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點頭,“是要稟告給皇上,也該讓皇上知曉。”
葉裳又道,“這個彈弓,明日讓外公一併拿去,反正你在皇上面前,也沒甚麼可遮掩的了,這個彈弓的由來,就讓外公對皇上據實已告好了。若是要查湘城,還是在皇上那裡過了明路比較好,畢竟事關軍事兵器。”
蘇風暖沒意見,“好。”
葉裳擺弄著這兩件物事兒,沉思了片刻,忽然問,“燕北的軍事這些年如何?”
蘇風暖看著葉裳,“你是指的哪方便的軍事?是練兵?還是軍械?”
“都有。”葉裳道。
蘇風暖道,“若是練兵,五萬抵十萬,皆是青壯年的jīng兵,若是軍械嘛,燕北也屬於南齊,自然沿用的是南齊的軍械。”話落,她道,“南齊雖然數代來以文治國,對武多有懈怠,但軍械方面,還是極為嚴苛的。各地不得私造軍械,違者重處,這是南齊的明令,燕北也不例外。”
葉裳道,“蘇大將軍的傷勢應該養好了吧?”
蘇風暖瞅著他,“幾個月了,早該養好了。”
葉裳又道,“楚含的傷較之蘇大將軍的傷,哪個重?”
蘇風暖道,“自然是楚含,她是我動手傷的,不過在我手下還能逃過一死,也是有本事。”
葉裳看著她,“算算時間,幾個月,他的傷應該也好利索了。但至今邊境一直沒動靜,難道是在等甚麼?”
蘇風暖捻了一下手指,忽然道,“你的意思是,他在等南齊國內內亂?”話落,她肯定地道,“是了,當年,月貴妃勾結北周,導致軍事部署洩密,你父母戰死,如今雖然月貴妃死了,但她和北周牽連的線不見得斷了,許雲初在查舊案,還未查清,與北周有勾結之人,大有人在。若是這一次刺殺葉爺爺是個開端,那麼,南齊內亂,恐在不久後。”
葉裳點頭,眉目沉重。
當日,蘇風暖給碧軒閣傳信,令瑟瑟派人沿途保護葉昔。
蘇風暖傳信時,並沒有避諱葉裳。
葉裳看著她,終究還是沒忍住,有些吃味地道,“除了我,你對錶兄也未免太好了。他是葉家嫡子,又在江湖遊歷多年,外公年邁,需要人護也就罷了,他即便手臂受傷,回葉家也不見沒本事護住自己,而讓自己出事兒。”
蘇風暖偏頭瞅他,“我只這一個師兄,這一次事情太過嚴重,葉家八百暗衛都慘死,我不放心他也是情有可原。多年來,他雖是葉家嫡子,但不管葉家族中事物,若是葉家內部生變,他此番回去,必定是麻煩,沒有人手怎麼行?碧軒閣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葉裳住了嘴。
蘇風暖好笑,“跟個小孩子沒二樣,這醋也要吃嗎?”
葉裳輕輕哼了一聲,“你早先說你師傅臨終遺言給你們許婚,我想起來總不太舒服。”
蘇風暖笑道,“你放心吧,師兄對我如妹妹,從沒那個心思。我早先為了躲避他要促成你我的威脅,誆他婚事兒時,他對我恨得牙癢癢,如今他都回葉家了,往後我一年能見他一兩次也是難得了。”
葉裳挑眉,“你誆他婚事兒?”
蘇風暖眨了眨眼睛,“是啊,師傅知曉我從小到大為了你四處淘弄好東西,怎麼會給我許婚事兒?更何況臭老道從不愛給人做姻緣,他覺得風花雪月都是扯淡,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都不該執著於情事兒,根本就是瞎折騰。聽音鈴是我在師傅身子骨還好時,為了以後拿捏師兄的把柄,求了他說的。後來,師傅臨終時,倒是囑咐了我一些話,但都與婚事兒無關。”
葉裳聞言又氣又笑,伸手指著她,“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蘇風暖看著他,想起他那天聽說此事發了瘋一般,整個人如一頭被驚怒了的猛shòu,她也又氣又笑,“偏偏你要當真。”
葉裳瞪著她,“事關你的一點兒小事兒我都當真,更何況婚事兒這樣的大事兒?”話落,他猶自氣不順,“我該說你甚麼好?婚事兒能是兒戲嗎?你竟然拿自己的婚事兒做要挾人的把柄?”話落,又怒道,“幸好他對你沒心思,若是他有心思,當真了呢?你如何收場?”
蘇風暖咳嗽了一聲,吶吶道,“我以前也從未生出要嫁你的心思,所以,他若是真當真,反正我們也熟悉,那嫁了也就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