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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救災

2022-05-15 作者:荔簫

 吐槽完, 她問楚欽:“怎麼突然問這個?”

 楚欽想想,如實告訴曲小溪:“她方才來跟我說……你是家中的庶女,從前過得不好, 如今看我們夫妻和睦, 她很是欣慰,前來道謝。還說……”

 他頓了頓:“還說原該是她嫁與我為妻, 無奈威將軍先一步上門訂下了婚事,才有了這陰差陽錯的姻緣。”

 曲小溪聞言不語, 伸手將他喂到嘴邊的那塊點心接過來, 自己拿著繼續吃, 思慮再三, 終究不敢提曲家實事拿她頂了包的事實。

 這件事太大了,縱使得以促成是因皇后默許,但默許的關鍵就在於一個“默”字,不能拿出來堂而皇之地細說。

 如若細說, 就成了他們合起夥來騙了他。倘使皇后推開責任不認, 變成了他們連皇后一起騙,這罪過是要命的。

 曲小溪不敢拿闔家性命去賭他的情分,嚼著點心, 輕笑搖頭:“都過去這麼久了, 何必再拿出來說……罷了, 大姐姐慣會虛情假意, 我們聽個熱鬧便是。”

 楚欽見她沒反應過來, 不再多說甚麼, 自顧喝了口她買回來的熱梅子酒,又拿了塊點心餵給她吃。

 吃完了點心,二人離了頤和堂, 便隨意地逛了逛集市。曲小溪玩起來更沒心思再多想曲小清的事情,直至第二日天明,她睜開眼睛,鬼使神差地突然回過神,猛地坐起來:“我大姐姐……”

 楚欽也剛起身,正要踱去屏風後更衣,聞言踱回來兩步:“怎麼了?”

 “她……”她越想越驚,滿目詫異地盯著她,“她不會在打你的主意吧?!”

 楚欽挑眉,摒笑看著她不言。

 “不然她何苦在你面前說我是個庶女呢?”她歪著頭道。

 她是庶出不假,但自這門親事定下來為始,她在旁人面前可就都是自幼記在曲許氏名下的正兒八經的嫡女了。

 “緊跟著又偏要說這婚事原是她的……”曲小溪倒吸涼氣,低下頭,咬住嘴唇。

 楚欽終是笑出聲,踱回床邊,手指在她額頭上一敲:“終於反應過來了?”

 嗯?

 甚麼意思?

 她抬頭:“你早就聽出來了?!”

 “不然呢?”他坐下來,一聲長嘆,她焦急地湊到他身邊:“那她想如何?這……我已是王妃,她也嫁了人,橫豎沒可能讓宮裡廢了我,然後讓她當正妃的。”

 “我也不知道。”楚欽沉吟著,緩緩搖頭,“也許是大姐夫待她不好,她便顧不上太多,沒頭蒼蠅一樣想找一條出路?”

 “不像。”曲小溪擰著眉,“我看大姐夫待姐姐挺好的,倒是姐姐……總對姐夫沒甚麼好臉色的樣子。昨日我還聽白姨娘提起,說姐姐過年都是在家過的,因為姐夫想回去孝敬爹孃,姐姐不肯同去。可便是這樣,姐夫竟還記著姐姐初二要回門的事情,著急忙慌地趕回來了。”

 “竟是這般……”楚欽想到昨晚偶然提及此事時徐鞍尷尬的臉色,點了點頭,轉而舒氣,“罷了,想不明白就不想這事了。管她有甚麼打算,反正我看不上她。”

 這話說得過於直白,曲小溪淺怔,勾笑:“那你看得上我啊?”

