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放到chuáng上,欺身壓下,低沉磁性的聲音撩撥著燕三白本就敏感的耳朵,“要麼你就打死我。”
燕三白:……
他可算真正瞭解了甚麼叫厚顏無恥。
“你捨不得的,對不對?”李晏低語輕笑,得意而張揚。
燕三白被氣著了,可狂亂的心跳卻在耳邊放大,他用力一拽,兩人的位置瞬間反轉。他跨坐在李晏身上,眯起眼,“你打不過我,就沒想到過會是這樣的情景嗎?”
溫和的兔子罕見的露出了獠牙,李晏卻一點兒也不怵,反而眸光更亮,伸手抓住了燕三白手腕,帶到自己的領口,微微扯開,語氣帶上幾分惡劣,“小的任憑狀元郎處置。”
燕三白身體一僵,抓著他領口的手放也不是,繼續扯也不是,鬧了個大紅臉。
李晏卻目光灼灼的盯著他,漸漸的收起了那令人氣惱的玩笑模樣,定定的看著燕三白,某種深情自詡,”如果是你的話,讓我在下面也無所謂。”
燕三白看著他的眼,心裡最柔軟的那一塊被輕易的觸動著,末了,眉眼重又染上那溫柔情誼,”你知道我擰不過你。””是啊。”李晏坐起來,將燕三白擁入懷中,輕吻著他的秀髮,”我就是吃定了你處處讓著我,你看我這般壞,恐怕除了你就沒人要了,你是不是該好人做到底,把一輩子的時間都許給我?””好,都給你。”燕三白難得主動的,回應著他。”至死方休?”李晏的話裡隱隱帶著幾許瘋狂,燕三白心中微顫,四目相對,他主動在李晏唇上輕點,鄭重而肯定的回答道——”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是世上最瘋狂的情誼。
此刻李晏的眼神也是瘋狂的,急不可待的想把眼前的人徹底佔為己有。那如火焰一般灼熱的情意包圍著燕三白,他生澀的舒展著身體,視線隨著青色的薄紗帳簾搖曳著,一遍又一遍差點以為自己要溺死在李晏眸中的汪洋裡。
李晏彷彿不知饜足,燕三白更想抓住這根浮木,他們不再是少不更事,但卻比少年時更瘋狂。
完事之後燕三白被李晏從浴桶裡抱出來,趴在他胸膛轉頭看到外面已然西沉的太陽,默默的想——年輕人,果然氣血旺盛。
當天的晚膳李晏和燕三白當然沒有出席,待到華燈初上,李晏在chuáng上監督著燕三白吃完飯,再躺下睡著,他才披了件衣服,去叩響了謝老爺子的房門。
謝老爺子一本書拍在門上,中氣十足的聲音在笑罵:“有多遠滾多遠,看見心煩。”
李晏攤攤手,這可不能怪他啊。
但哪能不怪他呢?謝老爺子一雙慧眼,今兒個全瞎李晏身上了。
然後第二天,李晏就攜眷出逃了,他怕再待下去老爺子就該拿磚頭扔了。到了蘇州,他打算做一個真正的逍遙王爺,抱著美人過荒yín無度的生活。
然而一道來自長安的訊息,讓李晏被迫放棄這美好的願景,馬不停蹄的返回了長安。
宮裡出事了。小粽子的伴讀,工部尚書的小兒子方一涵在宮裡的學堂內忽然中毒身亡,小粽子受了驚嚇,連日高燒不退,情況不是很好。不過有李晏的師叔棲微道長在,小粽子應該不會有大礙。
而皇宮裡出了事,案子依舊由大理寺接手,此次的主事人便是與燕三白熟識的關卿辭。
第六卷:紅河
第84章誰下的毒
“王爺!你可回來了!”
一聲帶著驚喜的喊聲,打破了廣和宮中略顯壓抑的氣氛。太后身邊的大宮女碧霄小跑著迎出來,光潔的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
“小粽子呢?”李晏蹙著眉問。
碧霄知道李晏最疼太子,連忙答道:“剛剛皇后娘娘把人送了過來,現在正在裡面休息,太后娘娘陪著呢。”
“嗯。”李晏應了一聲,便徑自往前走。
碧霄沒跟上去,準備轉身吩咐下人去準備吃食和沐浴用水,洛陽王風塵僕僕而來,必定累了。不過她這一轉身,才發現李晏身邊除了零丁,還跟著一個人,白衣飄飄,可不是俠探燕三白麼。
她連忙福了福身子,燕三白與她點頭而過。
燕俠探這是來幫忙查案的吧?碧霄心思玲瓏剔透,不該問的絕不多問,但該考慮到的卻絕不遺漏。
眨眨眼,她便將身邊的婢女叫住,“準備雙份的。”
王爺連續兩次回來都帶著燕三白,足以證明這絕對是為貴客,怠慢不得。
碧霄忍不住再看了一眼李晏和燕三白,兩人正要進門,李晏轉頭跟燕三白說了甚麼,兩人湊得很近,竟透出一股別人無法插足的親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