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著閔勝男說的,方螢試了兩次,成功了,便向閔勝男道了聲謝。
閔勝男像是嚇著了似的,臉憋得通紅。
到三點鐘,賽場全部佈置完畢。比賽四點鐘開始,但蔣西池他們已經在後臺準備。
方螢沒回教室,繞過紅色簾幕去了後臺。蔣西池一人坐在角落裡,其他人都攥著稿子苦念,唯獨他,抱著吉他在那兒有一搭沒一搭地掃弦。
“喂。”方螢往他旁邊一坐。
“你又逃課了?”
“沒逃課,當志願者,過來幫你佈置會場的,”方螢翻過大拇指給他看,“紮了幾百個氣球,都要起泡了。”
“就你一個人?”
“還有範之揚,孔貞貞和閔勝男,閔勝男就是……”
“你同桌。”
“嗯,”方螢晃晃腿,“你怎麼不背稿子啊?”
“已經背下來了。”
“不溫習一下?”
“不需要。”他低頭,手指在弦上掃了一下,一串清脆的音符蹦出來。
在學校的時候,蔣西池一貫獨來獨往,不會參與方螢的“小團體”,但在校外,方螢已經領著他把蕎花區逛了一個遍。
這一陣籌備才藝表演,他把丟了一年多的吉他重新撿起來,每天在廊下練習,方螢就在對面,咯咯笑著衝這邊喊:“好難聽啊!”
方螢不打算回教室,準備到四點直接入場。她晃了一會兒腿,聽蔣西池練了一會兒吉他,忽發現對面有個女生,一直在盯著她看。
皺眉,問蔣西池,“對面是誰?”
蔣西池抬眼一看,“五班的顧雨羅。”
這個名字方螢小學的時候就聽過,但一直沒把人對上號。顧雨羅和蔣西池一樣,都是“別人家的孩子”,成績好,長得好,時不時給學校捧一座獎盃回來。青野初中的入學考試,顧雨羅是第一名,比蔣西池還高了四分。
顧雨羅看方螢,方螢就回看過去,在挑釁別人這一領域,方螢一貫是冠軍。
顧雨羅終於覺得尷尬,收回了目光。
方螢就繼續晃腿,聽吉他。片刻,她盯著蔣西池,發現了一件事,“……你化妝了?”
蔣西池手上動作一頓,表情有點複雜。
方螢哈哈大笑,“眼影,還是帶閃的!”伸手去掰他腦袋,“口紅也化了嗎?”
方螢手碰上臉上面板的瞬間,蔣西池整個身體都僵硬了,下意識地想把她拂開,生生忍住,過了幾秒,才抓著她的衣袖,輕輕推開,“……馬老師化的。”
方螢捂住肚子哈哈大笑,片刻,忽覺對面又she來兩道研判的目光,當即轉過頭,又給她瞪回去。
大賽快開始前,方螢回到了觀眾席上。她對這種比賽,一貫是沒甚麼興趣的,要不是因為蔣西池,今天來都不會來。
三班的學生陸續進場,方螢旁邊座位上,恰好坐著閔勝男。主持人羅裡吧嗦開場,方螢讓閔勝男在蔣西池上臺的時候,把她叫醒。然後她便把衛衣的帽子往下一拉,蓋住臉睡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搖了搖手臂,方螢睜眼一看,蔣西池已經上臺了。他那身湊近了看有點兒誇張的禮服西裝,在臺上卻優雅得恰如其分。他剛一開口,場內便有女生低聲驚歎。
“Ladies alemen,good afternoon!I feel really hoo stand here and make a speech……”
雖然攏共就聽懂了這幾句,方螢還是端坐身體,看他不卑不亢,不疾不徐。清亮的聲音是她所熟悉的,但又有一點兒陌生……
下一項,是抽籤進行兩分鐘的即興演講,方螢連演講題目都沒聽懂,只聽見閔勝男感慨一句:“好難啊……”
“題目甚麼意思?”
“讓他闡述中國2001年獲得奧運會舉辦權,會對中國產生甚麼樣的影響……”
方螢:“……”
讓她用中文說,都不一定能說得清楚。
即興演講結束,就是大家喜聞樂見的才藝展示。
架子鼓、長笛、小提琴……那個和她互相瞪了半天的五班的顧雨羅,是跳孔雀舞。
顧雨羅剛亮相擺了第一個造型,底下的男生就沸騰了,掌聲、吸氣聲、怪叫聲……
顧雨羅腰肢款擺,輕盈又優雅,彷彿的確便是月光下的孔雀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