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手指隨意地叩了叩桌子,散漫地道,“二十萬也值,我當時還真不忍心讓他那麼虧,可惜,許小姐和她的丫鬟在場,又是那麼個架勢,還是痛快些拿走比較好。”
葉裳低笑。
蘇風暖瞅著他,“行了,別美了,這個算是你今年生辰的禮物,你生辰我不再送了。”
葉裳立即說,“不行。”
蘇風暖瞪著他。
葉裳看著她,堅決地說,“你即便不回京的這兩年,每年我生辰,你也會派人送回禮物。如今自然不能廢了習慣,否則有一就有二,慢慢地慣著你該不想著我生辰了。”
蘇風暖一時無語,“到底是誰慣著誰了?”
葉裳緩緩而笑,十分晃人眼,“你慣著我與我慣著你也沒甚麼區別,反正,這個不能擋生辰禮。”
蘇風暖輕哼一聲,“餓死了,吃飯。”
柳開早在外面,正等著這句話,聞言趕緊將午飯端了上來。
吃過飯後,蘇風暖問葉裳,“你甚麼時候回京?”
葉裳不答反問,“你呢?”
蘇風暖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有些無聊地說,“我在靈雲鎮待夠了,過了乞巧節,發現也沒甚麼趣味了,但我外婆、娘都在靈雲寺,估計她們要等法事結束後再回京,我也只能等著了。”
葉裳道,“我陪你一起等著。”
蘇風暖揮手趕他,“你跟我一起等甚麼?你該gān甚麼gān甚麼去。卿卿送去晉王那裡了,易瘋子被你送回府了,皇上那裡,不能就此晾著,你得去他跟前說道說道。你跟我不同,可不是沒事兒gān。”
葉裳揉揉眉心,半晌,吐出一個字,“煩。”
蘇風暖瞅著他,“靈雲寺法事過後,中秋之前,我記得每年京城,還會有一樁熱鬧事兒。是甚麼事兒來著?”
葉裳道,“太后喜好的百花宴。”
蘇風暖笑著問,“還有多久?”
“每年的七月底八月初,看太后的心情擇日。二十餘日,還早著呢。”葉裳哼道,“不知道今年老jīng婆還有沒有心情辦。”
蘇風暖噴笑,順著他的話說,“正因為今年多事,老jīng婆估計才更想要熱鬧。”
葉裳摸了摸玉扳指,把玩了一會兒,站起身,對她說,“我回京後,你不準勾三搭四。”
蘇風暖拿眼睛剜他,“你給我解釋一下,甚麼叫做勾三搭四?”
葉裳薄唇微抿,“比如許雲初,離他遠些。”
蘇風暖扶額,“你夠了,說了多少遍了。趕緊滾。”
葉裳出了房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回頭又看了蘇風暖一眼,“要不然,你與我一起回京好了,反正這靈雲鎮確實沒甚麼意思。”
蘇風暖百無聊賴,“回京也一樣沒意思,何況你那些兄弟們與你一起回京,你是嫌最近你惹的風頭還不夠嗎?還要拉上我與你一起再掀一陣風làng?”
葉裳默了默,不再多言,抬步出了深巷宅院。
他並沒有走最近的路出去,而是沿著小巷子繞了幾條街,才從城南的一條巷子繞出。
他繞出後,便見到了劉焱。
劉焱等在街道對面,四處張望,見他出來,立即驚喜地跑上前,“葉哥哥?”
葉裳四下看了他一眼,只他一人,挑眉,“你怎麼在這裡?在做甚麼?”
劉焱立即說,“我在這裡等葉哥哥你。”
葉裳看著他,“等我?”
劉焱點點頭,小聲說,“他們說你一定躲在一個地方。”話落,他伸手一指他背後,“就是這一條街背後的某一處院落,我們這些人,每人守著一個街口,一準能把你藏著的地方找出來。知道你從哪裡出來,就能知道大概的地方了。”
葉裳聞言嗤笑,“幼稚。”
劉焱看著他,“葉哥哥,我看你出來的這地方,像是貧民窟啊。”
葉裳拍了他腦袋一下,“我在哪裡,豈能讓你們輕易找到?你們每人守著街口,就沒想到我其實繞了很遠,才從這裡繞出來?”
劉焱一呆。
葉裳道,“一群笨蛋。”
劉焱更呆了。
葉裳抬步向前走去,似乎心情很好,見劉焱沒跟著,回頭招呼他,“還不走?沒待夠?”
劉焱連忙跟上他。見他心情好,他好奇死了,想問卻又不敢問,知道問也問不出來,只能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