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會把葉昔自己留在蘇府。
葉昔笑著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也站起身與蘇夫人告辭。
二人離開後,蘇青對蘇風暖問,“你們這是定情了?”
蘇風暖白了蘇青一眼,“三個哥哥還沒定親,我定甚麼情?”
蘇青哼了哼,“你們這不是定情,是甚麼?你瞧瞧他說的那些話,你還跑得了?”
蘇風暖閉著嘴巴不言聲了。
蘇青看著她,“臭丫頭,這麼多年,家裡三個哥哥你不疼不愛,偏偏往京裡跑去招惹那小子。如今他已經把你吃得死死的,以後還能有你的好?這一輩子,夠你受的。”
蘇風暖被他訓的不愛聽,“他再不好,也是我自小看著長大的,是我慣的,我活該行了吧。”
蘇青瞅著她,用一副無可救藥的眼神看著她,嘖嘖兩聲,“你看看你,我剛說他一句不好,你就不gān了,這麼護著,還嘴硬說不是定情?”
蘇風暖一噎,又沒了聲。
蘇青看著他,“葉裳一肚子彎彎心眼子,他不讓別人吃虧,不欺負人就不錯了。偏偏你還護著他。我說昨天我剛一問他你和你師兄牽紅線的事兒,他就一副氣死了要殺人的樣子,原來是你們早就暗度陳倉這麼多年了。”
蘇風暖又瞪眼,“原來昨天是你給我惹出來的禍,我向娘告你的狀,娘罰你抄《孝書》,罰的真是一點兒都不冤枉。”
蘇青冷哼一聲,“你早先瞞的那麼死,我哪裡知道你跟他背後有甚麼勾當。若不是昨天的事兒讓我懷疑,今兒又看他在娘面前都不顧忌地與你親近,我還被你矇在鼓裡呢。死丫頭!”
蘇風暖沒好氣地道,“那是你笨,京城又沒甚麼好的,不是為了他,我總跑京城做甚麼?”
蘇青瞪著她,“我以為你想外公外婆,才總跑京城。另外,小孩子家家的,不都喜歡京城的繁華熱鬧嗎?誰知道你是另類,那麼小看上那小子了。”
蘇風暖哼道,“外公每次對著我都板著臉教訓,我想他做甚麼?想不開嗎?外婆還能讓我想想,我不進京城時,外婆不是忍不住會去家裡看我嗎?”話落,才覺出不對味來,瞪著蘇青,“誰看上他了?我就是……”
她想反駁,忽然想起了甚麼,頓時頓住。
蘇青瞅著她,“就是甚麼?”
蘇風暖抿了抿嘴角,事情既然捅了出來,索性她也豁出去了,揚眉不忿地對蘇青道,“我就是從小看上他了,又怎樣?”
這回換蘇青一噎。
蘇風暖站起身,出了涼亭。
蘇青看著蘇風暖說走就走,施施然,十分gān脆痛快,他瞪了半晌,哼了又哼,罵道,“以為從小護的是一隻小白兔,沒想到長大了變成了一隻猛虎,養虎為患而不自知,活該被吃死受欺負。”
蘇風暖出了花園的涼亭,往自己的院子走,路上正碰到送走葉裳和葉昔回來的蘇夫人。
蘇夫人臉上掛著笑,心情似乎極好。
蘇風暖瞅著她,實在想不明白,上前挽住蘇夫人的胳膊,“娘,您如實招來,葉裳拿甚麼收買了你。”
蘇夫人偏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拍她腦袋,笑著訓斥,“甚麼收買不收買的?說的這麼難聽。”
蘇風暖哼哼,“您快告訴我。”
蘇夫人笑著伸手推她,“你娘我看著像是被人收買的了的人嗎?”
蘇風暖不依不饒,“您少打馬虎眼,您看著不像賣女兒的娘,但也沒準一時糊塗就把女兒給賣了。”
蘇夫人被氣笑,伸手又拍她腦袋,“說的甚麼話這是,我就你一個女兒,就算把我自己賣了,也捨不得賣你。”
蘇風暖聽著這話心裡暖滋滋的,但還是問,“那葉裳呢?怎麼回事兒?若沒有您的准許,借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您面前像今日這麼放肆。”
蘇夫人聞言嗔目,“那小破孩如今有恃無恐,是我借給他的膽子嗎?還不是被你這麼多年給慣的?你以前瞞著家裡,瞞著我和你爹你哥哥們,總是往京城跑來看他招惹他。從小到大,這麼多年,你就沒發現,他如今的脾氣秉性簡直與你這個小無賴小混蛋一模一樣嗎?”
蘇風暖一時無語,不滿地道,“您甚麼眼神啊?他哪兒脾氣秉性跟我一樣了?明明他更無賴更混蛋好不好?”
蘇夫人失笑,“被你慣出來的人,比你加個更字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