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納!你不是真有甚麼苗頭吧?想想我們的未來,還有孩子們,你真的願意捨棄這一切?”
唐納聽得出伊爾迷聲音了若有似無的忐忑,滿腔的憤怒突然就這麼消散了。
她微微一笑,聲音柔和下來“伊爾迷,我很高興你這次毫無保留的把事情說出來,這樣才對嘛,有甚麼事都放心裡自己胡亂猜還過甚麼日子。”
“現在我確實和以前的小友在一起,不過別多想,那傢伙最後一次見面才十來歲,在我眼裡完全沒長大,不知道未來的你醋個甚麼勁。”
唐納就著順便解釋了一通之前幫過明哥的事,打消了伊爾迷的疑慮,兩人瞬間和好,約定了見面時間和地點,又黏糊了一通才掛電話。
她心情連續雀躍了十幾分鍾才開始有點驢,貌似,最終還是她先服的軟?
該死,伊爾迷轉移話題的能耐太厲害了,到最後他也沒就喪心病狂的斂財行為道歉。
嘛,總之見面之後再說吧,反正攢起來要算的賬也不少,這次不是日一頓兩頓能解決的事。
伊爾迷掛掉電話,勾起的嘴角露出一個萬事俱備的笑容,然後撥通了鶴中將的電話。
嘛,差不多能夠理解納納這邊的態度了,但是野男人還是要搞死的。仗著小時候的jiāo情就想打人家媳婦兒的主意?世間哪有伸了爪子不被剁的道理?
“具體座標我一會兒會發過來,那裡的地勢我剛剛查過,有不少隱蔽港口,正好可以提前佈置。鑑於貴方有內鬼的情況,我建議此次行動之前只您一個人知曉就好,打著軍演的名目先把部下帶過去,屆時我也會配合拖延時間的。”
“可以,那麼,預祝一切順利。”
“不用客氣,二十億的報酬,這點舉手之勞還是應該出的。”
唐納把電話還給明哥,他貌似還在生氣,接過電話一言不發就離開了。
唐納也沒有在意,孩童時代的誆言她已經明確態度了。可這傢伙就是犟,一根筋的自說自話。
明哥走進船艙,直接進了剛剛迪亞曼蒂他們所在的房間,正好看到三人放下了竊聽器。
“全都聽清楚了?”
“一字不漏!”迪亞曼蒂展開一張地圖“約定的地點是這裡,這是座孤島,周圍只有一條航線,他趕過去的路線必定在正反兩個方向之間,我們只需要在兩個補給點埋下人手就可以截殺他。”
“多派點人,另外黑市那邊也可以盡情出高價,那傢伙應該能耐不低,準備充分點,不要讓他活到彙集當天。”
明哥咧嘴一笑,在老子的地盤要帶人走?想甚麼呢?
羅和baby5在港口跑來跑去玩,明哥心情不好躲屋裡了,三小弟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就不見人影了。
甲板上難得只有唐納一個人,她在這兒待著也無聊,找到伊爾迷也放下了最大的石頭,遂決定好好逛逛買點東西當紀念品。
畢竟人找到了也是時候離開繼續尋回家的路了。
這個世界有很多奇異物種,連伊爾迷這種見多識廣都想著倒賣就可想而知了。
唐納開發了門門果實的空間儲藏功能後,買東西就不用顧慮體積和數量問題了,很是放縱了自己的購買慾一通。
她抱著大包小包拐進一條偏僻的巷子,把東西收進去後正準備接著氣勢多屯點物資,就被不知何時冒出來的羅西南迪一把拉住了。
“羅西?”唐納疑惑道“啊,對不起,我太興奮都忘記你們還在貼告示了,不用弄了,人已經找到了——”
“dona桑!”羅西突然跪在她面前,打斷了唐納的話。
“這又是gān啥?”唐納忙拉他“說話就說話,一開口就跪是甚麼道理——等等,你能說話?”
“dona桑,求您了。”羅西南迪沒有回答唐納的疑惑,急促到“請您,消滅那個惡魔吧。”
“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您根本沒意識到他現在已經是多邪惡的存在!”
