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寫到沈琪的名字時,落筆處被墨重重地渲染了一片,可見心底難受程度。
最後又寫到他因不能來燕北,但左思右想之下,覺得不能gān瞪眼幫不上甚麼忙,便進宮求了皇上一事,請皇上下旨,命蘇大將軍在西境出兵攻打北周邊城虞城,來依照圍魏救趙之計,同時也給北周點兒顏色瞧瞧,要打仗,南齊也能打。
皇上正處於惱怒關頭,也惱恨北周數月前剛戰敗,如今又來攻打燕北,實在欺人太甚,沒與朝臣商議,便命輕武衛將出兵的聖旨以加急書送去了西境。
蘇風暖看到這,一時頗為無語,想著他絮絮叨叨了這麼久,如今才把這件至關重要的大事兒放在了末尾了出來,他可真是……
雖然無語,但她一時眉眼俱是笑意,暗想她一直猜度父親興許會在西境出兵攻打虞城,倒是把待在京中養傷的葉裳給忽略了。他即便來不了燕北,哪裡能是一個閒得住忍得住不暗中搞些動作的主?
信的末尾又提了若是西境援軍和御林軍以及京麓兵馬一旦撤走,北周就空虛之事,他提議,讓皇上調派二十萬京麓兵馬來燕北,稱京麓兵馬是一群廢物,朝廷日日養著他們,卻不堪一用,不如來燕北吃風沙喝冷水讓他們好好鍛鍊鍛鍊。
蘇風暖失笑,他與她倒真是想到一處去了,不過她只要十萬兵馬,他竟然要二十萬,也真敢要。笑罷後有撇嘴,誰燕北是不毛之地了?他到底沒來過燕北,殊不知燕北昔日何其繁華,可惜,被北周侵犯,如今繁華已成過去了,要想養回來,怕是需要兩三年了。
但也被他得嚴重了,倒不必吃風沙喝冷水,因燕北草木繁盛,沒有風沙,只不過深秋一到就過早地下雪,冷些罷了。
最後他信中又重重地以筆墨渲染的大字問她何時才能回京?
蘇風暖看著京字後的三個問號,一時忍不住笑出聲。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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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入冬儲備
她何時回京嗎?
她嘆了口氣,總要燕北的諸事都安置妥當,她才能啟程回京,總不能如今便不理戰後燕北這偌大的爛攤子,便抬腳輕鬆地回去。
她當即又寫了一份信,這隻飛鷹來之前,她送走的那封信主要簡略地敘述了來燕北與北周對戰的經過,以及如今北周退兵,燕北已經轉危為安,讓他勿要操心,囑咐他安心在京城養傷云云。如今收到他這封信,感受他已經坐不住的心情,便又回了一封寬慰之信,言要等燕北諸事安置妥當再回京,詳細地提了她對於燕北戰火恢復的想法等等,又軟聲軟語地安慰她處理完燕北諸事,會馬不停蹄儘快回京,讓他安心等著云云。
隻字未提她受傷之事。
寫完這一封信,她將之綁在飛鷹的腿上,放它出了燕北王府。
飛鷹剛離開,她還未踏出書房,漣漣便嬌笑著推開書房的門,站在門口,倚著門框笑著,“姑娘,燕北戰事已了,你是不是迫不及待地想回京奔向葉世子啊?”
蘇風暖嗔了她一眼,“燕北戰事雖已了,但戰後恢復之事迫在眉睫,諸多事情纏繞,我如何能輕鬆離開?更何況我把燕北城內家家戶戶百姓們儲備的入冬的gān柴油布等物都用了,怎麼能一走了之,總要幫著百姓們把入冬取暖之物儲備了,還要幫著二叔處理戰後雜事。”
漣漣聞言道,“入冬儲備的gān柴還不好辦?如今皇上的御林軍和剩餘的一萬京麓兵馬不是還沒離開都在燕北嗎?你將國舅留在燕北幾日,讓他帶著這些兵馬將此事辦了不就成了。我來燕北途中,擦著風口山而過,看到不少樹木雖然毀了,但未焚燒殆盡,正好砍了gān柴供百姓過冬取暖。”
蘇風暖聞言失笑,“你倒是會想。”話落,她道,“回頭我問問許雲初的意見,他是打算儘快回京,還是拖延幾日離開?”
漣漣眨了眨眼睛,“國舅愛慕姑娘,興許為了姑娘您,怕您帶傷操勞,多留幾日幫忙呢。”
蘇風暖聞言瞪了她一眼,“是不是想讓我將你的嘴封上你才能不胡八道?”
漣漣嬌笑,“我即便不,國舅對您也是有些心思,只不過藏得深,不輕易被人查知罷了。我就不信您心裡不明白。只不過國舅聰明,知道您心中有葉世子,不惹你嫌而已。我敢打賭,一旦葉世子對您不好,或者你不要葉世子了,國舅會立馬爭上一爭。”
蘇風暖伸手關上了窗子,不置可否地道,“天下只有一個葉裳,無論是許雲初,還是別的甚麼人,即便再好,我心裡早已經沒地方放了。以後這種話別亂了。真以為我不會封你的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