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便見到了齊舒,齊舒顯然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見葉裳和劉焱來了,立即上前,問劉焱,“他從哪裡出來的?”
劉焱垮下臉,“貧民窟。”
齊舒一噎,對葉裳問,“你真去貧民窟了?”
葉裳沒說話。
劉焱憋不住,對他複述葉裳的話,“葉哥哥說了,他在哪裡,豈能讓我們輕易找到?我們每人守著街口,就沒想到他其實繞了很遠,才從一處繞出來?這說明,他沒在貧民窟,我們白守著了,還罵我們是一群笨蛋。”
齊舒頓時鬱悶,一時看著葉裳,沒了聲。
不多時,陳述、沈琪等人也與葉裳、劉焱聚到了一起,聽了劉焱重複的話,陳述伸手捶了葉裳一拳,“你夠意思嗎?有女人沒兄弟。”
葉裳身上的傷口還未徹底痊癒,陳述的拳頭自然輕得不能再輕。
葉裳瞥了他一眼,忽然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陳述只看到一枚清透綠意的物事兒一閃而過,他眼睛睜大,立即說,“甚麼東西?”
“葉哥哥手上戴了一枚玉扳指。”劉焱說。
齊舒好奇地湊過來,驚訝地看著葉裳,“你甚麼時候喜歡往手上戴這種東西了?”
葉裳眉眼含笑,輕輕緩緩地說,“從昨天開始喜歡的。”
齊舒更是驚奇地看著他,“你以前不是不愛這些玩意兒嗎?”
陳述立即追問,“這枚扳指看起來可是個好東西,你在哪兒淘弄的?”
葉裳得意地說,“女人送的。”
眾人齊齊一默,數雙眼睛都看著他,一時間像是在看怪物。
葉裳心情極好,覺得通體舒服,連火辣辣的陽光似乎都不覺得灼眼,他望了一下天,慢悠悠地道,“這裡也沒甚麼事兒了,啟程回京。”
陳述轉頭問眾人,“他是誰?你們認識嗎?”
眾人齊齊搖頭。
葉裳低笑,也不理會他們,徑自向前走去。
眾人互看了片刻,都覺得這可真是新鮮了。這麼多年,葉裳心情好的時候不是沒有,但這麼堂而皇之表露顯唄心情的時候,可從來沒有。若不是太陽好好地掛在天空上,他們一早出來守著,確定它是從東方升起的,還以為今兒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呢。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陳述追上他,惡狠狠地說,“告訴我,是哪個女人?甚麼樣的女人?是女人還是男人?怎麼讓我們連你是誰都快認不出來了?”
葉裳瞥了他一眼,拂開他的手,“自然是女人,爺還不好特殊口味。”
陳述盯著他,“還有呢?”
“沒了。”葉裳搖頭。
陳述不死心,“沒了?你還拿我們當不當你兄弟?”
葉裳看著他們,“和一群笨蛋做兄弟,也不是多有面子的事兒。”
陳述一噎。
眾人皆默。
葉裳掃了眾人一眼,笑道,“還不到時候,等到了時候,你們該喊弟妹還是嫂子,自然就知道了,到時候看著辦。”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陳述哀慼地說,“看來這紅杏已經出了牆頭,我們截都截不住了。”
葉裳抬手給了他一拳。
齊舒立即問,“可是我們好奇死了,你就算瞞著,也該告訴我們甚麼時候算是到了時候?”
葉裳聞言默了默,嘆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把她的心攥到我手裡,連跳都在我的手心裡,也就是時候了。等著,我都不急,你們急甚麼?”
眾人都是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陳述忽然大笑,“原來你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啊,至今單相思。”
葉裳輕哼,又晃了晃手中的玉扳指,“她送的,這算一頭熱嗎?”
陳述大笑驟停。
葉裳不再理會他們,轉了話題說,“走,去問問晉王叔,查案有沒有結果了,要不要一起回京?”
眾人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來了,只能打住話,跟著他一起去了府衙。
晉王昨日去見了鳳陽,鳳陽也沒給他說個正經的,把晉王氣了個夠嗆,但也拿他無可奈何。畢竟鳳陽鏢局在江湖上地位超然不說,和皇室還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他查案一時沒甚麼進展,只覺得這一樁事兒,愈發沒甚麼頭緒,實在煩心。
他一籌不展時,聽聞葉裳等人來了,他鬍子又翹起,眉毛豎得老高,“他又來gān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