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寒垂下頭,沒了聲。
蘇風暖開啟書房的窗戶,冷風chuī進來,她拿起jī毛撣子,開始撣掉一排排書架的灰塵。
千寒見了,忍不住也拿了一把jī毛撣子,臉色凝重地與她一起動手撣掉一排排書架的灰塵。
半個時辰後,將書房打掃gān淨,蘇風暖累出了一身薄汗,轉頭對千寒笑著,“你看,我這不但沒冷得凍死,還出了汗。證明我是對的,病人也不能時刻嬌養。”
千寒默然地點點頭,走到窗前,伸手關上了窗子。
這時,門口傳開葉昔笑著訓人的口吻,“丫頭,一聲不響便跑回了蘇府,表弟昨日回府後,便臭著一張臉,我問他怎麼了?他也不。你們打架也太不聲不響了?”
蘇風暖轉回身,便見葉昔推開書房的門,倚在門口看著她。她翻了個白眼,“誰我們打架了?”
葉昔瞧著她,“咦?”了一聲,“你這面色倒是比在容安王府時紅潤了些。”
蘇風暖用袖子抹抹額頭的汗,“gān活累的。”
葉昔聞言嘲笑,“果然不是個做姐被人侍候的命。”
蘇風暖誠然地點頭,她父親辭官,舉家搬出京城,但也不至於淪落到沒錢養家的地步,家中還是有粗使的奴僕的,她娘也給她擇選了幾名婢女,可是她天生反骨,不意被人侍候,後來遇到師傅,跟隨他遊歷學藝,更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這麼多年,習慣了。的確不是做姐被人侍候的命。
葉昔走進來,關上房門,找了個椅子坐下,對她問,“到底怎麼回事兒?”
蘇風暖也有些累了,坐下來休息,簡略地將昨日與葉裳攤開提議的事情與他了。
葉昔聽罷嘲笑道,“早先從望帝山出來,他看你看得緊,時刻不錯眼,不放手,我就知道以你的性子早晚要受不住。但我沒想到你倒是為了他足夠忍耐,竟然忍了這麼久。”
第九十八章狠得下心
蘇風暖聽到葉昔的話,揉揉眉心,又深深地嘆了口氣。
葉昔笑看著她,“怎麼?回來後又捨不得了?”
蘇風暖點頭,“確實有點兒捨不得。”話落,又搖頭,“我是很想依著他,雖然我一再我們總歸要大婚嫁娶在一起,本是一體,但他對我失去武功之事,嘴上不,私下卻一直愧疚,想要學瞭望帝山的禁術傳功給我,被我制止後,只能以這種辦法對我好。我若是不要,他會覺得自己無能,連最基本的都做不到。更何況回京後,我娘也勸我,我便隨他去了容安王府。可是這些日子以來,看到他如此累,還要照顧我,我卻絲毫幫不上甚麼忙,心下愈加煩悶,索性不如與他開,回來好了。”
葉昔聞言伸手彈她腦袋,訓道,“對於別人,你總能狠得下心,唯獨對他,從到大,總不忍心,遇事都慣會忍讓他,由著他,依著他。到頭來,自己卻心裡叫苦。”話落,他道,“你早便該想明白與他開,以你的性子,怎麼可能做他羽翼下的鳥?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這一次,對你來,是個教訓,免得你不長記性。”
蘇風暖點點頭,面色有些惆悵。
葉昔看著她的模樣,笑著,“丫頭,姑姑和姑父去得早,沒有人教導葉裳怎麼對人好。他生命裡,遇到個你,偏偏是一味地慣寵他,這樣不對。他總歸是男子,學會了他該承擔的責任是不錯,但也要教他學會怎樣愛一個人。對一個人好,不是時刻看著她困著她,要懂得放手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何為珠聯璧合?我看你們把天下人給誤了。”
蘇風暖頓時一副受教的模樣崇拜地看著葉昔,誠然地,“師兄得對,他那裡開解之事,就拜託你了。”
葉昔氣笑,“從到大,慣會把自己處理不了的爛事兒甩給我,誰慣你的毛病?”
蘇風暖對他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葉昔坐了片刻後,見蘇風暖找出一大摞泛huáng的古籍醫書,他揚了揚眉,“丫頭,堆著這麼多醫書做甚麼?你要想辦法恢復武功不成?”
蘇風暖猶豫了一下,對他低聲,“師兄,你幫我把把脈,醫術你多少也學了些,雖不jīng通,但與人把脈也是會的。”
葉昔一怔,道,“丫頭,除了玉靈師叔,你甚麼時候用別人把脈了?怎麼了?經絡不是凝結著嗎?難道又有甚麼別的變化?”
蘇風暖點頭,“是有了變化。”
葉昔聞言伸手扯過她的手腕,給他把脈,接觸到她脈搏後,他先是疑惑,接著睜大了眼睛,露出驚異不敢置信之色,片刻後,他放下手,對蘇風暖問,“怎麼會這樣?我探查你脈象,好像是……裡面結了一層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