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裳問,“是何人送他回府衙的?”
河間縣守立即道,“那人應該是蘇三公子的護衛,將人送到府衙後,那人就死了……”
葉裳聞言臉色難看,看著chuáng上躺著的蘇青,沉聲喝道,“都出去!”
在屋中的幾名大夫們聞言對看一眼,連忙走了出去。
河間縣守看著葉裳,挪動了一下腳步,哭喪著臉顫抖地說,“葉……葉世子……您可有辦法救蘇三公子?”
葉裳瞥了河間縣守一眼,沒理會他,對千寒吩咐,“你親自去一趟靈雲鎮,火速將靈雲大師請來這裡。”
千寒聞言看著蘇青道,“世子,靈雲鎮距離這裡有兩百里地,來回的話少數也要一整夜,我怕靈雲大師來時已經晚了,蘇三公子這毒耽擱不得。”
葉裳道,“你只管去,我自有辦法保他性命等著靈雲大師來。”
千寒聞言再不耽擱,立即出了河間縣守府衙。
葉裳從腰間拿出匕首,對河間縣守沉聲吩咐,“找一名醫術好的大夫進來幫我,快!”
河間縣守聽聞葉裳能保住蘇青的性命,一時間大喜,連忙跑了出去,不多時,揪進來一名老者,對葉裳道,“葉世子,他的醫術最好,在河間縣是出了名的……”
那老者嚇得面如土色,連聲道,“小老兒已經看了蘇三公子的傷,小老兒的醫術也救不了蘇三公子啊,他中的箭太深不說,還有劇毒,劇毒正在蔓延……”
葉裳沉聲道,“少說廢話,幫我打下手。”
那老者一聽說打下手,頓時一怔。
葉裳話落,拿著匕首對準蘇青中箭的地方比劃了一下,想著蘇風暖給他挖骨剔肉時的手法,便抿著唇,手法利落地將刀尖刺進了箭羽邊緣的肉裡,然後,絲毫不停頓地沿著中箭的地方挖出一件黑了的肉。
那老者看著葉裳利落的手法,一時間驚呆了。
還是河間縣守最先反應過來,伸手猛地一推那老者,“快啊,傻站著gān甚麼?幫葉世子打下手?挖除箭頭都該做甚麼?你總知道?”
那老者連連點頭,吩咐人拿酒、打水,又開啟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箱子,拿出傷藥以及包紮傷口的一應所用之物。
葉裳手法利落,幾乎刀刀慡利不停頓,若是不知道他不會醫術的人還以為他醫術定然極高。
河間縣守看著葉裳,暗地裡謝天謝地,想著葉世子若是能救蘇三公子,他就算辭官去容安王府鞍前馬後給他做牛做馬也行。這個河間縣守的老爺他也不做了。
兩盞茶後,葉裳剔除了蘇青所中的箭羽以及被箭羽帶著的毒所蔓延的黑了的肉,他將匕首扔掉,從懷中拿出一瓶藥,倒出一顆,塞進了蘇青的嘴裡,之後,迴轉身,對那名老者道,“包紮會?”
那老者敬佩地看著葉裳,連連點頭,上前為蘇青包紮。
葉裳淨了手,抬步走了出去。
河間縣守顫著身子跟了出去。
葉裳來到畫堂,坐在了梨花椅上,河間縣守連忙吩咐人給葉裳上茶,口中同時道,“葉世子,幸好您來了,否則下官真是不知道怎麼辦啊,蘇三公子出了事兒,我一家老小可就不保了……”
葉裳冷眼瞅著他,“如今他還昏迷著,不知道命能不能保住,你以為你的一家老小就沒事兒了嗎?”
河間縣守嚇得“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停地叩頭,“葉世子饒命啊,下官真是不知蘇三公子如何會中了賊人的毒箭,下官本要跟隨蘇三公子一起查案,蘇三公子說人太多不方便,他自己就去了,誰知道竟然遭了賊人的毒手……”
葉裳看著他,涼涼地道,“河間驛站出了大案,上一任河間縣守毫無作為,皇上下旨查辦了,你上任後,更是沒甚麼作為,如今蘇三公子中了毒箭,命在旦夕,你卻把自己摘得一gān二淨嗎?”
河間縣守幾乎快哭了,連聲道,“世子恕罪啊,蘇三公子是奉皇命查案,河間縣所有人聽他調派,他不讓下官跟著,下官自然就不敢跟著了,不是要摘一gān二淨……下官……”
葉裳擺手,不耐煩地道,“行了,念你初上任,滾起來!若是蘇三公子命大,你一家老小的命也就能保住,若是蘇三公子有個三長兩短,你自己就拿刀抹鼻子好了。”
河間縣守聞言頓時不敢再言聲,連連點頭,祈求蘇青一定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