 “你多好啊。”楚欽挑眉,誇得毫不猶豫。

 他想,荷花酥總比白蓮花可口。

 威將軍府,曲小清晨起用膳時看到桌上有一碟昨日帶回來的點心,思緒便不自覺地僵住。

 這點心是她喜歡的,徐鞍看出她愛吃,離開頤和堂前又買了許多。

 可不知怎的,現下她看著這些點心,腦海中只想起尋王喂曲小溪吃點心時的樣子。

 這一切他都做得那樣自然,似乎一切都理當如此,讓觀者心生豔羨。不像徐鞍,想喂她吃點心卻帶著一種刻意討好的意味,粗短的身形更透出野蠻,讓她胃口盡失。

 想著從前婚事上的“陰差陽錯”,曲小清心中更生出一份不平,越是抑制就越忍不住一遍遍地去想,想那樣的溫馨和睦原該是屬於她的。

 她深吸氣,想象起了與尋王相伴的樣子。

 “那個……小清。”徐鞍坐在一旁顧不上吃早膳,小心地打量她的臉色,“我娘聽聞你喜歡吃酸甜的東西,讓我將家中種的柑橘帶來了些,回頭你嚐嚐。”

 短短一句話,就這樣將曲小清從想象中拉了回來。她皺眉:“我不吃。”

 “……”徐鞍有點委屈,姿態放得更低,卻因嘴笨,只勸出一句,“是我不好,不該去你孃家煩你。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曲小清垂眸,面無表情地舀著粥:“你都做了將軍了,公爹婆母不肯來京裡享福,偏要留在家裡種地,也不嫌丟了你的臉。”

 徐鞍心裡一懵,因她話中涉及了父母,他心底終是生出幾許慍意,忍不住地為父母爭辯,口氣也硬起來:“種地怎麼了?這有甚麼丟臉的?!”

 曲小清不作聲,低頭飲了口豆漿。

 徐鞍咬牙,心中為父母忿忿,卻又不知還能說甚麼。一時直恨自己書讀的少,雖能帶兵打仗,卻很不會說道理。

 最後便從生曲小清的氣變成了生自己的氣,氣得冷哼一聲,起身走了。

 曲小清見他如此也懶得多說一個字,反倒覺得沒了他更清淨。她自顧繼續用膳,不多時,身邊的婢子著急忙慌地跑進來:“姑娘……姑娘!不好了,將軍氣得走了,說要回家再過些日子!奴婢瞧這意思……怕是要過了十五才回來了。”

 因為正月十六要上朝。

 曲小清並無所謂,神色淡淡的:“隨他去就是了,何必來跟我說。”

 尋王府,曲小溪和楚欽在府中住到了年初五,然後啟程返回莊子上。出城的時候,楚欽吩咐阿宕順路接上了方嬤嬤的女兒女婿,帶他們去見方嬤嬤。

 曲小溪這才知道方嬤嬤的女兒就住在京裡,不由心生歉意:“既然離得如此之近,該早些請他們來才是,讓一家人一起過除夕。”

 “你不懂。”楚欽輕嗤,“方嬤嬤嫌除夕與初一的禮數多得麻煩,這兩日最不願見人,尤其懶得看女兒女婿在自己面前磕頭。如今初五了,讓他們一家人團圓正合適,大家都落個輕鬆。”

 “原來如此。”曲小溪恍然大悟。

 待得傍晚,馬車抵達莊子門口,方嬤嬤親自迎了出來,一家人就此團圓。

 然後,方嬤嬤的女兒女婿見到她的第一件事是甚麼呢?

 是磕頭。

 曲小溪一看就覺得大事不好,楚欽比她反應更快,拉著她就往裡走。剛進次道院門,就聽方嬤嬤在大門口兇了起來:“滾滾滾,喜歡這套虛禮做給別人看去,少來我面前現!”

 曲小溪摒著笑,和楚欽手拉手小跑起來:溜了溜了。

 回到房中小歇片刻,曲小溪就迫不及待地趕去看她的菜園子。四天不見,新一茬小青菜都長高了一截,韭菜又可以割一波了。水稻也長得更壯了些,雖然想要收穫還要再等等,但綠油油的看著真好看。

 她立在稻田邊緣看著滿眼青綠心情舒暢,舒了口氣一定睛,看到楚欽蹲在旁邊捧著個瓷甕,正往稻田裡倒甚麼東西。

 “幹甚麼呢?”她好奇。

 楚欽悶頭自顧忙著:“我聽人說南方許多地方會將螃蟹養在水稻田裡,這樣螃蟹能吃蟲子。又因稻田水質乾淨,養出來的螃蟹也很香。所以趁著這趟回京,我著人去買了些蟹苗。”

