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慘叫戛然而止。
鄭毅氣喘吁吁的將長刀抬起。
飛濺的血液將附近的雪地全都染紅了。
康紅姑忍不住暗暗搖搖頭,這達吉瑪死的還真夠慘的。
鄭毅第一次殺人,還是砍人腦袋這種技術活,一刀下去只砍斷一半。
達吉瑪的腦袋還掛在脖子上,只不過大椎被砍斷,動脈血管破裂死的也很乾脆。
只是這種死法有點不太好看,也不太美觀,全都是弄得血呼啦的。
鄭毅看到死去的達吉瑪,也是感覺胃中有些翻湧。
第一次殺人的不適感洶湧澎湃的湧上來。
“凡是成年男子,全部處死!”
鄭毅強撐著下了最後一道命令。
然後將長刀扔到旁邊。
就轉身向遠處走去。
康紅姑撿起長刀插入鞘中,搖搖頭從後面悄悄跟了上去。
鄭毅強忍著想要噴出的胃液,快步走到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
然後再也忍不住噴了出來,吐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康紅姑走到他身後,用手輕輕地幫他拍著背順氣。
鄭毅又吐了幾口,轉頭看向康紅姑有些不好意思。
隨意的用袖子擦了兩下,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解釋。
“吐完了就好了,第一次殺人就是這樣!你其實已經做得很好了!”
康紅姑看著鄭毅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有些欣慰,當即出言安慰道。
“別安慰我了,我剛才殺人的樣子肯定很傻!還有,我要求殺掉兀達布所有成年男人,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鄭毅看向遠處,也不知道最後是在詢問康紅姑,還是在詢問自己。
甚麼時候自己的心變得這麼狠了?
難道真的只是憤怒失去理智了嗎?
“你想多了,該狠就必須要狠,我覺得你做的剛剛好!關外這裡是法外之地,女貞人兇殘、林間人暴虐、諸多部落也是毫無道義,大家都是你殺我、我殺你。今日對他們寬恕,明日就有可能引來報復,是以殺人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這苦夷島相對來說算是不錯了,如果到了那邊岸上,你會發現,那根本就是個吃人的世界,蠻人都還算好的,漢人殺起漢人來那才叫真狠。你如今是數千漢民的主心骨,必須要狠下心來,才能帶著他們在這片蠻荒站穩腳步!”
康紅姑表情很認真,聲音卻很柔和的安慰道。
“謝謝你,紅姑娘,我懂了!”
鄭毅點點頭再次走回去。
兀達布部落中哭喊聲一片。
苦夷島這邊男子基本上十三就算成年。
士兵們還有那些跟隨來的部落戰士,很認真的貫徹他的指令。
凡是將身高到胸部的兀達布男子全部拉了出來,一邊拉一邊殺,將整個部落搞成了地獄一般。
鄭毅看在眼中還是有些不忍,但狠著心看完了全程,康紅姑多次勸說他離開也沒走。
兀達布的那些老弱和剩餘的婦孺,到最後都變的木然了。
別管死去的那些人有沒有他們的親人、丈夫、父親。
他們都無力迴天,苦夷島的戰爭一直如此的慘烈。
跟天鬥、與地鬥、和人鬥,死亡隨時可能會到來。
這次兀達布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被人滅族也算是罪有應得。
只是他們這些人又該何去何從?
被漢人抓回去做奴隸可能是最好的出路了。
不然的話,冰天雪地、無依無靠,恐怕沒人能活過三天。
“鄭督,兀達布的男子已經全部斬殺,您看這些人怎麼辦?”
來問的是阿里白的兒子庫勒擦,據說是黑臉的意思。
這爺倆一個叫白,一個叫黑,聽起來也是蠻有趣的。
“庫勒擦,麻煩你帶人先看管他們,走的時候一起帶回村子裡!兀達布的東西,你們四家部落分一半,剩下的到時候也一起帶走,就當是我對你們的幫助表示感謝!”
“謝過鄭督,庫勒擦一定做好!”
