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徹底無語。
蘇夫人見她不說話了,笑著往裡面走。
蘇風暖不死心,挽著她胳膊,跟著她走,還是不甘心地問,“到底是甚麼時候他跟您說了甚麼?您就告訴我吧,我也好對症下藥。”
“你想對甚麼症下甚麼藥?”蘇夫人瞅著她,挑眉,“讓他死了心?還是如何?”話落,她停下腳步,收了笑,看著她,認真地說,“告訴你也無妨,不過讓他死心的事兒,你最好別做了,這孩子啊,哪怕天塌地陷,山崩海枯,估計也不會死心的。”
蘇風暖也停住腳步,頓時蹙眉。
蘇夫人見她蹙眉,對她道,“你是我肚子裡出來的,雖然自小到大,總是在外面瘋跑,在家的日子不多,但娘也並非不瞭解你。你對他可不是沒心,反而是太上心了。你有心,他也有心,兩情相悅,皇上有此意,你爹也必然不會反對,娘就更不會反對了。你們的婚事兒,有我們齊心協力,定然能成。可是你卻對婚事兒不太熱衷,到底是為何,你與娘說說?”
蘇風暖低下頭,小聲說,“三個哥哥還沒定親,我的急甚麼啊,我還小著呢。”
蘇夫人笑著瞪眼,“你三個哥哥沒定親,但你上面沒姐妹,也不耽誤你先定下。你哪裡還小?這是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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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二更~
第一百零六章如海深情
蘇風暖暗暗憋氣,跺著腳撒嬌說,“就是還小嘛。”
蘇夫人失笑,“好,你還小,當然我也不是催你,更不是恨不得你趕緊嫁出去,你是孃的心肝寶貝,我自然甚麼時候都捨不得,再等二年,也是無妨。”頓了頓,她道,“不過那小破孩可就難說了,他容不容得你等著拖著,不是我說了算。”
蘇風暖又說不出話了。
蘇夫人看著她,道,“那日,他父母祭日,在靈雲寺後山的佛堂裡,他跪在我面前對你求婚,求我將你許給他。”
蘇風暖一愣,睜大了眼睛,“他……他竟然……”
蘇夫人看著她好笑,“這麼吃驚?”話落,笑道,“我當時也驚了個夠嗆,好半晌沒回過神來,後來他說了一番話,誠心誠意,感人肺腑,我卻不能踩了他一番心意,卻是沒法推脫他,便應了。”
蘇風暖立即問,“甚麼話?”
蘇夫人學著葉裳的語氣,對蘇風暖重複了一遍葉裳當時所說的話,因當時太過震撼,所以,即便過了數日,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他說,“每年父王、母妃和一眾將領祭日的前一日,蘇府都會有一個人來此。每個牌位上三炷香,站上一個時辰,再離開。”
他說,“她雖然出身蘇府,也不算是蘇府的人,女兒家總是要嫁人的,也不算是破了蘇大將軍立的規矩。”
他說,“十二年的愧疚,已經足夠了。我想父王、母妃和一眾將領在天之靈,也不願蘇大將軍愧疚一生,揹負這個本不該由他揹負的包袱。更不該是蘇府欠了他們。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早晚有一日,我會查明當年真相,讓父王、母妃和一眾將領屍骨長安。”
他說,“您只有一個女兒,她在您心裡重若珍寶,在我心裡亦然。容安王府不復昔日榮華,她嫁給我,興許會很受委屈。但葉裳一生,除報父母之仇,宏願便是娶她。今日當著父王、母妃之面,求伯母成全。葉裳此生,非風暖不娶。有她,我生,無她,我死。終此一生,碧落huáng泉,再不復也。”
他說,“只要伯父和伯母同意,她那裡,jiāo給我就是。一日不答應,兩日,十日不答應,一年,一年不答應,十年,我總會讓她點頭的。總之,這一輩子,除了我,她不能嫁給任何人。”
他說,“望伯母成全。”
他說,“蘇府不欠容安王府的,伯母不必看在我父王、母妃面上。”
他說,“父王、母妃只是做個見證,我本意是想讓伯母體會我誠心求娶之心。伯母此時可以不必看他們面子,過往之事和今日之事是兩碼事兒。伯母只看我本人就好。”
他說,“我此時孑然一身,無禮相奉,唯這張臉拿得出手。以後容安王府未必會在我手中榮華盛極當年,但我力所能及之處,必不敢敗父母傲骨。風暖唯吾之心,無心難活。哪怕我是個火坑,我也想拉她跳進來。榮rǔ與共,生死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