 曲小溪:“……”

 整挺好。

 原本就想種點小青菜,現在還在田裡玩上生態鏈了。

 話說他們夫妻一個親王一個王妃,這技能樹是不是長得有點偏。

 這廂隨著天氣漸暖,莊中各處的青菜稻穀茁壯成長。另一邊,不知從何地飄來的蝗蟲卻在慢慢增長,在南方多地逐漸成災。

 各地官吏雖盡力滅蝗,但蝗蟲來勢洶洶,到了二月末,災情終於不得不上奏朝廷,久病初愈的皇帝急火攻心,又是大病一場。

 與此同時,大量災民湧向京城,城門處不得不設卡攔截,就造成京郊四面都被艱難求生的流民佔滿,放眼望去,餓殍遍地。

 在求生欲的驅使下,流民們一時顧不得甚麼律例了。京郊數處富商的田莊都慘遭洗劫,就連一些勳爵人家的莊子也未能倖免,莊子裡的金銀財寶盡被搶劫一空,吃的更幾乎一口也留不下。有些草木栽培精心的人家,甚至連樹皮樹葉都被扒乾淨了。

 曲小溪因而提心吊膽了好幾天,聽到一點動靜就擔心自己的田莊也要被搶,後來卻慢慢發現流民並不往這邊來,反倒有些繞著他們的莊子走。

 這無外乎一個緣故——親王們的身份還是太高了。他們去搶尋常的勳爵富商,待得災情過去或許會被治罪,但也或許會法不責眾,亦或時間過了太久根本找不到人。

 但若敢搶皇帝兒子們的莊子,只怕立時三刻就要被抓起來,九族之內都留不下活口。

 所以簡單來說,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誰也不敢碰他們。而若真到了敢碰他們的時候,只怕離天下大亂百姓謀反也不太遠了。

 弄清楚這些,曲小溪定了心,認認真真地又算起了賬,將府中近來的收成一一記下。發現收穫不少,她沉吟半晌拿定了主意,拿著賬冊去找楚欽。

 書房裡,楚欽正與遠道而來的車騎將軍品茶。

 車騎將軍原是他的親舅舅,他生母周氏在世時,舅舅也算朝中一等一的重臣。後來他生母離世,父皇有了繼後,繼後又同樣出身名門,兩大簪纓世族很快就在朝中鬧得水火不容,周家上下漸漸被從朝中要職上擠出,車騎將軍也經數次明升實貶,如今已被派去駐守苦寒之地去了。

 如今若不是突發災情,京中需要加派人手,皇帝怕是早已記不起他。與楚欽小坐半晌,車騎將軍聽出這外甥話裡的弦外之音,心下暗驚:“殿下當真的?”

 楚欽淡淡:“父皇一連病了兩場,雖都不是大病,但有些打算該做起來了。”

 車騎將軍深深地吸了口氣:“端王殿下可知情?”

 “大哥身子不好。”楚欽頓了頓,“到了最後一步再與他說吧,免得他勞心傷神。”

 “也是……”車騎將軍點點頭。

 這樣的打算總要慢慢做的,各方籌備起來,少說也要三年五載。端王在此事上幫不上多少忙,提前告訴他只會惹得他提心吊膽,時日久了,他能不能再活三年五載都說不好了。

 “許多事情,我已暗中查過了。”楚欽倚向靠背,口吻緩緩,“改日整理成冊給舅舅送去,待舅舅看過,我們再做打算。”

 “好。”車騎將軍點頭。

 聽到此處,他方知楚欽已拿定了主意,不會再退了。

 言至此處,舅甥兩個沉默了一陣。阿宕進屋時被房中的冷寂震懾,莫名打了個哆嗦,繼而躬身:“殿下,王妃來了。”

 “哦。”楚欽點點頭,一哂,“正好,舅舅還沒見過小溪。”

 說罷就遞了個眼色,示意阿宕請她進來。曲小溪早先就知車騎將軍在,進了門就福身:“舅舅安好。”

