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挽心底哀嘆一聲,就知道騷狐狸不好惹。她暗自唾棄自己,明知道賭博傷身傷命,可是就是忍不住去賭。魅離珠啊,魅離珠,她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
賭,真的不是一個好東西,但確實是一個好工具。
不挽任命的坐到欄杆內,“城主如此高的興致,不挽自當奉陪。”
“今夜,就看看咱們三人誰的運氣好吧。”
賭注換成了賭場慣用的籌碼,三人兀自賭著,只是神色各異,雷霆是輸不起,所以手緊張得發白。不挽想贏,所以心跳得怦怦快,臉色桃紅。
只有陸品,彷彿輸贏與他無關,他不過是一個看客而已。不挽最恨他的雲淡風輕。
今夜彷彿真的有幸運神一般,可惜絕對不站在雷霆一邊,他很快出局。
不挽的手氣好得離譜,輕鬆的就將賭門的大部分掌控權贏了回來,順帶賭門寶物“至尊寶”,可惜魅離珠還牢牢的握在陸品的手上。
“不挽小姐,還要賭麼?”陸品紳士的詢問。
不挽告訴自己,該停手了,今夜她已經是大贏家了,可是她的手氣太好,又可惜魅離珠老是在她眼前晃,她的大腦還來不及指揮,她的嘴巴已經說了,“當然。”
可是,都說是幸運女神了,秉著同性相斥的道理,她果然站在了陸品一方。
最終,幸運女神還是鍾情於男性的。
不挽和雷霆一樣,輸得一gān二淨。
不挽深深的吸了口氣,才能面部不抽搐的恭喜陸品,如果能夠不賭這一局該多好,可惜~
這個騷狐狸,要的就是這樣的結局吧,所以一直誘惑自己賭。
陸品在不挽靠近他恭喜的時候,輕輕的在她耳邊嘆道:“可惜,可惜,這牌九我從小就在玩了,想擲多少點就擲多少點。”他即使贏了那麼多,依然保持著雲淡風輕,只有這一刻笑容才特別的燦爛。“賭場正如戰場,賭場上雙方必需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這樣賭得才有意思,如此賭法正如武林高手相爭,機遇、技巧、智慧、經驗,俱都缺一不可,這樣賭贏了的人,才算真正的贏了。”
不挽恨死他燦爛的笑容了。不要和不清楚底細的人賭博就是這個道理,虧她還真以為今天走狗屎運了。
雷霆見證完這一切後,頹敗的坐在人cháo散盡的屋裡,突然伸出手掌拍向自己的天靈蓋。
不挽大驚,也不知怎麼有那麼敏捷的反應,一把捉住雷霆的手。
陸品在一旁看著,身無武功的不挽都能攔住的手,主人自然不是真的想死。
“霆,你不要這樣,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滾。”雷霆bào怒的看著不挽。
雷霆搖搖晃晃的走出去,迎接他的又會是誰呢?
物盡其用,噩夢連連
雷霆一無所有後,除了買醉是乎是沒有其他發洩的方式了。外面下著寒涼的小雨,雷霆手拿酒瓶歪歪倒倒的行走在寂靜的大道上,偶爾遇到幾個路人,都當他瘋子一般的急急躲開。
最後他無法支撐的跌坐在地上,雨開始淅淅瀝瀝的打在他臉上,他有一瞬間也分不清那時雨水還是淚水。
只是突然彷彿天放晴了一般,雨形成水簾垂在他的周圍,卻再打不到他身上。他抬頭,就看到那張舉世最美的容顏。
淡淡的真心的笑看著他。“你瞧你,都髒了。”映泉緩緩蹲下,用手絹拭掉他嘴角的泥點。“跟我回家吧。”她拉起雷霆。
雷霆則反覆的念道,“回家。”
穿月樓。
雷霆追問著映泉為甚麼要留他。映泉從來不回答,只是淡淡的笑著,“你這個傻子。”
他晚上做噩夢的時候,她總會牢牢抓住他的手,“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她甚麼也不多說,只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總守在他的身邊。
雷霆覺得自己選擇生存下去,真是最正確不過的決定。
月huáng昏。
“主人,我覺得雷霆已經恢復得不錯了,我要不要開始~~”映泉請示不挽,自從希大用畢生的積蓄租下映泉後,她的主人就只一個人了,那就是不挽。
因為映泉的存在,不挽不得不時時憶起希大,以及希大臨終的託付。
