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螢靜坐著，心裡沒來由的有點悶。
之後，就是蔣西池的吉他彈唱。他在凳子上坐下，翹腿，抱住吉他，信手彈了一段，開口：“I remember all my life，raining down as cold as ice……”
臺上就一束光，打在他身上。一首並不是很好演繹的歌，讓他唱出了一種別樣的，不同於原唱的氣質。gān淨又固執。
方螢不知道為甚麼忽然不想再聽，起身，從左邊的過道偷偷離場了。
教室裡沒人，門也鎖著。她一個人，晃去了cao場，翻上雙槓，靜靜地坐在上面。
四下安靜，抬頭能看見天上散落著幾顆星，孤零零的。
漸漸有人從報告廳裡走出來，想是已經散場了。
方螢又等了十來分鐘，回去教室。在走廊裡就聽人議論剛剛的比賽：
“蔣西池好帥！”
“好可惜沒拿第一……”
“顧雨羅即興演講雖然低了一點，但是才藝展示分很高……”
“話說，我聽說散場的時候，三班有個女生跑去跟蔣西池表白了……”
方螢一怔。
推開教室門，裡面已經不剩幾個人了。
萬紫琳抱著孔貞貞低聲安慰，魏明攔住了蔣西池的去路，“你把話說清楚。”
蔣西池淡漠地瞥他一眼，“我已經說清楚了。”
“貞貞哪裡不好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了不起，覺得別人都配不上你？“
“我說過這種話嗎？”
那邊孔貞貞吸著鼻子，低聲勸阻：“魏明！”
“貞貞，他這個人不識好歹，我今天一定要給你討個說法……”
孔貞貞聲音裡帶著哭腔：“魏明！”
僵持一陣，魏明低哼一聲讓開了路，“蔣西池，咱們走著瞧！”
蔣西池把包往肩上一挎，繞過魏明往前走。
抬頭一看，方螢正站在門口，頓了頓，“我去車棚等你。”
那邊，孔貞貞聞言，驚訝地轉頭看向方螢和蔣西池。
待蔣西池走了，魏明把火力轉向了方螢，“阿螢，你跟蔣西池一塊兒回家？”
方螢不那麼在意人際jiāo往的這些方面，但也知道這時候不應該說“是”。
她沉默著，魏明自己就當她是預設了，“你這樣不厚道吧？你明明知道貞貞對他是甚麼態度。”
方螢有點兒煩，“我先認識的蔣西池。”
魏明表情複雜，“你的意思是，你也對蔣西池……”
“我有這個意思嗎？”
“那就是蔣西池……”
“可能嗎？”方螢不耐煩地打斷他，“蔣西池會喜歡我這樣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可能啊，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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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居亞軍蔣西池。
第10章 風波
蔣西池在車棚那兒等了好一會兒才看見方螢從教學樓裡出來，她兩手攥著書包帶子，耷拉著肩膀，有些無jīng打採，快走近時，才抬起頭來向他打了聲招呼。
“怎麼了？”
“沒……”方螢蹲下身去給腳踏車開鎖，“聽說你沒得第一？”
蔣西池頓一下，“你沒看到最後？”
方螢打了個哈哈，“……你才藝展示結束我就沒看了。”
兩人推著車，往校外走，蔣西池解釋：“顧雨羅才藝分比較高，她是冠軍。”
方螢撇撇嘴，“老師甚麼眼光。”
“沒事，一樣的。”蔣西池開啟書包拉鍊，把剛到手的亞軍小獎盃遞給她。
“給我？”
“嗯。”
方螢笑了，“給我gān甚麼，這個又不能吃。”卻還是接過去，在手裡掂了掂，塞進自己書包裡。
七點多，比平常晚了些，又比初二初三上晚自習的早了些。
方螢不想這麼早回去，提議一起去吃東西。她帶著蔣西池穿街過巷，到了臨近科技大學的一條小吃街，找到一家看著比較gān淨的粉面館，把車停在店前。
進店，抬頭端詳掛在牆上的塑膠板上的選單，“我要一碗素拉麵，你要甚麼……”
蔣西池瞟一眼，“兩碗牛ròu拉麵。”見方螢面有難色，又補充道，“我請你。”
方螢一笑，拖出凳子坐下，掰開一雙筷子，相互摩擦上面的毛刺，看著蔣西池說：“……我以後會有錢的。其實我已經攢了一些錢了，但是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