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誠然地點頭,心頭竄起冷寒之意,道,“若真是如此,許靈依真是個地地道道的瘋女人!”
葉昔道,“丫頭,如今你一身功力盡廢,身子骨弱的連尋常人都不如,但凡事情,多用用腦子,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都要周全地想到才是,否則一旦吃虧,可不會是虧,以你如今的模樣,是會要命的。”
蘇風暖敲敲頭,“葉裳不讓我費心思去思量。”話落,她嘆了口氣,“看來要想安安靜靜地養傷是不能夠了。”
葉昔道,“幸好這件事情知曉得早,若是知曉得晚了,沒準就出事兒了。”話落,他眸光一厲,道,“從望帝山請兩位師兄弟過來暗中保護你,內憂猛於虎,皇上讓葉裳進入戶部,他定然會忙得手腳朝天,不見得顧得上你,就算他將千寒給你了,應急時刻,千寒不見得保你萬無一失。”
蘇風暖看著葉昔,搖頭道,“師兄,沒你的這麼嚴重?用不到。”
葉昔伸手敲敲桌子,“我倒是覺得十分有必要,南齊京城這一灘水,底下有多渾,興許比我們想象的都深。從靈雲鎮沉船案,到太子中無傷花案,到破月貴妃案,到查辦安國公府、景陽侯兩府,同時燕北出事,京都竟然半絲不聞,訊息封鎖了六七日,還有河間縣秋風幫血洗之案,背後都有京都的一雙手,也許不止一雙。”
蘇風暖點頭,“確實是這樣”
葉昔又道,“葉裳如今督管戶部,手裡把著國庫的鑰匙,戶部是個好差事兒,但也是個破差事兒,代天子督管戶部,這麼一頂大帽子壓在頭上,你不覺得與歷來的太子監國是一個道理嗎?從今日起,多少人會看著他,盯著他一舉一動,而你是她身邊最近的人,雖然如今你想安靜地待在她身邊,但別人怕是由不得你這般安靜。風頭太盛,本就不是甚麼好事兒。矛頭對準他,也會對準你。你如今武功盡失,怎麼能覺得京城無害讓你安心養傷呢?一定要防患於未然,好好地保護好自己。”
蘇風暖這些年天不怕地不怕慣了,即便武功盡失,但也還沒從沒人敢惹她的心態裡轉變過來。如今聽葉昔分析一番,才覺得自己可能把心態放得太輕鬆了。她已經不是烈火練不斷的金剛之身了,如今這副身子弱得很。她揉揉眉心,“京城可真不好。”
葉昔嗤道,“何止京城?如今的南齊,天下哪裡又太平了?”
蘇風暖嘆了口氣,對葉昔道,“我還是不想望帝山摻和到京中這一灘渾水裡來。”話落,她道,“我從碧軒閣調人來京城。”
第八十四章入主戶部
望帝山歷來不涉朝局政事,蘇風暖和葉昔是望帝山弟子之事,鮮有人知。
對於葉昔的提議,蘇風暖搖頭否決,她把碧軒閣的人調入京城,也不想讓望帝山的弟子沾染京城的汙垢,將望帝山拉下渾水中。
葉昔看著她道,“你是望帝山帝師令的傳人,望帝山所有人,唯你調令是從,你若是出事兒,望帝山這一脈的帝師令主便無人了。對於望帝山來,是不可承受之重。”話落,道,“丫頭,聽我的話,就調望帝山的人,望帝山的人從到大,甚麼沒見過,每個人都是自四處遊歷磨練,本就是從天下凡塵泥裡打滾出來的人。碧軒閣避世多年,你與碧軒閣的聯絡,江湖知情者眾,不見得能適應京中這渾水。”
蘇風暖看著葉昔,無言反駁,笑著,“師兄,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嘴皮子功夫和勸人的功夫也這麼厲害?”
葉昔瞪眼,“你聽不聽我的?我是你師兄,也算是你兄長,長兄為大。”
蘇風暖無語地看著他,“你拿長兄為大來壓我,是想我將帝師令拿出來也壓你一番嗎?”
葉昔翻白眼,道,“你這般不聽話,等葉裳回來,我與他好了。”
蘇風暖立即,“好了,好了,我聽師兄的就是了,你別與他了。若是他聽了你這一番話,也意識到事態嚴重,事關於我,怕是沒心思辦皇上jiāo給的差事兒了。更何況,我如今武功盡失,這般需要人保護,他本就心下覺得欠我許多,總要想方設法補救,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怕是也不能顧忌保護我,怕是時刻都將緊張地盯著我看著我了。”
葉昔聞言道,“那你聽我的話?”
蘇風暖無奈地,“聽師兄的話,長兄為大嘛!”
葉昔這才笑開,頗為得意地,“丫頭,比以前懂事兒了不少。”話落,催促她,“現在就傳信回望帝山給三位師祖!請師祖們派兩位涉世頗深的師兄弟來京城暫住一段時間,暗中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