打掃乾淨兀達布這邊,鄭毅帶人馬上趕去灰鹿部落。
灰鹿部落喜裡阿不是第一個派人襲擊醫療隊的。
這個部落甚至比起被處死的達吉瑪還要可恨。
完全不是說見風使舵的問題了。
捧上碗叫爹,吃飽飯罵娘。
說的就是這種爛人。
想當初有多恭敬。
如今就有多可恨。
這次鄭毅也沒打算用甚麼策略。
到了灰鹿部那邊立馬兵分兩路。
對灰鹿部落進行強攻,只用了一刻鐘後結束戰鬥。
喜裡阿不被長槍穿過肩膀,看到鄭毅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求饒。
這次康紅姑沒有讓鄭毅動手,而是一槍將喜裡阿不串了糖葫蘆。
灰鹿部落自然是免不了一番屠殺,還是安排庫勒擦等人一起看押剩餘的人。
鄭毅帶著隊伍再次向北而去,奔向二十里外的野思迷部。
當初灰鹿和兀達布配合野思迷,但野黑迷才是主力。
中午大家隨口吃了幾塊肉乾,和著雪嚥下去,就直奔野黑迷而去。
野黑迷作為剩餘的四大部落之一,整個部落有人口四百多人。
戰士的數量超過二百,加上附近的依附部落起碼三百人。
五百人打三百人,鄭毅不會託大,王崑山也是謹慎萬分。
到達野黑迷之後,五百多人就開始在野黑迷外列陣。
大白天的,野黑迷也不是瞎子自然是看到了。
對於漢人的報復其實也有心理準備。
只是沒想到漢人會來這麼多人。
還是讓野黑迷族長達吉吃了一驚。
這樣的數量,還有如此多的騎兵。
野黑迷就算是大部,也不敢說能打得過。
是以一邊備戰,達吉一邊派人出去求和。
派來的人見到鄭毅,就是說當初的事情都是誤會,還請漢人老爺息怒,他們願意出三十張鹿皮賠償。
聽完這話,鄭毅被氣得笑了起來,三十張鹿皮換十幾條人命,達吉還真是夠有想法的。
王崑山連吩咐都沒用鄭毅吩咐,拔出刀就將野黑迷這人給斬殺當場。
然後提著這顆人口,用力的向野黑迷部落拋了過去。
代表著華夏村的決心,也徹底擊碎達吉的奢望。
之後,鄭毅下令攻打野黑迷。
一百名弓箭兵上前,在刀盾兵的保護下,將箭雨射向野黑迷。
騎兵也射了兩輪箭,然後挺起長槍就向野黑迷衝了過去。
在距離野黑迷人五十步的時候,將手弩舉在左手。
野黑迷也有騎兵,不過對他們就是代步工具。
還沒等衝上來,就看到一片黑點飛了過來。
當即野黑迷這些戰士就倒下去二三十個。
在之後,就感覺漢人的長槍刺入胸膛。
一個個的飛上半空,然後摔落在雪地。
幾乎瞬間,野黑迷計程車兵死傷百人。
而鄭毅手下計程車兵也有三五人受傷。
騎兵衝過去之後沒有停下,而是繼續衝進野黑迷部落。
三百騎兵衝鋒濺起的雪花,將整個野黑迷部都遮蓋起來。
第一輪沒有殺死的野黑迷戰士,也沒有機會從背後襲擊那些騎兵。
因為他們面前,是一排舉著木盾、手持長刀、帶著皮帽的漢人士兵。
再後面還有弓箭兵,正在排著隊,向他們這邊射箭。
野黑迷帶隊衝鋒的是達吉的兒子忽魯。
是個矮粗壯的骯髒黑臉男人。
第一輪他仗著體格沒有受傷。
反而還將漢人刺傷兩個。
看到後面的漢人過來。
忽魯大聲的喊了一嗓子。
然後揮手擋開飛來的羽箭。
就大踏步的向前方衝去,他要殺死眼前這些漢人。
身後跟著第一輪倖存的三十來個人,也叫著聽不懂的話一起衝鋒。
可惜他們面對的是刀盾兵和弓箭兵的合體,見到弓箭暫時沒了效果,弓箭兵換上手弩,衝著前方這三十多人就開始發射弩箭,弩箭遠攻威力自然是不如弓箭,畢竟長度也就只有二十厘米,但是近戰卻效果非凡。
這些弓箭兵,都將目標瞄準野黑迷人的臉,呼呼就是五支弩箭前後飛了出去。
他們使用的手弩都是連發弩,最大的容量是五支,這一下就是五百支弩箭。
野黑迷剩下的三十個人,每人平均就能趕上六十支箭。
當即一片慘叫,幾乎所有人都被紮成了刺蝟。
那忽魯身上和臉上也插著十來支。
正在那裡瘋狂嚎叫。
本來就瞎了一隻眼,如今另一隻眼也被扎瞎了。
好在體格跟頭大棕熊一樣,身上穿的皮毛也比較厚。
一時間還是沒有死掉,但基本上也失去了戰鬥力。
“首領,他就是忽魯!”關月芬看著慘嚎的忽魯咬牙切齒的說道。
“交給你吧,別讓他太痛快了!”
“是!這人交給我!”關月芬說著舉起長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