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楚大爺為甚麼要去青樓?他難道不喜歡鶯哥兒嗎?”零丁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相比之下他家王爺真是太好懂了,看上個誰,就是誰。
潘達他們也紛紛表示不懂。
但謝小棠看不下去了,她好不容易消化了他們話裡那些讓她震驚不已的事實,看他們這副蠢樣,簡直不能忍,“你們笨啊!男人喜歡男人那是能輕易接受的事情嗎?楚大爺當然要去確定一下自己的心意,結果就是——他還是喜歡女人的啊,所以跟鶯哥兒當然就沒戲咯!”
“哈,對哦!”潘達頓時醍醐灌頂,“難怪第二天楚大爺神清氣慡的樣子。”
午子英也道:“我想起來了,那天之後我們連著出去遊玩了好幾天,楚大爺jīng神都不錯,就是鶯哥兒一直沒出現……”
“哼,還不是被你們害的!”謝小棠頗為憤憤不平,“你要鶯哥兒出現gān嘛?qiáng顏歡笑陪你們玩兒嗎?他陪在楚大爺身邊那麼多年,卻敵不過一個壓根沒見過面的風塵女子,你們要他怎麼想?可他還是留在楚大爺身邊沒走,多痴情啊,如今肯定是等到心灰意冷了。”
“此事仍舊頗有蹊蹺。”那廂,燕三白思忖了一下,道:“若玉佩真是送給那位青樓女子,便是對鶯哥兒的莫大傷害,他也不可能珍藏數年之久,這其中恐怕有甚麼誤會。”
“誤會啊……”潘達憂心忡忡的吃了一塊綠豆糕,“解開了誤會,鶯哥兒和楚大爺就能好了嗎?”
燕三白等人默然,那兩人之間的問題,恐怕也沒那麼簡單,但是——
李晏挑眉,道:“總要試了才知曉。”
大家決定去找到那位跟楚雲樓有著露水情緣的姑娘,在沒查清楚之前,這件事暫時不能告訴楚雲樓和鶯哥兒,免得又出甚麼差錯。
可是沒了這兩位的幫忙,找人的困難程度就加深了,幸虧他們還有一個聰明無雙的大俠探。
“楚兄是不可能貿貿然自己去找一位姑娘的,所以此事必定有人經手。這個人一定是楚家中人,能接觸到家中事務,且與楚兄關係親厚,深得他的信任。”燕三白一邊思考一邊說著,語氣不急不緩,尤其是在這炎炎夏日裡,彷彿能撫平人心頭的焦躁。
“而楚兄是楚家少爺,身份尊貴,楚家又是好幾家青樓的幕後老闆,那人一定會盡可能物色一位能襯得上他的女子。年齡相當,姿容俏麗,且從未接過客。而且那一夜之後,這位姑娘極有可能不再被安排接客,她會得到一筆銀子,若楚兄還需要,那便跟著楚兄,若不需要,那也不會讓她再出現在青樓賣笑。”
“這倒也是,楚大爺家門風還是挺嚴的。”午子英贊同的點點頭,“至於那經手之人,我覺得極有可能是管家的兒子,也就是楚大爺身邊的那個書童林業,他前幾年已經開始幫楚大爺處理家中產業,等再過幾年就一定是楚家的大管家。”
“嘿嘿。”潘達想起那張總是恭恭敬敬笑得像個假面虎似的臉,摩拳擦掌,“我們是敲悶棍還是下藥?”
晌午,林業從臨江閣出來,手裡夾著賬本和算盤,走得極快。
自家少爺也不知道發的甚麼瘋,放任鶯哥兒少爺走了,又不放心的派人去他家周衛保護,自己卻不去看一眼。這不,還讓他把各個店鋪各個莊子的帳都給拿過去,三伏天的,坐在書房裡一坐就是大半天,好似要把一整年的帳都給翻過來。
何苦呢。
林業是不明白,若少爺對鶯哥兒真有意,再給置辦個大宅子讓他住著,平日多去看看他不就行了。倒不是他看不起鶯哥兒,若他是女子,林業也樂得看見這麼一位真性情又不難相處的主母,可鶯哥兒是男的啊,又不能光明正大娶回家。
真不知道他們都在堅持甚麼。
如此想著,林業拐進了一條幽深的巷子裡。少爺最近有些bào脾氣,他趕著回去呢,所以抄了個近道。
誰知他走了沒幾步,旁邊忽的傳出一聲清亮喊聲,“呔!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
林業一驚,碰上搶劫的了?!
他趕忙夾緊了算盤,那可是鑲了金的。
抬頭看,就見院牆上冒出一個腦袋來,蒙著面,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看著他,就像在看一隻大肥羊。
林業是被嚇了一下,可這又是怎麼回事?這劫匪統共只有一個頭探了出來,還是一副踮著腳很吃力的樣子……”你怎麼不害怕啊?”綁匪又開口了,柳眉倒豎,故作兇悍,”告訴你,我可是很兇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