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裳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見她眉目含笑,淺淺盈盈,他拂了拂衣袖上的寒氣,走過來,彎起嘴角,笑著,“你多年不打招呼就往我房裡跑,搶我的chuáng,搶我的被子,有如此先生,難免教出一樣的學生。”
蘇風暖噴笑,見他來到窗前,伸出手拽住他的手,對他含笑問,“以為你不過來了,怎麼這麼晚了又過來了?”
葉裳順勢坐下身,手按在了她的脈搏上,笑著對她,“今日本來累了,想早些回府休息,但回府後,又覺得不放心,過來看看你。”話落,對她,“我學會了把脈,淺薄地通了點兒醫理,過來找你試試脈。”
蘇風暖笑著歪在他懷裡,懶洋洋地,“好啊,讓我看看葉世子學的皮毛醫術,可能探出我體內的脈象幾何?”
葉裳手指中規中矩地按在蘇風暖的脈上,他本就天賦聰明,學了幾日醫理,比尋常大夫怕是還要qiáng些。把了片刻脈後,又換了另外一隻手。
蘇風暖等了他半晌,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她好笑地,“你這裝模作樣的,倒也像回事兒,把出來了嗎?”
葉裳放下手,對她搖頭,“探不到你的脈。”
蘇風暖眨眨眼睛,“所以呢?”
葉裳抓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眸光認真地看著她,“以後甚麼事情,都不要瞞著我,好不好?被你瞞著,我胡亂猜測,更累。你你與我一體,但遇到事情,卻喜歡瞞著我,自己擔著,口不對心,將我排除在外,更讓我難受。”
蘇風暖暗暗嘆了口氣,葉裳不是以前的葉裳了,如今雖然不上朝夕相處,但也是一日一見,她但凡有些舉動和神色以及氣息變化,很難如以前一樣,一年半載不見,能瞞得住,哄得住,騙得住他,如今是瞞不住,哄不住,騙不住了。
她笑看著他,點頭,“好,答應你。”
葉裳揚眉,“再不食言!”
蘇風暖點頭,“再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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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廢黜太子
第二日,晉王府長孫劉焱奉旨入宮陪王伴駕。
當日,皇帝見了劉焱後,便將他帶在了身邊,將他的住處也安排在了帝寢殿外殿。
劉焱入宮前,晉王對他好生教導了一番,讓他不準如以前一般再貪玩胡鬧,深宮高牆內,不同於晉王府,出不得半絲差錯。
劉焱身為宗室子孫,從入宮無數次,但這還是第一次住進皇宮。不免心裡打鼓。他雖然年紀比葉裳、許雲初等人,但也不是如蘇馳那般的孩子,他隱隱覺得,皇上讓他進宮背後的那層深意。
他求過晉王,他不要進宮陪王伴駕,他怕做不好。
晉王卻摸著他的腦袋,“這是皇上的聖旨,你只管依照皇上的意思做就好,聖旨不可違。”
劉焱見不通晉王,只能打著鼓,入了宮。
他入宮後,皇帝正逢下早朝,見到他十分和善,如慈愛的長者,命泉子安置了他一應所用後,便帶著他去慈安宮給太后請安。
太后昨日聽聞皇帝下旨命劉焱進宮陪王伴駕,半宿沒睡好。
在她的想法裡,早就認定皇上指望不上太子,最中意的人選應該是葉裳。葉裳雖然早些年荒唐紈絝的名聲在外,但自今年來看,無論是手腕,還是本事,亦或者魄力,都堪當這個人選。
而且葉裳如今與許雲初jiāo好,許家承他搭救之恩,他做繼承人,必不會對許家差了。
雖然葉裳不是他的孫子,但皇后肚子裡沒生出個帶把兒的,她也無可奈何,推誰上位不是推?那些豆芽子沒有一個能成氣候的,不如就選葉裳。
葉裳雖然出身宗室,但實在地論起來,偌大的容安王府,只他一人,獨自存活到大,有孤寡之命。適合做這把椅子。而他與蘇風暖已經聖旨定下婚約,蘇大將軍府,江南葉家,王大學士府,燕北蘇家,都是他的支撐,只要皇上下旨,廢太子後,太子之位落在他的身上,朝野上下,必定會平順沒有微詞,她也不會反對。
可是她沒想到,葉裳與皇帝鬧翻,晉王入宮規勸後,皇帝下旨,讓劉焱入宮陪王伴駕。
劉焱這孩子太后不出他不好來,但被晉王保護得太好,未經風雨,怎麼也還是個孩子。
他能承擔大任?
太后即便心向著許家,但她在深宮一生,姓氏早已經不是許家的姓氏,而是皇室的媳婦兒。她的心裡除了希望許家一直榮華做她的支柱外,也有又一半是向著南齊的江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