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裳被蘇風暖誇獎,一時笑彎了眉眼。
二人來到望歸殿,眾人正在等候,尤其是蘇風暖的師兄弟們,圍著葉裳打量半晌,都對他豎起了大拇指,態度較他上山時,親近了不知多少,再不提跟他打一架的事兒了。
天色已晚時,蘇風暖和葉裳便宿在了蘇風暖在望帝山的住處,chūn暖閣。
外面的世界如今正值入冬,天寒地凍,大雪紛飛,冷風呼嘯,而望帝山上繁花盛開,溫暖如chūn。
chūn暖閣內,更是繁華錦繡,翠意崢嶸。
沐浴後,葉裳穿了一身薄衫,與蘇風暖坐在窗前賞月喝茶。
葉裳看著蘇風暖,晃著茶盞裡碧綠色的茶水,對蘇風暖揚眉,“你就沒甚麼要跟我說的?”
蘇風暖也晃著茶盞裡的碧綠色茶水,裝糊塗,“說甚麼啊?對月題詩?你有興趣嗎?還是與你說說望帝山的事兒?”
葉裳盯著她,“你別與我裝糊塗。”
蘇風暖無辜地眨眼睛,“沒有啊。”
葉裳板下臉,“蘇風暖!你跟不跟我說實話?非要讓我跟你急嗎?”
蘇風暖喝了一口茶水,想著人太聰明瞭可真不好,甚麼也瞞不住他。她暗暗嘆了口氣,想著,這件事情,不可能再瞞住他了,既然早晚都知道,解毒也需要他配合,只能告訴他了。於是,對他道,“好,你想問甚麼?”
葉裳看著她,“為甚麼帶我來望帝山?”
蘇風暖道,“望帝山有一門秘傳之術,可以解你身上的熱毒,你身上的熱毒不能再拖延了。否則過不去今年的除夕之夜。”
葉裳眸光一縮,“甚麼樣的秘傳之術?”
蘇風暖道,“吸納之法。”
葉裳臉色驀然一沉,“怎麼樣的吸納之法?如何解毒?”
蘇風暖面色輕鬆地對他道,“我修習至寒之術,融合吸納之法,由望帝山的各位師祖、師叔、師兄弟們幫忙護法,吸走你身上的熱毒?”
葉裳盯著她,“你的意思是把熱毒吸到你的身上?”
蘇風暖點頭,“我再以至寒功力化解熱毒。”
葉裳忽然放下茶盞,騰地站了起來,怒道,“不行,我不同意。”
蘇風暖就料到葉裳會不同意,她慢慢地放下茶盞,站起身,拽住他衣袖,看著他,認真地道,“葉裳,多年來,我研習醫術,這是竭盡我所能找到的唯一解你熱毒的辦法。普天之下,唯此一法。你不是說要與我相守一輩子嗎?你過不去今年的除夕之夜,如何與我相守一輩子?”
葉裳臉色yīn沉不語。
蘇風暖輕輕地環抱住他的腰,將自己的身子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輕聲說,“你放心,我自幼修習至寒之術,望帝山的所有絕學,我都融會jīng深,吸納之法我更是勤加苦練,達到jīng益求jīng的地步,就是為了解你身上的熱毒。相信我,我不會有事兒的。”
葉裳依舊沉默不語。
蘇風暖又道,“幾位師祖已經給秋華的爹孃傳信了,兩位師叔收到信後,會趕來望帝山。我的醫術就是秋華的娘所教,有她在,你好好配合我,一定會沒事兒的。”
葉裳依舊沉著面色不言聲。
蘇風暖嘆了口氣,“你我又何須分彼此?只要能保住你一命,就算要了我的命,也在所不惜。可是,我若是死了,你也不會獨活對不對?那麼,我還費力氣解你熱毒做甚麼?等到除夕之夜,陪你一起死不就好了?我費盡心思,就是為了解你熱毒,與我相守,以後,無論活多久,總之有你就有我。聽話,好嗎?”
葉裳終於開口,啞聲道,“若是你出事兒怎麼辦?既然吸納之術稱之為望帝山的禁術,必有不能用的危害。”
蘇風暖笑著說,“儘量避免減輕危害好了,有這麼多人在你我身邊護法呢。”
葉裳抿唇,“我身上的熱毒盤踞多年,不可輕解,即便不丟性命,恐怕你的一身功力自此要廢了。我怎麼忍心?”
蘇風暖輕笑,“天下多少女子沒有武功,也一樣活著。我沒有武功,也比尋常女子有自保的能力。再說了,我若是廢了一身武功,也比你丟了命qiáng。是不是?你我一體,以後換你保護我好了。”
葉裳又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氣,伸手將蘇風暖緊緊地抱在了懷裡,啞聲說,“好,我聽你的。我捨不得就這樣不解熱毒死了,我還沒與你好好地過日子,下輩子,再投胎的話,我就不是葉裳了,你也不是蘇風暖了。我想要這輩子與你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