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一封血書,蘇風暖看罷,也是久久沉默。
葉昔湊上前,也看清楚了血書所言,蓋著月貴妃的印信,他讀罷後,暗自咋舌,這個世上竟然有這樣的女人,她簡直是個瘋子。
皇帝一時間心血翻湧,一口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受不住,暈厥了過去。
小泉子大呼,“皇上,快,太醫,快請太醫”
蘇風暖轉頭一看,見皇帝暈倒在地,她連忙扔了手中的血書,上前給皇上把脈,片刻後,對小泉子說,“快,將皇上扶到榻上。”
小泉子連忙打住叫喊,想著蘇小姐就在這裡,他醫術比太醫院的太子qiáng多了,連忙叫了人進來,一起將皇上扶上了軟榻。
蘇風暖從懷中拿出一瓶藥,倒了三顆,塞進了皇上嘴裡。
小泉子看著皇帝胸前的血和嘴角的血,顫著聲問,“蘇小姐,皇上會不會有事兒?”
蘇風暖沉靜地說,“有我在,皇上不會有事兒。”
小泉子頓時放下了心。
蘇風暖給皇帝喂下了藥,連忙走到桌前,提筆開了一副藥方,遞給他,“吩咐人快去抓藥,立即煎了送來。”
小泉子應聲,連忙喊進來一個人,那人拿著藥方子匆匆去了。
葉昔來到chuáng前,對蘇風暖說,“是氣血攻心?”
蘇風暖道,“比氣血攻心嚴重,皇上的身子骨本就不好,這回怕是真要傷了龍體了。”
葉昔看著她道,“真沒想到啊,林之孝竟然是真正的太子?這事兒會不會有假?”
蘇風暖緩緩搖頭,“這事兒不見得是假的,當年,漣漣犯了不可饒恕之錯,林家主罰她關進思過堂十年,她不願受罰,逃出了林家,林家主對她下了追殺令,當日我揣測,她應該是觸動了林家一個家族生死存亡的極重的過錯,才讓林家主痛下殺手。當年我沒過多探究,後來我倒是隱約知道了些,這件事兒事關林之孝。”
葉昔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漣漣當時撞破的就是這樁異子而換的事兒?”
蘇風暖點頭,“若是林之孝是太子,太子是林之孝,這樣的事情,被捅出來,林家就是萬劫不復。所以,林家主即便再寵愛漣漣,也只能忍痛對她痛下殺手。”
葉昔道,“可是我不解,月貴妃血書言對林家有恩,應她所求,才異子而換。可是她竟然下手讓太子中了無傷花,那林家豈gān?”
蘇風暖道,“所以,太子出事兒後,機關暗器牽扯出了林家主,林家主入京後,就被林之孝給控制起來了,至今連皇上的面都沒見到,林家不gān又能怎樣?”
葉昔聞言默了默,“月貴妃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啊!”話落,他又道,“不對啊,月貴妃既然是林之孝的親孃,你殺了月貴妃,他該恨你啊,怎麼說心心念念要娶你?”
蘇風暖嗤笑一聲,“他的娶跟報復有甚麼不同?”
葉昔又沉默了,還真是這樣!
蘇風暖看著地上被她扔的血書,又撿了起來,重新看了一遍,道,“沒想到月貴妃真是甚麼都gān得出來,勾結北周,容安王和王妃戰死,給葉裳下熱毒,殺葉裳,如今又多了一件異子而換。倒也沒那麼令人驚奇了。”
葉昔道,“葉裳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兒?”
蘇風暖想了想說,“當日,瑟瑟離開紅粉樓,我調漣漣入京,曾經跟他提過漣漣,後來他也見了漣漣兩次,曾經說過,既然如今林家入了局,被圈在了案子裡,漣漣的事兒,他倒是想要探究一番。只要他探究,便沒有探究不出來的事兒,後來我沒問他。”
葉昔道,“這林之孝既然是真太子,以後你們怕是要麻煩了。”
蘇風暖揉揉眉心,“他在劉焱剛入宮陪王伴駕這個日子口,借我,借葉裳之手,將此事公之於眾。外面風評林府二公子品貌兼備,才華不輸於京城一眾公子,如今又是皇上親子,此事一旦確定,也算是解了南齊江山無人繼承的危急。以後還真不好說。”
二人說著話,外面一聲高喊,“太后娘娘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葉昔和蘇風暖對看一眼,想著這兩宮之主到底也不算是吃gān飯的,皇上身邊的一絲風chuī草動,很快就驚動了這二人,來得真快,於是一起出了暖閣迎接。
太后臉色極差,看到葉昔和蘇風暖,忍不住興師問罪道,“發生了甚麼事兒?哀家聽聞皇上召見你們,如今暈厥不醒,喊了太醫,你們做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