 “王妃客氣了。”車騎將軍起身一揖,曲小溪坐去了楚欽身邊的椅子上,手裡的賬冊遞給他:“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楚欽掃了眼賬冊,猜是府中之事:“你說。”

 曲小溪遲疑著看了眼車騎將軍,楚欽又道:“沒事,直說吧。”

 曲小溪點點頭:“咱種下的稻子正好豐收,數處莊子加起來,收成很是不錯。現下外頭的災民這麼多,天天都在餓死人,我想……”她輕咬了下唇,“咱們設粥棚施粥吧,能救一個是一個。”

 這話說得車騎將軍心底一顫,立時望向楚欽:她知道?

 楚欽不著痕跡地搖了下頭:她不知道。

 繼而跟曲小溪說:“施粥可以,但不能以你我的名義施。”

 “這我知道。”曲小溪頷首。

 他是廢太子,又不被皇帝喜歡,關乎朝政的事都要謹慎。這種在百姓心裡刷好感度的行為,一不小心就會讓人覺得別有用心。

 她便斟酌道:“我想著……要不找大哥?大哥身體不好,素來也對朝政不上心,以他的名義辦這些事,想來不會惹人懷疑。”

 楚欽略作沉吟,搖頭:“不麻煩大哥了,我找戶部說一說,以他們的名義去辦。”

 “戶部?”曲小溪心生警惕,“這行嗎?”

 “放心。”楚欽笑笑,“災情鬧成這樣,戶部焦頭爛額,若治災不利,他們個個都要被治罪,這會兒巴不得有人幫他們。咱這糧是白給他們的,假若有人腦子糊塗非要捅出去,一則同僚都要罵他,二則就算傳到父皇那裡,也是我們有心做好事且安守本分才找了戶部幫忙,我們不必怕。”

 “那好。”曲小溪鬆了口氣,“那你儘快與戶部商量吧。多拖一天,就要死好多人呢。”

 “好。”楚欽應下,“我這就請人來。”

 車騎將軍聞言離席:“臣先行告退。”

 “舅舅慢走。”楚欽和氣道,曲小溪福身恭送。

 當日傍晚,戶部的人就趕到了莊子上。眼下災情鬧成這樣,他們一邊忙著治災,一邊還要防止大災之後有大疫,人人都忙到了腳不沾地的地步。

 聽說尋王非得喊個人過去,而且不在京中王府,得去京郊的莊子上,戶部每個人心裡都在罵。被推來見他的這位更是罵了一路,進門時都在想:要麼您是廢太子呢?治災你不行,添亂第一名。

 然而過了半個時辰之後,這位面色鐵青走進宅院的戶部官出門時已春風得意——嘿呀,這麼好的差事怎麼就讓他撞上了呢!

 以後尋王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要不是自己的年紀比尋王還大幾歲,他可能當場就要跪下認乾爹。

 .

 “談定了?”

 楚欽回到臥房,曲小溪迫不及待地問。

 楚欽笑道:“定了。戶部近來太忙,我便請他們只出個名頭,人手和糧都我們出,那個戶部官差點直接給我跪下。”

 “太好了。”曲小溪鬆氣,第二天天不亮就起了床,張羅著廚房煮粥。

 莊子上除了剛豐收的稻米,青菜也存了不少,而且還在繼續種新的。她便讓廚房將油菜蕹菜黃豆芽各切了一筐混起來倒進粥桶,和米一起煮。反正菜他們還在一茬茬接著種,也不花甚麼錢。

 私心裡,曲小溪其實知道施粥很有些講究,不能讓災民吃得太好,免得他們索性住下不肯返鄉。可結合從未來世界帶來的營養觀,她又覺得每天只吃點碳水實在不是個事兒,尤其是小孩子,若從現下一直吃到蝗災結束只怕要留下不少病根。

 所以她依著施粥的規矩,並不將粥熬得很稠,每碗都頂多是半湯半米,而且穀殼也一道煮,吃來口感並不好,而且飽腹感絕對不夠。但額外添些青菜細鹽,每一大桶再加一兩板油熬化一起煮。

