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聞言沉著眉目說,“你們便與朕在這裡等著訊息!朕也想知道,一個江湖小小的幫派,雖然被著稱為暗器世家,但到底也是不入流。他憑甚麼趕在京城囂張!”
蘇風暖點點頭。
皇帝招手,“葉昔,你過來陪朕下一盤棋,蘇丫頭看起來疲乏得緊,便歪在榻上睡片刻!”
葉昔應了一聲是,走到皇上面前,在桌前坐下。
蘇風暖也確實累了,他雖然擔心葉裳,但覺得,葉裳自小就長在京城,別說如今的他能帶著容安王府一千府衛殺去林府,就是調五城兵馬司的人,也不是做不到。於是,她對皇上道了一聲謝,便歪在了軟榻上。
實在是累極了,闔上眼睛後,很快她就睡著了。
皇帝與葉昔剛擺上棋,便見蘇風暖已經沉沉睡去,皇上對葉昔道,“你們是一個師傅jiāo出來的師兄妹,想必自小在一起的時日十分之多,你跟朕講講蘇丫頭這些年的趣事兒。”
葉昔笑著說,“若說她的趣事兒,怕是有一籮筐。”話落,便應了皇上所說,講了起來。
蘇風暖這些年真是gān了不少事兒,上山打獵,下河摸魚,揪和尚眉毛,拔老道鬍子,混跡於江湖的三教九流,好的事兒她gān過,壞的事兒更是gān過不少。
葉昔挑了幾樣與他無關的丟臉事兒,講給了皇上聽。
皇帝雖然心情極差,但還是被她這些趣事兒逗得哈哈大笑,一時忘了林之孝惹起的不快。
蘇風暖沉沉地睡著,他們說話以及笑聲,都沒將她驚動醒。
一局棋下完,皇帝對葉昔讚賞有加,對他問,“江南如何了?”
葉昔想著這些日子,他為了蘇風暖操碎了心,哪裡還有閒暇理會江南之事?不過他早先已經安排好了,那些人就算鬧,也不會鬧出大天來。他道,“江南還亂著,但只要我和爺爺安穩地活著,江南之亂便不會為禍到京城來。幾百年繁冗的家族,也該經歷一場這樣血的洗禮,不破不立,皇上放心。”
皇帝頷首,嘆道,“南齊這江山,也不過一百三十多年,怕是也到了不破不立的時候了。”
第二十四章真正太子
蘇風暖是被一聲急報聲驚醒的,她睜開眼睛,見皇上和葉昔顯然已經下完了一局棋。
皇帝聽到這聲急報,沉聲開口,“說!”
那人跪在地上,手中捧著一個錦盒,急促地稟道,“皇上,葉世子吩咐屬下,有一重要物事兒,立即呈遞給皇上過目。”
皇帝沉著臉色說,“拿過來。”
小泉子立即接過了那人手中之物,呈遞給了皇帝。
皇帝接過錦盒,開啟,裡面放著一塊龍紋玉佩,玉佩壓著的下方是一塊娟帛,他拿起龍紋玉佩看了一眼,放下,又拿出底下壓著的娟帛開啟,當看完上面的東西時,面色驚變,露出極度的不敢置信之色,身子猛地震顫,手中的東西脫手滑落。
小泉子守在一旁,眼看玉佩要落地摔碎,他連忙伸手去接,身子摔倒,但堪堪接住了玉佩。錦盒和娟帕落地,“啪”地一聲。
蘇風暖和葉昔對看一眼,想著果然事關皇上,而是怕是天大的事兒,否則皇帝不會是這等神色。
皇帝被錦盒摔在地上的聲音驚醒,騰地站了起來,對那稟告之人說,“這東西是哪裡來的?”
那人立即說,“是林府的二公子jiāo給世子的,世子看過之後,第一時間命屬下jiāo給皇上。”
皇帝身子顫起來,“林之孝林之孝他”
蘇風暖這時從矮榻上起身,來到皇上面前,彎身撿起了地上的娟帛,只見上面寫著一份血書,她看了皇上一眼,見他沒有反對,便拿著血書看了起來。
血書上言:皇上讀到這封血書的時候,臣妾已經可以含笑九泉了。臣妾生於嶺山,學於鬼山派,痴於容安王,最終累於皇上,困頓皇宮一生。臣妾昔日有恩於林家,林家為報我之恩,應我所求,易子而養。所以,皇上多年來厚愛的太子,實乃是林家二公子,而林家二公子實乃臣妾和皇上的兒子。臣妾自知葉世子查案,命不久矣,特留書一封,以證太子之身。皇上若不信,有龍紋玉為證,再有他出生時皇上親手給他在身上刻的龍紋為證。另:臣妾一生,就是要毀了容安王所守護的江山,毀了他的孩子,毀他屍骨九泉都不能長安。皇上多年來厚愛臣妾,臣妾自知愧對皇上。古語云,人之將死,其心也善,特還太子。願來生,臣妾洗脫罪責,再不踏足皇宮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