不挽緩緩睜開眼睛,她這幾日忙著挪窩的事情,有些jīng神不濟,“別急,雷霆的功力不錯,這麼心急太làng費了,他一日萎靡不正,元陽的質量也大打折扣,明日我去你的‘花滿樓’走一趟。”
次日不挽手拿紈扇,搖曳生姿的走到花滿樓,“映泉妹妹,你在不在?”她輕輕的喚道。
卻發現了住在裡面的雷霆。“哦,原來是雷公子啊?”不挽用扇掩面訕笑,雷霆不用看聽聲音就知道她在諷刺他。“怎麼雷公子還有錢往這穿月樓來麼?還是改行當小白臉了,我勸公子還是到小倌館去,那裡更合適公子。”不挽開始格格的jian笑。
雷霆恨不得上去抽這個女人兩巴掌。
此時,外出的映泉恰好走了進來,“不挽小姐,你來這裡做甚麼?”她看起來也不是很歡迎不挽。
“哦,我來通知一下你,晚上陸品陸城主要來,利媽媽讓你去作陪,你知道如果能攀上他~~”不挽又開始學壞女人jian笑。
“你給我滾。”雷霆指著不挽的鼻子,想不通自己以前怎麼就有眼無珠相信了眼前這個惡毒的女子。
不挽“切”了一聲,“還不知道是誰該滾呢?映泉你該替雷公子收拾包袱,早點兒去小倌館了,否則年老色衰,估計小倌館也容不下他,你要是捨不得他還可以花銀子去包他啊,你這樣養著他算甚麼?”不挽扭著臀部,高傲的離去。她對自己當壞女人的角色很有信心。
身後的故事她用腳趾也能猜出來,被仇人女痛加鄙視,心愛的女人又將被仇人男包養,只要他還有點兒男人的血性,也該振作了。可惜他再沒有機會~~
今夜,既然映泉要對付雷霆的元陽,不挽只好委屈自己為她走一趟了。
其實不挽也不算吃虧,今夜據說是嚴厲約了陸品來穿月樓談事情。不挽很想再見嚴厲一面,記得她初次見他時的心動,因為他不上青樓而逐漸淡去。
不挽一直覺得不上青樓的男人只有兩種,一種是不行,二種是太gān淨,這兩種不挽都不想碰。第二種就彷彿洗得太gān淨的玻璃器皿,不挽這滴水珠怎麼掛也掛不上去。她一直以為嚴厲就是這種人。
可是今夜讓她大有改觀。
穿月樓依山而建,山後便是滄海,明月夜泛舟滄海,實乃人生一大幸事。
僕人將不挽的小舟系在龍舟“穿月號”上後,恭敬的扶她進去。
“怎麼是你,映泉呢?”瓏心驚訝,陸品不喜歡不挽的事,已經不是甚麼秘密了,大家縱觀前事,自然就總結出了這麼一條道理來。
不等不挽開口,那靠在美人榻上休息的陸品就開口了,“是我請不挽小姐來的。”
瓏心忍不住“咦”了一聲,而不挽則是在心裡“哼”了一聲,這個時候充好人真是亡羊補牢。表面上的功夫依然做足了,陸品給她臺階下,她為甚麼不下。
雖然下了臺階,她也不買他的人情帳。
陸品已經起身走了過來,“真怕請不來你啊。”陸品含情脈脈的說,他無論跟哪個女人講話都可以表現得含情脈脈。
不挽被他的態度搞得有點暈了,陸品還紳士的伸手將她引到了座位上,彷彿今天不是他大爺花錢來嫖jì,而是她姑奶奶花錢嫖他一般。
不挽心裡非常舒服,所以笑容就格外的媚惑迷人,一雙勾魂眼裡,波光瀲灩。
“以前那都是為了演戲給雷霆看,所以才對小姐多有得罪,小得的這廂給姑娘賠不是了。”陸品做滑稽相,瓏心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不挽則覺得心寒。
有一瞬間她都要以為陸品真的是為了雷霆了,可是不對啊,他怎麼知道她就會搭上雷霆,這人,壞事做盡如今來演好人,不挽暗自警惕,估計自己的剩餘價值還沒被他榨gān淨。
陸品拍了拍手,就有侍從送上了一個粉色系蝴蝶結的盒子,他雙手捧給不挽,“這是在下的一點點兒心意。”
不挽開啟後,那是一件衣服,一件雲裳坊標了天價,放了三年的鎮店之寶,瓏心倒吸一口涼氣,好大的手筆。
陸品先是高調的打擊不挽,如今又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高調的捧她,還故意選在瓏心的面前,真是不讓兩個女人鬥死都不行了。
究竟是拉攏人心還是包藏禍心,不挽還拿不準,但是不安好心是肯定的。
她輕輕的靠近陸品,“你是真心的麼?”呼吸在他的耳邊,看他正常的談笑,她就可以確定這個男人是真的沒安好心了。不受女色誘惑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