 營養上去了,才能真的給人續命,從而達到救災的根本目的。

 曲小溪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努力將事情做到最好。

 臨近晌午,幾大桶粥拉了出去,曲小溪雖然很想看到自己的勞動成果得到認可,卻終究沒勇氣邁出院門。

 餓殍遍地的場面想想都很慘,她還是別往前湊了。

 僅僅過了一個時辰,空蕩蕩的粥桶就又拉了回來,連點米湯都沒剩。

 只過了短短几天,一些傳言就在流民間散了開來,許多人都在說:“京郊西北角的兩處粥棚施的粥最好,雖然不稠,米好似比別處還少一點,但常能吃到幾片菜葉,隱約還有些葷油的香氣,若運氣好,還能吃到油渣呢!”

 一點油渣,在這樣的大災裡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侈品。

 曲小溪聽到這種傳言不禁一聲長嘆,當天晚上難受得甚麼都沒胃口吃,吩咐膳房明日多煮一桶粥,將她今日沒動的菜切碎,全倒進去一併煮了,拉去一起分給災民。

 於是第二天,一些運氣好的災民吃到了罕見的肉絲肉末,還有人撈到了些許細碎的雞蛋。雖然很多人都在猜測這或許是京中酒樓的剩菜拉出來煮的,這也仍舊成了一道曙光,讓哀鴻遍野的京郊多了一縷希望。

 晌午時分,阿宕安靜的進了書房,將這些事說與楚欽,最後垂首道:“若讓災民們知道這是尋王府所為,他們一定感恩戴德。”

 楚欽笑笑:“找個合適的機會,透給四弟吧。”

 他猜測,四弟若知他在私下裡做這些,一定不會放過他。

 事情應該很快就會傳到父皇耳朵裡,而他,想著父皇身上賭上一回。

 賭父皇就算對他厭惡到了極致,也還有作為明君的清醒。若賭對了,或許就能讓四弟栽個跟頭。

 而若賭錯了……

 這點事倒也不至於要了他的命。至於本就岌岌可危的父子關係,他早已不怕變得更糟。

 .

 臥房裡,甜杏聽了曲小溪的吩咐,擔憂一下就按不住了:“還不吃?姑娘昨晚就沒吃,早上也就喝了一小口豆漿、吃了半個豆沙包,中午再不吃怎麼行?!”

 說罷她已顧不上禮數,蹲到床邊攥住曲小溪的手苦勸:“姑娘就是擔心災民也不是這麼個擔心法,自己的身子總是緊要的。”

 “哎……我不全是為著災民。”曲小溪躺在床上深呼吸,“就是沒甚麼胃口。你由著我緩緩吧,兩天不吃餓不死人。等覺著餓了,我自然就好好吃了。”

 “可是……”

 “沒事,你別管我了。”曲小溪咂咂嘴,“要不你去給我熬點小米粥,再拍個黃瓜,清爽的東西我或許能吃兩口。”

 “好。”甜杏擰著眉退出去,凝神想想,還是不放心,怕曲小溪是這幾日操勞過度累病了。

 她於是將煮粥拍黃瓜的事交給了酸棗,讓她去吩咐廚房。自己拐去了書房那邊,跟楚欽稟話。

 “又不吃?”楚欽也皺起眉頭。

 昨晚曲小溪不想吃飯他沒說甚麼,因為誰都有沒胃口的時候。

 但今天又不吃?要幹甚麼?辟穀修仙啊?

 他腹誹著,往外走:“我去看看,你去請大夫來。”

 “諾。”甜杏定了心,利落地退出去。楚欽回到臥房,看見曲小溪蔫耷耷地癱在床上,張口就說:“修仙不帶我一起?”

 “?”曲小溪懵住,“甚麼修仙?修甚麼仙?”

 楚欽坐到床邊:“甜杏說你不吃不喝,我還以為你要修仙。”

 “……”她白了他一眼。

 大夫前後腳也進了門,楚欽見狀不再逗她,讓開床邊的位置,方便大夫把脈。

 很快,大夫神色一凝。曲小溪見狀心神提起,生怕自己真得了甚麼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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