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一時情緒激動,腹中翻湧如cháo。
葉裳繼續道,“哪怕你我相互折磨,我也要折磨著過一輩子。任天上地下,我葉裳只要蘇風暖,除了你,我誰也不要。我早說過,哪怕我是個火坑,我也要拉著你一起跳。上窮碧落下huáng泉,你生要隨我的姓,死也要冠我的名。”
蘇風暖心海翻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葉裳看著她的眼睛,低聲說,“林之孝阻攔又如何?太子出事又如何?我既然拉著伯母大張旗鼓地去皇宮請旨賜婚,自然早有對策防範有人破壞。皇上的賜婚的聖旨如今就在我手裡,金筆御批,蓋有印璽。”
蘇風暖一時間所有血液都向一個方向竄動,匯聚到了心口,她看著葉裳,夜色下,他黑漆漆的眸子,璀璨如晝,他整個人站在他面前,錦裳玉帶,如月清華,說著再認真不過的一件事兒。她想著外公猜測得果然如是。
她一時間張嘴想說甚麼,片刻後又閉上,反覆幾次後,她氣惱地推開他,抬步向前走去。
葉裳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對她低聲道,“聽到我手中有賜婚聖旨,你如此生氣嗎?”頓了頓,看著她道,“難道真要讓我娶了別的女人,你才覺得心下滿意?才覺得是對我好?不會傷我?你怎麼知道別的女子會對我好?我葉裳只有一顆心,早已經裝不下別人了。這世間有哪個女子不嫉不妒?由得枕邊人心裡想著別的女人?這樣的話,你當真覺得比你我在一起要好?”
蘇風暖腳步一頓。
葉裳上前一步,盯著她的眼睛。
蘇風暖聽著葉裳句句質問的話,心血翻滾半晌,覺得他說得對,她不能接受,也不能忍受。他若是娶了別的女人,她真的就心下滿意了嗎?這樣的葉裳,她是對他好嗎?不會傷他嗎?天下沒有哪個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心裡裝著別的女人,哪怕是丞相府的孫晴雪,怕是也做不到。
她沉默著,不說話。
葉裳看著她,不放鬆地執著地看著她。
過了片刻,蘇風暖低下頭,深深地嘆了口氣,對他低聲道,“那你也要給我時間,也給你自己時間才是。我們之間的相處,總要找個兩全的法子……”
葉裳彎起嘴角,“傍晚時,你去東宮後,我特意請教過伯母,伯母說兩個人相處,多多少少都會磕磕絆絆,這是正常的,因為在意對方,才會折騰,越折騰越是相愛……”
蘇風暖無言,被氣笑,抬眼瞪著他,“這樣的事情,你也好意思問我娘?”
葉裳見她笑了,這樣的笑,不同於不達眼底的笑,帶著三分往日的明媚之氣,他微微挑眉,整個人也輕鬆下來,對她道,“我也不是太好意思的,是被你bī得沒有辦法了,只能厚著臉皮請教伯母了。”
蘇風暖終於明白她娘為甚麼喜歡葉裳了,除去容安王府遺孤的身份讓她看重外,關於她和他的事兒,他事事在她娘面前過了明路。連這樣的事兒都敢請教,她娘不喜歡他才怪?
第一百一十八章不知臉紅
吃過晚飯,葉裳依舊賴在蘇風暖的風暖閣不走。看到網
蘇風暖想著若是他們在容安王府也就罷了,但偏偏如今是在蘇府,蘇府可不同於容安王府,容安王府他一人當家,府中人多年來都被他規矩得不敢閒言碎語,蘇府剛回京不久,府中人多眼雜,有甚麼事情,瞞不住捂不住藏不住,一準會傳揚出去。
他手中雖然有皇上的聖旨賜婚,但到底沒宣揚開。若是就這樣住在她的風暖閣過夜,事情可就大了。
她臉皮雖然厚,但在這等事情上,還是厚不起來。
所以,蘇風暖揮手趕葉裳,“有兩個選擇,一是你現在立馬回容安王府,天色還不算太晚;二是讓我娘另外給你安排一處住處。”
葉裳看著她,“就這麼在意?”
蘇風暖伸手敲他腦袋,“你拿著賜婚的聖旨,雖然沒宣揚開,但也是名正言順的,總不想我們還沒真正名正言順,便被人傳出行為荒唐的詬病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葉裳微笑,“你總算對我說出名正言順的話來了。”話落,看著她道,“以後再不準對我輕易地說出不要我終止我們關係的話了。”
蘇風暖輕輕地哼了一聲,“那也要你改改性子,別動不動就對我發火。”
葉裳看著她,“改了性子的我,還是我嗎?”話落,他揉揉頭,“我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