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間捏了捏鼻樑。
自從不用擔心兩家結盟的問題, 也不太去戰場之後，作為絕對主力的自家大哥就閒了下來。雖然不是完全不用工作，但比起過去動不動就要負擔一場甚至數場戰爭的情況, 現在的日子還是太輕鬆了些。
時間一長, 大哥的心思也就活絡了起來。
“說吧, 你又幹了甚麼事兒？”
“是又去賭了被水戶嫂子發現了？還是手癢想幫忙結果把原本計劃施工的場地弄崩了？”
“又或者是跑去跟誰勾肩搭背鬼混, 結果被發現是間諜？”
千手扉間每說一件事，千手柱間整個人就又縮小了一點。
幾句話下來, 本來一米八幾的大個子, 竟看起來比弟弟瘦小的多了。
弱小、無辜，但能折騰.jpg
千手柱間一直覺得自己還是挺有聲譽的，好歹也是千手的族長嘛！
雖然他自己不是很在意，但說出去還是挺有名望的。
——沒看其他人忍族的族長跟自己談話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麼？
但讓弟弟這麼一說，他好像……或許……
真的闖禍的次數有那麼一點多哦？
見大哥這個樣子, 千手扉間更確定自己的猜測了。
“到底是哪個？”
說出來讓他知道, 他也好有個心理準備然後去收尾。他再怎麼能幹, 也不可能在甚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把活幹了啊。
又不是宇智波可以用幻術騙人。
——得虧這話沒說出來，不然他面前的三個宇智波就要教他重新做人了。
在對待千手扉間的時候，宇智波斑和泉奈的態度總是達成高度一致的結果的。
“那個……”
“那個是哪個？”
“就是……”
“就是是甚麼事？”
見確實躲不過，千手柱間也乾脆的揭露謎底——反正他做的不是先前扉間舉例的任何一種。那說不定這次反而不會罵他而是誇他呢？
“就是我前段時間出任務的是撞到了一隻尾獸, 然後看到旁邊還有人, 我怕他們受傷，就先把尾獸引走了。”
千手扉間吸了口冷氣, 但他並沒有立刻開噴而是冷靜的追問：“然後呢？”
他不相信這就是結局。
或者說以他對大哥的瞭解，他不相信大哥會這麼簡單的結束。
“……你不會把人房子或者交通工具拆了吧？”
考慮到尾獸和大哥戰鬥時的動靜, 這個可能性很大。
“沒有沒有, 我有注意把尾獸打……不是, 引到沒人的地方的。”
“那就好……不對，所以呢？你到底做了甚麼？”
既然不是這樣常規的問題，那就要往不那麼常規的方向猜了。
——而這個範圍就海了去了，千手扉間想不到。
千手柱間豪爽回答：“就是後來我把扉間的名字留給那些人了。”
千手扉間：……
千手扉間：？？？
千手扉間：&%￥&%￥￥？
他心裡有一萬句話不知道該怎麼講。
“大哥！”
千手扉間一聲暴呵。
“你是跟尾獸打架被踢了腦子麼！？”
千手扉間眼前一黑，接著就是腦子嗡嗡響。
“你以為說我的名字就沒事了！？”
“你以為不說千手柱間，就跟自己沒關係了？你是我大哥！親大哥，有甚麼區別麼！”
“那、那不是忍城主要是你和泉奈在弄嘛。”千手柱間有一丟丟委屈。“你想啊，那些人聽了名字，再去問，在聯絡到忍城，說不定就……”
千手柱間還沒解釋完，就又捱了一記暴呵：“閉嘴！”
白髮紅眸的青年面色鐵青，同時腦海中跑過一萬個陰謀詭計。
忍城的建立本身就承擔了很多非議。
對於各自住在族地，連靠近都少的忍族們來說，別說建城了，就連村他們都沒有過。
哪怕一個忍族的人數比一般村子人都多，那也不是村子，而是‘一個族地’。
對於忍者們是否能在一起。
對於一個忍者聚集的地方是否應該有承擔了各種功能的建築以及群體，對此持懷疑甚至質疑態度的大有人在。
再加上那些懷疑宇智波和千手是想要徹底消滅其他忍族自己一家獨大的陰謀論。
雖然忍城看起來一切都在向欣欣向榮的方向發展，但實際上他們也只是因為提前得知了答案，而少走了很多彎路，提前排除了錯誤選項罷了。
具體應該怎樣做，到底能不能成，都是摸索著探索的。
在這種情況下，千手扉間……不，千手柱間單槍匹馬去找尾獸的情報傳出去，他不敢想象這究竟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以及帶來多少麻煩。
就算是沉穩而於千手扉間，面色也鐵青了起來。
千手柱間見狀反而恢復了過來，他還十分樂觀的拍著弟弟的肩膀：
“別那麼悲觀呢，說不定是好事呢？”
九成九可能性的壞事和零點一可能性的好事……是甚麼讓你自信能有好事的？
這種時候千手扉間總是格外無法理解。
