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琤的情況不比他好多少,好不容易才平復住呼吸,嗓子比剛才還啞:“剛才……甚麼感覺?”夏嶼念嚥了咽喉嚨:“學長甚麼感覺?”傅時琤:“沒感覺出來。”
他低下聲音,哄著夏嶼念:“再一次。”
夏嶼念卻拒絕了:“不行,剛剛說好了就這一次,學長不能耍賴啊。”
沉默兩秒,傅時琤說:“好。”
他稍稍退開了些,夏嶼念依舊倚著身後牆壁,即使他看不清楚傅時琤此刻神情,也能想象得出。
“學長,”夏嶼念軟聲喊他,“我們這,算不算在偷情?”傅時琤:“你覺得算?”夏嶼念:“難道不算嗎?”傅時琤不在意地說:“那就算吧,反正不會有人知道。”
夏嶼念:“嗯。”
傅時琤:“回去睡覺嗎?”夏嶼念搖頭:“不想回去了,在這裡睡不好,我不想睡了,我們也走吧。”
傅時琤:“現在還不到五點,要去哪裡?”夏嶼念輕聲笑:“去酒店啊。”
傅時琤微眯起眼:“去酒店?”“我開玩笑的,”夏嶼念改了口,“反正也睡不著,不如去外頭走走吧,六點多就有地鐵回學校了。”
他又說:“我們去江邊看日出啊。”
傅時琤:“好。”
第35章傷疤
從張少康家的小區側門出來,走十分鐘就能到江灘。
這個點黑夜闃寂,路燈昏暗寂寥,偶有車輛疾馳而過,車燈的亮光倏忽又消弭在夜色中,唯有風聲,始終縈繞耳畔。
再往前走,隱約能聽到江水làng濤拍打的聲響,遠處港口有停泊的大型貨輪,星星點點的燈火不滅。
夏嶼念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天,都凌晨五點多了,還能看到月亮和幾顆星星。
傅時琤:“半夜不睡覺,來這裡chuī江風,不冷?”夏嶼念:“不冷啊,上一次來都沒好好看過。”
傅時琤沒拆穿他,明明鼻尖都凍紅了,還嘴硬。
傅時琤:“你看到了甚麼?”夏嶼念:“很多,說不清,反正挺開心的。”
“我們往前再走走吧。”
他又說。
並肩沿著江灘往前又走了一段,傅時琤忽然握住了夏嶼念一隻手,牽著他手掌一起塞進自己寬大的羽絨服衣兜裡。
夏嶼念先是意外,眼裡浮起笑:“學長這又是甚麼意思啊?”傅時琤一本正經:“你手凍紅了,暖和點。”
夏嶼念:“哦。”
夏嶼念回握住他,手指輕撓他手掌心。
傅時琤不動聲色地捏緊那隻作亂的手。
“其實我挺喜歡這座城市的,”夏嶼念打破沉默,慢慢說道,“當初填高考志願時,我原本想留在景市,方馨怡選了這裡,我就跟著她一起來了。”
“跟著她一起?”傅時琤的語氣略微妙。
夏嶼念:“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是我媽媽和方馨怡媽媽要我們填一個城市的學校,好有個照應,我反正也無所謂,能學自己想學的專業就好,就跟著一起來了,來了這裡才發現這座城市真不錯,東西好吃,江景也好看。”
傅時琤:“景市不是靠海?海邊長大的人也看得上江景?”夏嶼念:“為甚麼看不上?我覺得各有各的好。”
夏嶼念:“而且我很慶幸來了這裡啊。”
傅時琤:“慶幸甚麼?”夏嶼念輕笑:“慶幸,遇到了喜歡的人。”
傅時琤用力一捏他的手。
小騙子剛還跟他“偷情”,現在好意思說慶幸遇到了喜歡的人。
夏嶼念:“學長你呢?你是不是從小到大都沒離開過江城這裡,所以畢業以後才想著要走遠一點?”傅時琤:“也不是,就是想出去見識見識,不回來只是覺得沒有回來這裡的必要。”
夏嶼念:“這樣啊……”傅時琤停下腳步,轉身面向眼前人,他說:“其實景市挺好的。”
夏嶼念愣了愣。
傅時琤只說了這一句,抬手撩開夏嶼念快被風快chuī進眼睛裡的額髮:“頭髮又長了,該剪了。”
夏嶼念被他盯著,點了點頭:“嗯。”
後頭走累了就一起在路邊長凳上坐下,jiāo握在一塊的雙手仍未鬆開,手心已逐漸暖和。
天色依舊是暗的,路燈在他們腳下拉出一塊弧形的光圈,夏嶼念低頭看了片刻,問身邊人:“學長生日是甚麼時候?”傅時琤隨口答:“平安夜。”
“那沒有幾天了啊,你以前生日怎麼過的?”傅時琤看他一眼,說:“很小的時候會過生日,我媽去國外之後就不過了,該怎樣就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