
刀盾兵和弓箭兵分開批次,將野黑迷被丟下的老弱婦孺集中起來。
遠處一隊騎兵飛奔而回,正是剛才追出去的馴鹿騎兵一部。
大概有七八十名的騎兵,領頭的正式副統領馮哲。
“首領,我們回來了!”
這些人身邊吊著血呼啦的人頭,看樣子一路追殺沒白跑。
“嗯!達吉抓到了嗎?”鄭毅點點頭向馮哲問道。
“沒有,那老傢伙逃跑速度很快,王統領正帶著騎兵在追,想必不會讓他跑掉!”
“那就好!搜尋整個野黑迷的營地,找到咱們被殺的那些兄弟屍體!”
當初在野黑迷,偷襲之下死了十來個人。
這些人都被野黑迷帶回了部落中。
簡單審訊了一下就得知下落。
等到馮哲等人將屍體找到的時候。
這些兄弟的屍體已經拼湊不全了。
當初屍體被野黑迷人扔到了山裡。
這片地區有不少的耐寒的野狼。
屍體扔到野外自然被野狼叼了。
看到這些兄弟的屍體被毀壞掉。
鄭毅當即熱血上頭,恨不得將那達吉給剁成肉醬。
可惜他的能力不行,只能等待網崑山他們將人抓回來。
野黑迷部落佔地範圍很大,鄭毅在打掃戰場間歇,就走到達吉的大窩棚中等待。
達吉的窩棚很大,甚至比起一般的會議室都要大得多。
地上鋪著熊皮地毯,顯得很高貴、奢華。
就這些皮子拿回去,都能讓人作出幾十套皮甲或者衣物。
鄭毅走到一張矮桌前,將桌子上面幾張紙拿了起來。
令他驚訝的是,這幾張紙竟然是一些書信。
而且是用中原漢子書寫的書信。
鄭毅大概的看了幾張。
隨機疑惑再次加深。
倒不是信件的內容涉及到他和華夏村,內容只是普通的交流信件,有些好久不見的面子話,雙方互相邀請彼此到自己的地盤做客等等,鄭毅疑惑的是跟達吉有交流的這個人,竟然是盤踞在敷答河漢人匪首王天雷。
就是當初逼得紀靈昀扎筏渡海的那個王天雷。
敷答河距離海邊倒不算很遠,卻也說不上很近。
看這些信的內容,應該是交流了不斷的時間。
平時達吉會將族中的皮毛貨物等交給王天雷。
由王天雷想辦法運到遼東地區賣給漢人。
換取生活物資再交給野黑迷這邊。
有封信件看起來還不太久。
雙方約定進攻哈兒蠻衛。
將他們之間的商路徹底打通。
外三江以北的土著部落,尤其是東部沿海不遠這塊的部落,大明一般稱之為喔集人。
裡面也分了很多的種族和部落,而哈兒蠻衛的常住居民是使鹿部的一支。
他曾經聽紀靈昀說過,那個部落被稱為招隂部落。
招隂部落跟他們紀氏關係很是不錯。
不然紀靈昀當初遭王天雷威逼。
也不會想著去投奔招隂部落。
放下這幾封信,鄭毅開啟最近一封。
信紙都是用的那種處理的很精緻的獸皮。
這封信開啟後,上面是個女孩子的畫像。
鄭毅第一眼就看出這不是紀靈昀還能是誰。
再看內容,是王天雷拜託野黑迷幫他找尋紀靈昀的信。
看來那土匪還沒有死心,都尋求野黑迷幫忙了。
可惜,野黑迷永遠幫他找不到了。
從今日起,野黑迷再也不復存在。
將所有的信收起來,裝到一個袋子中。
準備回去後給到紀靈昀,讓她看著去處理。
大概休息了半個時辰,外面傳來唏唏律律的人喊鹿嘶。
看來是王崑山等人追擊回來了,鄭毅趕忙走出這座大窩棚。
果然看到王崑山提著長刀向這邊走來,身邊還跟著一個明顯是當地人的老者。
這人看起來五十上下,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皮襖,腳底踩得也是鹿皮靴。
只不過工藝上跟他華夏村出品的就差了等級了。
這些土著民族的手工活都不算很好。
老者和王崑山聊得很高興。
手裡還提著個皮毛包袱。
包袱有血跡不停的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