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點頭。
葉裳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蘇風暖喝了水後,嗓子總算舒服了些,葉裳去了廚房。
蘇風暖半靠在chuáng上,伸手去拿葉裳放在chuáng邊的古籍,發現手腕沒力氣,連拿一本古籍也拿不動,她嘆了口氣,只能轉了策略,慢慢地,用手指,將扣著的古籍費力地翻轉過來,看向葉裳正在看的那頁。
只見他看的是傳功秘術。
她頓時皺起了眉頭,明白了葉裳為甚麼從那日沒解毒前就抱著這本古籍研磨,原來他的目的是這個。是想把自己的功力傳給她。
傳功秘術在江湖上流傳已久,江湖上的人一般是到臨死之前,將功力傳給輩們,一個人若非到了大限,到了窮弩之末,內力是輕易不會外傳的,因為內力修習不易,折損自身的修為,與折損壽元無二。
許多人功法不同,以至於傳功之時適得其反。但望帝山有一門傳功秘術,可以使被傳功人不受絲毫損害,但傳功人則危害極大。
也就是,葉裳若是研習這個,那麼,可能會與她目前的情況對調,他成了躺在chuáng上的那個人。
他與她躺在chuáng上,又有甚麼分別?
這個人!
不多時,葉裳回來了,手中端了一個托盤,托盤裡盛放了兩碗粥,四碟菜,一碗jī湯。兩雙筷子,他將一應物事兒放在桌案上,之後來扶蘇風暖下chuáng。
蘇風暖費力地伸手指了指古籍的那一頁,對他,“別告訴我你研磨這個,是想用在我身上,將你的功力傳給我。”
葉裳手一頓。
蘇風暖認真地看著他,頗有些惱怒地道,“葉裳,你躺在這裡與我躺在這裡,有甚麼分別?到了現在,你難道要與我分出個你我來?那麼,是不是以後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們可以沒關係了?你的事兒就是你的事兒,我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我們可以不結為夫妻,不是一體。是不是?”
葉裳面色一沉,惱道,“你胡言亂語甚麼?”
蘇風暖看著他,“那你這是在做甚麼?”
葉裳又沉默了。
蘇風暖怒道,“你告訴我啊?”
葉裳沉默片刻,低聲,“我總歸是男子,你是女子,你沒有了內力武功,這麼多年,在江湖上雖然知jiāo遍天下,但是得罪的人想必也頗多,我怕我總有照顧不到你之時,你若是出事兒,我該怎麼辦呢?”
蘇風暖看著他,“你不是將千寒給我了嗎?有他在我身邊,怕甚麼?再,就算我得罪的人頗多,但也不怕,我雖然武功盡廢,但別人要想要我的命,也不是那麼簡單。保命之法多的是,我不止武功內力,還會醫毒之術,金針手法,沒有內力也可以提劍殺人。”
葉裳不語。
蘇風暖繼續道,“江湖上多少成名的高手,因自詡武功高qiáng,目下無塵,狂妄自大,落了個被人大敗橫死的下場,所以,武功真的不是唯一保命之法,別將它看得太重。我這麼多年與師傅師兄行走江湖,雖然喜歡找人打架,但輕易不用內力,與人拼殺之時,幾乎沒有。”話落,她費力地指了指腦袋,“用在這裡,比內力管用。”
葉裳聞言嘆了口氣,將古籍扔到了一邊,“好,聽你的,過去吃飯。”
蘇風暖點頭。
葉裳扶著她下了chuáng,來到桌前,扶著她坐下,他也挨著她坐下,因蘇風暖渾身筋骨都極軟,除了手指能動外,手臂、手腕都全無力氣,只能葉裳喂她吃食。
蘇風暖一邊吃著一邊,“多少年了,我總是被你這個少爺使喚,跟個丫鬟一般,如今總算找回了場子。”
葉裳失笑。
吃過飯後,葉裳扶著蘇風暖出了房間,來到葉昔的住處。
望帝山的所有弟子,每個人都有一處單獨的院落,即便不時常在望帝山住,院落也會留著,每日有人專司打掃。葉昔早先被扛到了秋華爹孃的院子醫治,待他性命保住後,便將他移回了自己的院子,一眾師兄弟們輪流照看。
蘇風暖和葉裳來到時,葉昔正在由一位師弟幫助著用飯菜。
見蘇風暖由葉裳扶著來到,葉昔挑了挑眉,開口便訓斥道,“臭丫頭,這麼大的事兒,竟然不派人知會我。你是救了他不想要自己的命了嗎?若是我不趕到,你的命如今早就去閻王爺那報道了。”
蘇風暖也瞪眼,“我哪裡知道你揹著我偷偷地也修習了至寒功法?我想著江南大亂,你本就受了重傷,哪能脫得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