或許他從來就沒有真正理解過自己大哥吧。
此時的宇智波泉奈也笑不出來了。
任誰看樂子看到自己身上，都笑不出來。
一開始他覺得自己只是在看千手兄弟的笑話，但隨著千手扉間的話，他也意識到問題了。
千手兄弟是忍城的重要組成部分，那麼他們的問題，就不僅僅只是他們自己的問題，而是整個忍城的。
想到這裡，宇智波泉奈俊秀的臉也綠了。
可能也就千手柱間還有本土斑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當然不是說本土斑就不在意忍城了。
相反，他比誰都看重這個由弟弟幫自己實現了夢想的城市。誰敢搗亂，他絕不會輕饒。就算是拼命也沒在怕的。
問題主要還是出在意識上。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一群打不過自己的人能帶來甚麼麻煩。
有人找麻煩？
那把來找麻煩的人解決了不就好了？人不在了，麻煩自然也不在了。
至於其他人怎麼看——忍城這麼好，他們認識不到是他們的問題，而不在於自己這邊。
再說了，就算一時意識不到，日久見人心，他們終有一天會認識到這邊的好的。
至於找麻煩？
甚麼麻煩？那不是隻要重複第一步就好了麼。
——戰國時代的忍者，思路就是這麼質樸直白。
以前宇智波斑擔心人與人無法信賴，根本無法聚在一起託付後背的問題。也擔心忍者們聚在一起太多會沒有工作無法維繫生存的問題。
現在這些問題都已經迎刃而解，那他自然也就放下心來，並且心滿意足起來。
宇智波斑見狀，表情有那麼一瞬間奇妙了起來：“……”
怎麼說呢。
這感覺可真是新鮮……且獨特。
宇智波斑產生了一種跟過去完全不同的感覺，奇妙的覺得自己彷彿重新認識了一遍原以為無比熟悉的人。
雖然自己那邊的柱間也很鬧騰，但還不至於像這個這樣。也許是這個世界的他們沒有經歷過泉奈死亡，也沒有經歷過那場決定宇智波和千手未來的最終戰，這裡的柱間明顯比自己和自己熟悉的那個要顯得更天真、富有激情。
……也更加想當然。
所以才做出這樣的事。
他視線落到這裡柱間還帶著些許稚氣天真的臉上。第一次覺得自己認識的柱間，或許還算是‘很沉穩’了。
就這麼聽了一會兒，宇智波斑竟然發自心底的同情起千手扉間了。
至於這件事……
老實說，如果是過去的自己，他雖然會生氣或者覺得啼笑皆非，卻並不覺得對方這樣有甚麼問題。但他現在試著換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自己是此時的千手扉間……
他閉了閉眼。
還是不要換位了吧。
不然大概真要拖出去大義滅親了。
“怎麼，有甚麼不對麼？”
雖然一肚子心事，還被突發事件氣到，但宇智波泉奈還是注意到了這個曾經幫助、指導過自己的斑哥的異樣。
——不會千手柱間這麼做，真的惹禍了吧？
考慮到對於建城的事這個斑哥比自己有經驗的多，宇智波泉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不，不是。”
宇智波斑輕輕搖了下頭。
“只是……你不覺得這樣不太對麼？”
“是不對。”宇智波泉奈回答的很乾脆，“他怎麼能這麼做？這給忍城增加了多少潛在危險。”
“就算實力強大也不能亂來啊……千手真是沒有腦子。”
說是這麼說，但宇智波泉奈的態度卻不像先前那樣是‘憎恨’，而是就事論事的‘討厭’。
他並不是釘死了千手柱間的性格上有缺陷。
宇智波斑怔了一下。接著看了看似乎還不以為意的這個世界的自己，又看了看雖然生氣，但似乎也不是真的在怪罪於他的千手扉間。
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們這樣的表現。
宇智波斑其實並不討厭這樣的千手柱間，畢竟這樣鮮活樂觀的性格在戰國時代真的是非常稀缺的品質。
在大多數人都總是十分壓抑陰沉狀態的情況下，有這樣一個像是太陽一樣的人，是好事。會讓人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糟糕，未來也還有可以期待的地方。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千手柱間足夠強。
他的強大可以掩蓋其他一切缺點。
戰爭年代，甚麼都比不上強大重要。只有足夠強大，才能讓自己一次次的從戰場上活下來……也才有資格保護重要的存在。
而對其他人來說，只有被足夠強大而人庇護，他們才能活的安心，過的安穩。自己人越是強大，他們就越是放心。
