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挽暗自發抖,這暗門彷彿蠱毒,自相殘殺後選出蠱王,而門主也不過是一隻帶著王冠的蠱蟲,等著下一任的挑戰。
生活總是現實而殘酷的,無論是真實世界還是虛擬夢幻。
不挽研究著雪域城城主隨風的資料,看藏秀就知道,他是個不中外表而中內蘊的人,很好。
希望彷彿嫌任務難度不大似的,bī著不挽毀了容,是真的毀容啊,藥名羅剎,任務不能完成,則終生得不到解藥,不挽第一次意識到這場遊戲開始認真了,不是小孩過家家,是殘酷的戰爭。
鏡中的臉,阡陌縱橫,如何有往日的風采。
當不挽再次出現在城主府的時候,藏秀便知道了她的來意,眼中流露出哀傷。
長久不上戰場計程車兵,早忘記了該如何使用武器。
當藏秀以表妹的身份將不挽介紹給隨風的時候,他有一絲詫異,但很快就平靜了。
這是一個舉止得體,雍容大度的中年男人,笑得內斂,並不為不挽的臉而同情,贏得了不挽的好感。
一席溫暖的團圓飯下來,不挽用她美麗的雙手映襯醜陋的面容,成功的贏得了隨風的注視。
這樣一個醜陋無比的女人,卻流出絕代佳人的風采,不卑不亢,不自憐自哀,從容細緻,隨風的眼神裡有著欣賞。
她,有一雙蠱惑世人的眼睛,淡淡的沉鬱隨著眼波的流動蒸發到你的心裡,讓人忘記她的醜陋。
夜間。
藏秀凝望著不挽。
“你明知我的來意,為何還要幫我?”不挽不解。
藏秀笑笑,“不是你,也有別人,我的配合是否讓你會對我手下留情?”
“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不挽的嘴角裂出小人得志的笑容。
事情很快就敲定。
不挽根本沒有信心能贏過與隨風有五年夫妻感情的藏秀,太多生活的點點滴滴,讓她無法滲透。
而藏秀也沒有信心五年後的今天,新鮮感是否還能保持在她和隨風之間。
所以她同意幫助不挽,誘勸隨風與不挽演一場戲,她可以通關,而她也不會失去他,失去她的城主夫人寶座。
不知道藏秀用了甚麼方法,隨風很快就對外宣佈,停妻再娶,不日將娶不挽為妻。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穿月樓拒絕,不挽成功晉級,還贏得了藏秀的友誼。
希望冷眼望著不挽。
你只要結果,又沒說過程,不挽毫不愧疚的聳聳肩。
不挽理解的是所謂的邪道和正道不過是做事方式不同而已,邪道的理念是隻要達到目的,不要求過程,而正道總是要求你用一種所謂光明磊落的方式達到目的,這也是為甚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原因吧。既然是鬥智鬥勇,沒說只能靠身體啊,靠腦袋也是一樣的。
媚術針對男人,也針對女人。
清晨起chuáng,不挽絲毫不驚訝會遇到希望的下馬威,只是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利媽媽很早就來喚不挽起chuáng,說是今日新來了位神女。
本來新來個人不算甚麼,可是一來就是神女級別的,穿月樓除了不挽以外,她算是第二人了。
眼前的這個女人美得無可挑剔,非筆墨能夠形容。不得不驚歎於造物主的神奇,見過不挽後很難想象還有比她更美的女人。
不挽留意到希望對自己的注視,臉上綻開笑容,雖然一大早就看到個比自己還美的女人,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是輸人不能輸陣啊。
儘管知道自己應該從容,如何能夠期望這世上自己就是最美,但心裡就是硌得慌。這個缺點普通人可能不怎麼能理解,但是越是美到極至的女人越不能忍受還有比自己更美的女人,就仿如奧運會的金牌和銀牌那是有質的區別的,只有冠軍才能奏響祖國的國歌。
她柔柔的吐出自己的名字,映泉,聲如鶯囀林,脆生生的惹人耳朵癢癢。就這一點就符合了暗門媚術之一的聲媚的基礎條件,那是憑空出聲就能撩撓人心的一門高超藝術,不挽到如今也是寸步不前的。
接下來利媽媽將映泉領到了不挽曾經驗身的那個地方,看她自然優雅的褪掉衣衫,即使是在多了不挽和希望這兩個旁觀者的情況下,她的神色依然自如,只是略微映出粉色。
