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笑道,“二皇子錯了,我沒有言而無信,我只答應你撤兵三里,你放人。如今你北周來援軍,我對你用毒,也不框外。你我彼此彼此。”
楚含怒極,一時間死死地瞪著蘇風暖,“你少糊弄人,我距離你十步之遙,你如何對我用毒?我一直挾持著燕北王府的小郡主,她為何沒中毒,我不信你說的甚麼七步死。你不過是誆騙我罷了。”
蘇風暖挑眉,“二皇子不信,可以試試。七步死,顧名思義,走七步必死。走一步,小腹劇痛,走兩步,腹痛刀絞,走三步心口絞痛,走四步手腕會出現七步蛇的印圖,走五步耳鳴目暈,走六步七竅流血,走七步,倒地而亡。”頓了頓,她道,“我已經說了,早先你挾持她時,我下的是引子,你放手時,我才真正下了毒。她如今在我手中,自然無事兒。”
楚含面色大變,“我不信。”
蘇風暖站著不動,“那你可以試試,我也不走,就在這裡看著二皇子倒地而亡,也是快哉之事。”
楚含看著蘇風暖,一雙眸子烏雲密閉,片刻後,他偏不信地走了一步,頓時小腹劇痛,他面色一沉,又走了一步,腹痛如絞,他再走第三步,心口絞痛,他面色頓時慘白,又向前走了一步,抬手看手腕,果然出現了黑紫色的蛇頭形狀的印圖,他停住腳步,一時間心裡怒極,這才信了。
蘇風暖揚唇淺笑,“二皇子如今可信了?”
楚含咬牙道,“解藥呢!”
蘇風暖看著他,“我走出五里後,將解藥放在黑水河岸便的那顆槐樹下。”
楚含怒道,“不行!”
蘇風暖好笑,“二皇子這是在討價還價嗎?”
楚含死死盯著她,“你不給我解藥,你也走不了。你現在就給我解藥,我放你走。”
蘇風暖嘲笑地看著他,“我給完你解藥,你再命弓箭手she我嗎?二皇子,如意算盤不要打得太響。”
楚含怒道,“五里太遠,萬一你言而無信,我也沒辦法追出五里找你算賬。”
蘇風暖道,“那就三里地外,你可以讓單將軍隨我去拿解藥,再沒得商量。”
楚含咬牙,“你詭計多端,萬一屆時鉗住單將軍呢?”
蘇風暖道,“你可以讓單將軍帶上一隊人馬,反正這黑水河五里地之內都能看得到。”
楚含沉默片刻,應允,“好!”
蘇風暖不再多言,話落後,gān脆地帶著蘇思萱縱馬離開。
單灼一揮手,帶了三萬兵馬,跟隨蘇風暖身後。
行出三里地,來到南齊三萬軍馬駐紮之處,蘇風暖歸隊後,勒住馬韁繩,看著在距離三丈遠止步的單灼,揚聲道,“單將軍,我給你解藥,你覺得今日還要繼續打嗎?若是要打,我自然也可以奉陪,北周如今雖有二十萬兵馬,但你今日帶兵攻打了燕北城,如今又奔波來到這黑水河,如今也已經疲憊至極了?而我的兵士卻一直沒仗大,如今也歇息的差不多了,雖然兵力懸殊,但我身上毒藥可不少,你未必能討得多少好處。”
單灼看著蘇風暖,“蘇姑娘如此說,今日是不想再戰了?本將也正有此意。但我如何能辨別你給的解藥是真的?”
蘇風暖道,“大丈夫立世,講究言而有信,我雖是女子,但自詡也不差男子,自然言而有信。你只能相信解藥是真的。”
單灼點頭,“姑娘的名字本將知之久矣,本將從生下來,除了敬佩我北周二皇子,再從未敬佩過別人,姑娘能讓二皇子兩次大敗,在本將心中,也當得上英傑。本將今日便相信姑娘,請姑娘給解藥。”
蘇風暖從懷中拿出解藥,隨手輕輕一拋,扔給了單灼。
單灼伸手接過拋來的解藥,攥在手裡,看著蘇風暖,“北周既然出兵燕北,不會輕易退兵,姑娘既然要守燕北,那我們改日再戰場上見。”
蘇風暖頷首,清淡地道,“恭候大駕!”
單灼不再多言,調轉馬頭,帶著三萬兵馬折回臨界石處。
蘇風暖一揮手,下令道,“走,去燕北城。”
章林傳令下去,三萬兵馬頓時急行軍,前往燕北城而去。
蘇思萱依舊昏迷不醒,脖頸的刀口雖然不深,不至於致命,但一直在涓涓流血,蘇風暖一邊縱馬奔跑,一邊撕了衣袖,幫蘇思萱包紮上了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