所以只要一個人足夠強大。那他絕大多數缺點，都不再是缺點——至少是可以被原諒的。
甚至於很多時候，這些‘缺點’都不會被視為缺點，而是‘個人特色’。
比如柱間，比如自己……還有其他很多人。
宇智波斑花了很長時間，才意識到這件事。或許是因為不用再打仗了，實力不再是評價某個人的唯一標準，這些過去不曾在意、思考過的事情，越來越多的湧上心頭。
然後在今天、在這個只有他自己在其他世界中作為旁觀者的時候，一下子清晰的爆發了出來。
老實說，那一瞬間宇智波斑是有點茫然的。
畢竟忍者這近千年來，靠的都是‘實力’這個唯一評判標準。
他父親，甚至他父親的父親那一代都是這樣，只需要考慮實力就夠了。
可到了他們這一代，以及他們只會很多很多代，這個標準不再試用，那他們就必須要重新找尋、適應新的標準。
但他很快又鬆了口氣。
能有各式各樣的的選擇而不是被束縛在原地，這不是他們一開始的追求麼？
真的能實現的話，他們應該高興才對。
他看著這裡的泉奈困惑看過來的視線，笑著摸了摸他的頭。並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如果這裡也能順利進行下去的話，那麼有朝一日……也會意識到這點吧。
今夜，很多人沒能入睡。
接下來的很多天，人們也因為各種原因而沒能入睡。
有忍城原本就忙碌的工作，也有千手柱間的胡鬧帶來的印象。
而最新也最直白的，還是‘宇智波斑的雙胞胎’的八卦。
雖然那邊很低調，也做了保密措施。
但忍城就那麼大點，在工作中的人們或多或少，或遠或近，都見過那個‘找回來的宇智波斑的雙胞胎’。
“真的一模一樣啊。”
“還是不太一樣的，新回來的那個看起來更成熟——所以他應該是哥哥？”
“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那個找回來的才是宇智波斑，而留在宇智波的其實不是宇智波斑，而是為了防止宇智波斑失蹤的訊息傳出去而找的替身？”
就連真假替身的梗都出來了。
不用連軸轉緊張戰場上的工作，忍者們的八卦之心空前熱情。腦洞也是一個比一個大，一個比一個匪夷所思。
而最令人不解的還是，最後那個明顯離譜，稍微瞭解些宇智波、瞭解宇智波斑的人都覺得扯淡的腦洞，反而是傳遞最廣、相信人數最多的那個。
甚至人們還說的有鼻子有眼，彷彿自己真的見到過似的。
這個說是雙胞胎兄弟假死頂替上。
那個說其實兩人根本不是一個媽，只是出生時間相近，長得也特別像。
甚至還有離譜的說那個其實是宇智波田島的兄弟，是宇智波斑的叔叔，只是生的晚，所以跟宇智波斑差不多大。
至於為甚麼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那誰知道，大概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吧。
要是阿緣在這裡，恐怕也會被人們的腦洞震驚到：
這算甚麼？
異世界的替身文學？真假千金……不，真假少爺？
這想象力，太誇張了。
OO文學城沒你我不看。
甚至很多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留下的人，都乾脆心一橫直接要了份工作。
開玩笑，就算要離開，也不能這個時候離開啊！
宇智波斑的八卦！錯過這茬可能就是一輩子的事兒了。
哪怕虧本、哪怕要倒黴捱打……他們也一定要留下！
因此還引發了一波居住申請熱，這就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的了。
領導層的忍者們一開始很警惕——宇智波之外的忍者們甚至還想過陰謀論。
他們當然不覺得本土的斑是替身。只是覺得這搞不好是宇智波們搞的甚麼殺手鐧之類的。
畢竟千年大忍族，誰知道他們這一千年裡都掌握了甚麼呢？
但幾天過去，一切都風平浪靜，甚至還因為走神而被另一個宇智波斑抓住幾個低階錯誤，人們也就不敢探頭探腦，而是繼續踏實工作了。
八卦當然人人愛，但前提是得準確無誤的完成了工作。
工（任）作（務）被人抓出了錯誤，這哪個心高氣傲的忍者受得了？
能當上領導層的忍者，哪個手裡沒點本事，沒點心氣？
然後回過神來的忍者們就發現……其實，真的，好像沒甚麼變故？
沒有宇智波恩仇錄。
也沒有宇智波登高一呼一統忍者。
人們還是一樣的生活，一樣的工作……哦，變化還是有的。
就是大家工作效率都被迫提高了。
那個新來的宇智波斑又兇又能幹不說，工作時間還特別長。