衣衫落地,冷氣襲人,映泉敏感的身子整個泛出了粉色,空氣中傳來一股從未有過的沁人心脾的香味,仔細尋找來源,居然是映泉的天生異香,儼然香香公主轉世。
以後的檢查不用說,不挽比之,真是一項不如一項,連胸圍也是略輸1cup的。
如今算是明白過來,“你這是專門來打擊我的是吧?”不挽挑眉對著希望,這也是媚術訓練的課程,一言不發而能傳遞自己的心意。
媚術的最高心法就是“暗香浮動月huáng昏”,一切都是靜在不言中,不挽捉摸了許久才知道原來就是“悶騷”一詞的文言文說法。
希望笑笑不說話,“打擊你又怎麼樣?”她回挑。
欺負人不帶這樣的,好歹你也委婉一點啊,不挽的心頓時黯淡了三分,昔日自己在穿月樓享受的“公主”待遇算是徹底易主了。
上至利媽媽下至小丫頭,甚至guī奴都一副遇到神仙似的看著映泉,利媽媽的笑容真是chūn風破雪般的燦爛。連挑剔無比的希望希大,也是一副暗讚的表情,不挽覺得世間上人比人氣死人的例子很快就要真實上演了。
對付新人的頭盤照例是螃蟹伺候。
看映泉優雅的用著吃蟹的八大件,雖然有些生澀,但是卻更添她的嫩弱稚美,美人到了這個份兒上,估計打屁都是香的了。
最令人叫絕的是,這位主還真和香香公主一般,愛吃花瓣,儘管是吃著花瓣,但是她依然能對每一道菜品從歷史背景到詩詞情趣一一道來。
彈琴唱歌,詩詞歌舞,書法繪畫無一不jīng,茶道酒道那更是小菜一碟,不挽對她唯一的感覺就是這女子怕是隻有天上才能有的,落到地上,穿月樓也不怕折壽。
如今有了映泉,希望的注意也不大放到不挽身上了,無事一身輕的不挽反而周身不自在了起來,非得覺得以前有人管的非人的日子才叫日子,這叫被nüè綜合症。
真是怕甚麼來甚麼,不挽對映泉早已心悅誠服,只想眼不見心不煩。
可惜她也是暗門未來接班人的候選者,做甚麼事兩個人都一起。
唱小曲兒吧,人映泉嗓音清脆,吐詞清晰,本來吧吐詞清晰這也不能算優點,但是和不挽因為忘詞而支支吾吾的聲音比起來,那真是第一大優點。
希望的看著映泉的那個眼神,那叫柔和,看不挽的眼神那叫凌厲,如今連恨鐵不成鋼的心都沒有了。
跳舞就更不用說了,一個電動馬達的前後挺胯動作,人映泉那是信手就來,不挽恁是練了一個月,都不還咋地。
如今不挽算是明白了,除了自生的先天條件以外,後天的素質自己和映泉那是差了不下一個數量級。先天條件除了異香以外,也算是在一個數量級以內。
“映泉妹妹,你給姐姐說說你是不是有甚麼秘招,如此厲害,記憶力超qiáng,身體掌握度如此霸道?”不挽終於受不了別人眼裡的同情,和希望眼裡的冰封,加上利媽媽的勢利,不恥下問,不對,不恥上問的來問映泉。
只見她坐於妝臺前,用烏木雕鳳的梳子梳理這細長的髮絲,“沒,沒有甚麼秘招,只是就我懂事以來,就這樣了。”話語間夾雜的內疚,讓不挽的怒意好無理由形成,卻早已成形,生生的嚥下脾氣。
不挽故作親切的和映泉天南海北的聊著,不知不覺中,映泉手中的烏木梳子jiāo到了不挽的手裡,而不挽也毫無知覺的就這麼站在她身後為她細細梳理起髮絲來。
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就著了映泉的道,為她做起丫頭的工作來。
急急告遲出來,映泉如穿月樓不過兩月,媚術就達到了這種自然的地步,讓人好生羨豔。
從此映泉就成了不挽的心病。
你說一個女人比你美還可以接受,但是一個比你美又比你年輕的女人,真的讓人很難接受,連幻想她年老色衰的樣子都不行。
況且她還天生慧質蘭心,處處比你高出一等,丫頭guī奴都和她好,上層建築的人也對她另眼相看,曾經炙手可熱的不挽成了無人問津的野草。
就彷彿周公瑾遇上了諸葛孔明,就彷彿林妹妹遇上了寶姐姐,奈何人家林妹妹偶爾吟詩還能奪魁,自己和映泉多次較量下來,沒有一次以勝利告終。
好qiáng的不挽咬得牙都碎了,在這種同性競爭的情況下,不挽的水平還是有長足的進步的,所以種間競爭是很必要的,希望深諳其道。
雪域城穿月樓兩大花魁同場競技,拍賣初夜的訊息在利媽媽刻意的宣傳下,沸騰了整個雪域城,乃至整個繁華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