第45章
唐納回去的路上腦子一片混亂,幾次走錯了路也毫無知覺。
羅西的話無異於是個晴天霹靂,剝開了她所處的船上其樂融融的假象。
原來兩兄弟之間生硬的氣氛根本不是關係不好這麼輕飄飄的理由,親人之間早就成了生死仇敵了。
羅西倒是把所有事都倒了個gān淨,就連他現在是海軍,臥底在自家哥哥的海賊船裡充當內應都全部跟唐納說了。
當年她離開後,特雷波爾他們就又找到了多弗朗明哥,幾人一拍即合,奔著搞事的目的成立了家族。
離開的時候霍明格拼命阻攔,他雖說對明哥愧疚深刻,但也絕不希望兒子成為海賊,爭執期間不小心被明哥推下了階梯。
霍明格在之前的nüè待中身體早就虧了元氣,這番意外下直接就病重入院了。
明哥這傢伙卻不顧重病的父親,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定居的地方,直到霍明格去世,不管羅西如何哀求都沒有回來。
之後成為孤兒的羅西被之前遇到過的海軍將領戰國收養,兄弟倆長大後成為了對立的立場。
如果這些還能說是意外,那麼羅西透露的關於整個海賊團的利益往來就讓人不能自欺欺人了。
明哥如今擁有的財富巨大,唐納最近見識的可謂冰山一角。這並不是他所謂的黑吃黑就能累積的。
唐納並沒有對別人的職業指手畫腳的意思,也不是不能容忍行走在黑暗世界的人。
像伊爾迷,他們家世代都是臭名昭著的殺手,但親疏有別,即使自己不能接受,也得學會視而不見。何況她本來就不是甚麼正義的衛士。
可凡事不能撈過界,作惡亦有所為有所不能為。明顯明哥不懂得這套,或許幼年天龍人的作風早已深入骨髓,讓他始終認為榨取民眾的血液滋養自身是理所當然的事。
否則也不會gān出□□給戰地獨/裁分子,甚至進行人口買賣的勾當。
說實話,羅西希望力量qiáng大的她來阻止明哥,可唐納內心卻不知道何去何從。
明哥已經成為了一個心狠手辣的梟雄,但言語上再大的衝擊也是片面的。唐納始終無法將之和小時候那個倔qiáng跋扈的小鬼聯絡起來。
而且她該怎麼處理羅西的請求?
殺了明哥?這明顯不可能,唐納對自己在意的人總有很多無原則的心軟。可除了死亡,沒有任何事能夠阻止他繼續的腳步。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是瞭解這孩子的,十幾年的時間能從墜入底層一無所有經營出現在的成績就是鐵證。
那麼把他抓起來jiāo給海軍?不是唐納輕視,可世界政府的腐朽等級制度真讓人沒有任何信心。何況在她內心裡是不忍讓明哥成為階下囚的。
他那麼驕傲,唐納實不願親手再次將人推入谷底。
唐納甚至不負責任的想,和伊爾迷匯合之後直接開門離開這個世界算了,眼不見為淨,管他洪水滔天?
可這麼想的瞬間連自己都唾棄自己是個懦夫,居然企圖逃避如今這局面。
唐納煩躁的往旁邊一拍,碎了一地圍牆——
糟了,手勁沒控制好!這麼懊悔著馬上就聽到了圍牆主人的叫罵,老頭正在院子曬太陽,轟的一聲差點沒被嚇死。
唐納被逮了個正著,抓住訓了滿頭包,最後承諾替人家補好才讓老頭兒稍稍消氣的。
兌了水泥,準備好磚塊,不得不說這種機械性的重複動作確實能讓人心緒平靜。
唐納一邊修圍牆一遍居然漸漸將摸不到線頭的紛擾放了下來。
說實話,她本來就不擅長處理這種善惡與親疏之間的矛盾,何苦立時bī自己拿出章程。
何況羅西的身份也是個秘密,她要是急吼吼的把事情攤開,到時候除了徹底gān死明哥,不然羅西絕對bào露倒黴。
父母教過她,暫時不知從何下手的事情不妨先放下,時間和閱歷會帶來靈感的。
真是想哭,快三十歲了,還得回憶父母當初灌的jī湯才能拿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