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狠狠地鬆了一口氣,將頭靠在他身前,整個身子的重量都jiāo給他,輕聲說,“我們一定會相守的。以前,我想著,我能以命救你,也是甘願的,到時候我一死,你將來再娶一個如花美眷,一生衣食無憂也就罷了……”
葉裳頓時怒道,“你以前竟然是這個想法,怪不得說不嫁我。”
蘇風暖嗔了他一眼,道,“那時候我沒把握,後來,我奪了楚含的寒玉佩,至寒功法又突破了第九重,有了幾分把握。”
葉裳伸手點了點她額頭,依舊有些怒意,“為甚麼不早告訴我這件事情?我今天若是不問你,你就不跟我說了嗎?”
蘇風暖道,“以前我是沒找到辦法,後來找到了辦法後,怕我受不住,惹你一生愧疚,不如不說。如今知你待我心與我待你心沒甚麼分別,你與我總歸是一體,生死與共,不離不棄。說與不說,也不過是早晚之事,晚一日知道,你晚一日有心理負擔。你今日不問我,過兩日事到臨頭,我也會與你說的。”
葉裳輕輕哼了一聲,“甚麼都被你想得圓滿了,要我何用?”
蘇風暖輕笑,“別這麼說嘛,你自然是有用處的,一輩子長的很,以後都jiāo給你。”
葉裳手臂收緊她的腰,輕咬她耳垂,低聲說,“你說的jiāo給我,包括全部嗎?比如,我近些日子以來,最想的事兒。”
蘇風暖臉一紅。
葉裳看著她,“你早先與我說,不與我那般親近,是怕萬一懷有身孕,無法解我身上的熱毒?說甚麼沒有不傷身的避子湯,我特意去信詢問雲天真人了,他給了我一個方子。但我想你既然知曉,卻故意對我說沒有,想必是不願意,卻沒想到解熱毒這一層。”
蘇風暖忍不住瞪眼,“你日日與我在一起,甚麼時候去信詢問雲山老道這個事情了?你也好意思!”
葉裳道,“我讓千寒查了,雲山真人正在江淮城,千寒回京給皇上送議和協議書時,途經江淮城,我讓他捎了一封信,順道見了他。拿回了一個方子。”
蘇風暖無語,想著這個男人若是執著起一件事兒來,實在不知臉紅為何物啊,她都能想到雲山老道看到他的信時的表情,以後估計指不定怎麼取笑她呢。
葉裳似乎能dòng穿她想法,輕笑道,“放心,他不敢取笑你,我既然敢找他要這個,就有拿捏住他的把柄。”
蘇風暖好奇地問,“甚麼把柄?”
葉裳眨了一下眼睛,神秘地道,“佛曰不可說。”
蘇風暖失笑,想著估計不是甚麼好事兒,她也懶得再追問了。
第五十八章生死與共
接下來幾日,蘇風暖與葉裳住在瞭望帝山。
望帝山雖然錦繡如chūn,但有一處寒池山,卻是至寒之地,也就是當年蘇風暖修習至寒功法之地。
這一日,她帶著葉裳,前往寒池山賞雪景。
若說望帝山頂四季如chūn,但獨有一處特別,就是寒池山,寒池山則是終年飄雪。
望帝山的山脈,方圓十里,獨立的山峰寒池山,雪花晶瑩剔透,落地成冰。
蘇風暖笑著對葉裳道,“待秋華爹孃來了之後,我們便在寒池山運功解你身上的毒,有寒池山相助,興許可以事半功倍。”
葉裳看著寒池山,點了點頭。
蘇風暖瞧著他,自從她與他說了解毒之事後,他的心情一直不是太好,有著極深的沉重感,即便她百般逗他笑,他都歡喜不起來,如心底壓了一塊大石,這是對解毒十分不利的。她拿定主意,拽著他上了寒池山。
寒池山算是天下的至寒之地了,尋常人進入,怕是會即刻凍成冰。
蘇風暖和葉裳乍一進入,便覺得寒冷刺骨。
飄雪落在身上,很快將二人身上的衣袍霜染上了冰渣。
蘇風暖拽著葉裳來到山崖邊,向下看了一眼,層層冰層,足有數千丈,她問,“葉裳,你敢不敢從這裡跳下去?”
“現在?”葉裳挑眉。
蘇風暖點頭,“和我一起,就現在,我們跳下去。”
葉裳看了一眼腳下,道,“會摔死?”
蘇風暖誠然地道,“也許,我們一起死,你敢不敢?”
葉裳看著她的眼睛,蘇風暖也直視著他的眼睛,片刻後,他笑道,“有何不敢?有你陪著,沒有我不敢的事兒。”話落,問,“不過,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