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初笑著搖頭,“若非我與澤玉兄相約,今日也不會恰巧聞到血腥味尋去,也不會恰巧救了你。三公子不必太客氣。”
蘇青覺得這許雲初還真算是個君子,受京城多少閨中女兒傾慕追捧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他溫和有禮,武功也不錯,言談也不會讓人反感,見人遇難,仗義相助,沒有國丈府公子高人一頭的自大。他覺得若是論他這個人來說,還是可jiāo的,當得上不錯的人。
他對許雲初有了好感,便說,“因為救我,耽擱了你與澤玉兄吃酒,你還沒吃晚飯吧?回府後,讓我娘備晚飯酒菜,好好謝謝你。”
許雲初微笑搖頭,“蘇三兄如此重的傷,不宜飲酒,今日天色太晚了,就不要勞頓蘇夫人了。若是你非要謝我,改日吧,你再請我。”
蘇青聞言也不再客氣,扯著嘴點頭,“也好。”
馬車來到蘇府,許雲初扶了蘇青一把,將他扶下車。
蘇夫人已經得到了訊息,等在門口,一臉的焦急,見到蘇青回來,身上的血衣依舊穿著,她連忙上前,拽住他問,“你傷到了哪裡?可是很嚴重?要緊嗎?怎麼回事兒?甚麼人竟然如此大膽子在京城行兇?可抓住了賊人?報案了嗎?”
她一口氣問出了一大串問題,蘇青看著她娘慘白的臉焦急的神色,覺得圓滿了。
這麼多年,往日裡,他總覺得他這個當兒子的是她娘從糞堆裡撿回來的,每每都嫌棄他,把小丫頭捧到手心裡,他不止一次不服氣。如今看到她緊張白著臉的樣子,覺得心裡舒服極了。
他抓住機會,“哎呦”個不停,趁機抱住他娘找回以前的不公平待遇,“娘,疼死我了,我被那賊人砍了四劍,若非小國舅恰巧救我,您以後可就見不著兒子了啊。”
蘇夫人連忙抱住他,他身上硬邦邦的,自然不如蘇風暖軟軟蠕蠕的抱著綿軟舒服,尤其是蘇風暖的重量她受得住,可是這臭小子的重量她受不住,險些將她壓趴下。
她一看他如此,心頓時放下了大半,伸手照著他腦袋敲了一下,立即變臉,“沒死就成,小國舅看著你呢,一個大男人,學你妹妹撒甚麼嬌。”
蘇青這才想起許雲初還在,頓時覺得有點兒臉皮紅,一時間竟然忘了他。他順勢鬆開抱著她孃的手,尷尬地對許雲初笑笑,“我自小的母愛都被那臭丫頭給搶走了,缺少娘疼愛,小國舅見笑了。”
許雲初微笑搖頭,“今日看見了三公子的另一面,著實榮幸。”話落,他給蘇夫人見禮。
蘇夫人連忙伸手扶住他,“小國舅快免禮,還要多謝你,幸虧有你相救,快府裡坐。”
許雲初搖頭,“蘇三兄要好好養傷,我將他安全送回蘇府,完成了晉王爺的囑託,天色也不早了,就不打擾夫人了。改日再來府裡叨擾。”
蘇夫人聞言也覺得今兒她被連番驚嚇了兩場,先是葉裳中毒,再是蘇青被人截殺,她聽的都心驚肉跳,府中也鬧的兵荒馬亂,確實不是招待人的時候,便也不再多客套,對許雲初誠然地道,“改日我下帖子,請小國舅再過府小坐,你可一定要來。”
許雲初微笑點頭,“夫人有請,自是不敢推辭,改日一定來。”
蘇夫人笑著點頭。
許雲初離開後,蘇夫人扶著蘇青往府裡走。
蘇青半個身子的重量趁機都靠在蘇夫人的身上,沒了許雲初,他自是不遺餘力地喊疼撒嬌。
蘇夫人本來嫌棄他,但看著他白慘慘的臉渾身是血的樣子,便不忍心了,一邊扶著他往內院走,一邊低聲問,“小裳怎麼樣了?毒可解了?你妹妹呢?還在照顧小裳?”
蘇青頓時不滿,“娘,您也不問問我疼不疼?到底誰才是您的親兒子?您怎麼開口就問那臭小子?若非為了他,我今兒也不至於差點兒去見閻王爺。”
蘇夫人瞪眼,“那是你武功不夠高,你武功若是夠高,如何能受怎麼重的傷?如何還需要人救?我告訴你,雖然你隨你外公從文從政了,但也不能丟了武功不學。還要靠人家小國舅救,承人家的情,真是丟臉死了。”
蘇青噎了又噎,半晌沒喘過氣,氣的又哎哎喲喲地喊起疼來,喊的悽悽慘慘慼戚。
蘇夫人看著他的模樣,又氣又笑,“你給我打住,再喊疼,我扒了你的皮。”
蘇青惱道,“您可是我親孃啊,您兒子也不是沒有本事,要是真沒本事,就擋不下那賊人的殺招,讓千寒順利離開了?我若是不跟著千寒去,那人截住千寒,如今葉裳那臭小子指不定沒解藥已經去見閻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