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裳看著她,“就用你的衣服。”
蘇風暖沉下臉,“葉裳,你信不信,我真不管你。”
葉裳瞅著她,臉色有些鬱郁,“我知道你有把衣服快速烘gān的本事。”
蘇風暖瞪著他。
葉裳伸手攥住了她的手,緊緊地握住,眉頭蹙緊,虛虛弱弱地道,“剔骨挖肉果然比吃人肉難受多了,你說是不是我以前吃的人肉太多,所以,如今因果報應,也讓我自己挖掉自己的肉。”
蘇風暖的怒氣聞言哽在心口,看著他蒼白的臉,失血過多虛弱的樣子,放在一般人身上,生生剔骨挖肉,還不疼的如殺豬一般?可是他到如今都未吭一聲,只昏過去了片刻而已。
她的怒意褪去了大半,繃著臉說,“你鬆開手,規矩些,我給你包紮,少胡思亂想。上天有好生之德,那些戰死沙場的戰士們的肉能救你一命,他們九泉之下也死得有功。”
葉裳扯動嘴角,露出笑意,“暖暖說得是。”
蘇風暖沒好氣,“還不放開手?”
葉裳慢慢地放開了手。
蘇風暖將卿卿的衣服遞還給她,見她的臉比葉裳的臉還白,僵著胳膊伸手接過了自己的衣服,一雙妙目看著葉裳盡是恐懼。她心下了然,葉裳吃過人肉,任誰聽了,都會升起內心的恐懼。
可是別人只是恐懼他而已,沒幾人會去想,容安王和王妃當年被困戰死,方圓十里,全是焦土,屍骨堆積成山的戰場上,一個五歲的孩子,找不到吃的,就在死人堆裡剜人肉吃,吃了許多天,才能保住性命。若不是父親找到他,真不知他還能再堅持多少天。
她看著卿卿的眼神冷了幾分,“你出去。”
卿卿這回沒有絲毫猶豫,連忙跑了出去。
葉裳發出了一聲輕笑,似嘲似諷。
蘇風暖回頭惱怒地瞪著他,“你故意說這些嚇她做甚麼?她不過是紅粉香樓裡謀生計的弱女子。”
葉裳看著她惱怒的臉,輕而淡地搖頭,低聲說,“你也說了,她不過是紅粉香樓裡謀生計的弱女子,我故意說這個不是為了嚇她,是為了讓你心疼我而已。她是誰,與我無gān。”
------題外話------
o(∩_∩)o~o(∩_∩)o~
第二十八章蓄意謀殺
只是為了讓她心疼?
蘇風暖一噎,的確,他最會的就是以此來拿捏她,無賴至極,偏偏她最是受不住這個。兩年八個月,他的無賴真是半點兒沒改。
她沉著臉不語,脫掉了自己的外衣,催動功力,轉眼便烘gān了,轉頭見他渾身溼透,衣服貼在身上,板著臉抬手,也將他身上的衣服烘gān,之後將自己的衣服撕裂成條,動作利索地給他包紮。
不出片刻,便包紮好了。
蘇風暖看著他警告,“傷口太深,沒癒合之前,只適宜靜養,不宜走動,每日換三次藥,七天後傷口癒合,便可以走動了。半個月後,應該能恢復的差不多。”
說完一句話,她轉身向外走去。
葉裳見她走得gān脆,低聲說,“不知道是誰想要我的命,這麼多年,今次還是第一回。”
蘇風暖腳步一頓。
葉裳又低聲說,“我不是沒有帶護衛,帶了十二人,外加撐船的六人,偌大的畫舫,我被she中穿骨釘落水時,沒一個人來救。”
蘇風暖轉回頭,皺眉看著他,“我看見你時,你身邊可沒甚麼護衛,只有一個美人。”
“不是她動的手,穿骨釘是從水底下突然she上來,我沒防備,才被she中落水。護衛們雖然沒在船頭,但是都在後艙船上的。”葉裳又低聲說,“若是我猜得不錯,他們如今應該都死在了這畫舫上。你去看看。”
蘇風暖繃著臉說,“我今日管你的事兒已經管的夠多了。”
葉裳目光盈盈,“你以前也管,如今不差這一件。”
蘇風暖哼了一聲,轉身出了畫舫。
葉裳見她離開後,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蘇風暖出了畫舫後,便看到了那船家和小狐狸等在外面,卿卿趴在船沿嘔吐。小狐狸見她出來,連忙跑到她身邊,嗚嗚地叫。
蘇風暖用腳蹭了蹭它的皮毛,以示安撫,小狐狸頓時安靜下來。
船家走上前,擔憂地問,“姑娘,葉世子怎樣了?他……沒事兒?”
蘇風暖吐了一口氣,點頭,“僥倖撿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