很多他們還要摸索著做的事情，人家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那些流程之類的，更是像是做了千百遍那麼熟練。
有時候甚至是他反過來教導他們這些‘本土工作者’。
就離譜。
正處在熱情高漲奔赴新生活狀態的忍者們哪兒受得了這個，哪怕是為了不再看那個宇智波斑‘你們怎麼連這個都不會’的眼神，他們也要拼了命去幹啊。
戰場上打不過就算了，城裡的工作都比不過這他們就很不服了。
要知道他們中不少在城還沒建起來的時候就在了呢。
怎麼能讓一個空降的外人比過去？
這不是打臉，這是在人臉上蹦迪。
唯一另他們平衡的是，他們熟悉的那個本地宇智波斑，也跟著一起挨批。
而且挨的比他們更多，更刻薄。
不是自己而是連當事人本人都在受罪，他們好了。
而且不得不承認，在他們按照那個宇智波斑的要求重新修改變動之後，工作效率和質量好像確實提高了。
而且不知道是為了看八卦還是就是賭氣覺得不能讓外來貨比過去，人們的工作熱情和集中力也比之前高了許多，各個發揮百分之一百二的能力。
效果之顯著，甚至讓宇智波泉奈考慮起後面的事——比如斑哥離開之後，他再假冒斑哥來個大查崗甚麼的。
雖然沒法長久騙下去，但作為突擊檢查還是很有夠的。
宇智波泉奈也不指望人們一直用這個效率和精神狀態去面對工作。
只要當人們鬆懈的時候給他們緊緊弦就夠了。
“泉奈，你來。”
宇智波泉奈想入非非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斑哥的召喚。
“你這裡弄錯了。”
“嗯？”
“這裡不該是這樣。”宇智波斑說，給他指了幾處，“你沒發現我圈出來的這幾個其實是重複工作麼？”
“……啊。”
“還有這個。”
宇智波斑並沒有因為是弟弟就手下留情。
“這個方案是你做的？”
宇智波泉奈隱隱也有點虛了。“……是。”
“再重寫一份吧，你回去再好好想想，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出更好的。”
“好。”
宇智波泉奈，KO。
面對宇智波泉奈的遭遇，千手扉間罕見的沒有冷嘲熱諷。
這當然不是他突然變了性子——事實上因為要硬著頭皮聯手的原因，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對彼此的態度比過去還要刻薄。
沒辦法，打是不能打了。
那就只能考驗兩人的嘴上功夫了。
只是因為千手扉間比過去更忙碌了——忙著處理親哥帶來的種種麻煩。
千手柱間那彷彿腦子被尾獸踢了一下的突發奇想，到底還是產生了各式各樣難以預料的後果。
直接結果就是，千手扉間的對外工作變得困難重重。
除了要應對許多原本就有點問題之外。還增加了很多難辨真意的試探，以及奇奇怪怪的問題。
比如‘聽說宇智波斑走失的孿生兄弟回來篡位啦？’
再比如‘你們是不是想把尾獸據為己有然後藉此打敗全世界的忍者？’
千手扉間：“……”
前面那個就不說了，後面那個……
大哥和宇智波斑聯手，打你們還需要用尾獸？
你們是不是對自己的實力和定位有甚麼誤解？
總之，拖了這樣的大哥的福，千手扉間幾乎成了空中飛人。
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樹梢上跳躍著到處趕路。
如果不是水戶嫂子看不過去接下了大量城內的工作，他恐怕連睡個囫圇覺的功夫都不會有。
唯一因禍得福的是，他們跟其他忍者——尤其是一些原本因為距離遠而沒甚麼交集的忍者的互動，變得多了起來。
雖然他們忍者距離遠，但架不住那些地方也有尾獸啊。
就算只是為了尾獸的問題，也得硬著頭皮展開溝通——儘管這個溝通的方式和內容以及結果，都跟千手扉間還有宇智波泉奈的猜測，相去甚遠就是了。
——千手扉間時常覺得這些人是不是用水遁的時候出了事故，導致水遁的水都衝進了腦子裡。
但凡腦子裡的水少點，都不一定能說出這種話、問出這種問題。
至少千手扉間是完全無法理解他們怎麼才能想出來的。
而就在這樣忙碌的狀態中，一個意外，又發生了。
一群穿著統一白衣，梳著統一發型的黑髮忍者出現在忍城外數百米的地方。
幾乎才跟忍城的人打了個照面，他們就毫不客氣的發動了進攻：
“吾乃最強竹取一族！”
“究竟誰才有資格帶領忍者們的人，就靠戰鬥來決定吧！”
聞言，當天在外面輪值的守衛忍者立刻高呼著衝了回去：
“不好啦！竹取打過來啦！”
——如果你的聲音沒那麼興奮，我們可能真就信了是‘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