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哥哥?
幾個哥哥?
宇智波泉奈這一聲失態的大喝, 頓時鎮住了房間裡的幾人。
人們一會兒看看宇智波泉奈,一會兒看看兩個宇智波斑。
一時還真有點想問‘你說的是哪個哥哥’或者‘你到底有幾個哥哥’。
就連本土斑都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泉奈,你認識他?”
宇智波斑揚了揚眉。
見到自己不覺得奇怪, 還認識自己……結合這兩點,他大概知道這是哪個泉奈了。
宇智波泉奈嘆了口氣。
“說來話長……總之,先跟我來吧。”
真要說起來, 還得從他們去到另一個世界的事情說起。
那就真是太漫長的一個故事了。
在這之前還是先解決衝突比較重要。
要說解決也簡單,只要不再讓兩個斑找到對著幹的機會就行了,在心愛的弟弟面前——就算不是自己的那一個,斑也會表現得溫情一些。
畢竟當著弟弟的面吵架, 不是好影響。
當然, 千手扉間例外。
在泉奈的帶領下, 兩人往泉奈和斑現在居住的生活區走去。
路上宇智波斑也略略講了一下他這邊的情況。
當然, 穢土轉生的自己想要毀滅世界——準確來說是想要讓所有人都活在夢裡的方式取得世界和平的事情他並沒有講出來。
畢竟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這個斑聽了指不定會用甚麼態度嘲笑自己呢。
當然離開的時候, 他倒是可以留下點資訊好讓他們引以為戒。
“……”
本土斑這過程中沒有開口,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顯然是在思考著甚麼。
到是泉奈一直在點頭,是不是發出‘原來如此’、‘竟然這樣’、‘那可真是辛苦’之類的感慨。
他去過一次其它地方都覺得很辛苦了,就連前面十幾二十年積累起來的世界觀和常識都被摔碎碾成粉末然後重組了一番。
他們這樣多次去到其它地方, 想必只會有過之而不及。
人在陌生的環境裡本就容易緊張, 更何況他們還是多次去到完全不同, 甚至找不到一點相似之處的地方。
“……大概就是這樣。”
宇智波斑做了收尾。
對於自己為何會來到此處, 他也是一頭霧水,找不到頭緒。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應該不會長久的留在這裡——至少以他的經驗來說是這樣。
他本就不慌, 發現這裡還是另一個泉奈的底盤之後就更放鬆了。
甚至還起了些別的心思。
比如是不是應該看看這裡發展的怎麼樣, 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當然這不是說他親自動手去幫忙處理甚麼事情, 而是說他看著他們做,然後有沒有甚麼需要幫忙矯正的。
至於動手和決定,那是他們自己需要去思考卻執行的。
都是成年忍者了,總不能還指望他一口口餵飯吧。
但是少走些彎路的工作,他還是可以做的。
面對弟弟的工作,宇智波斑覺得自己作為哥哥還是應該搭把手的。
不過他也沒有立刻就直白的說‘你們有甚麼困難我看看’,而是準備等稍晚些時候再去找合適的機會。
在這期間,泉奈也跟他介紹了不少這邊的情況。
比如這個忍城,還有現在忍者們的情況。
跟千手扉間一起從輝夜城回來之後,他們就開始著手準備了。
——本來這裡的哥哥還有千手柱間也是打算建村的,但他和扉間想到了在‘幻術課堂’中見過的建立了村子的世界裡令人絕望的種種突發狀況,不約而同的否定了這個想法。
建甚麼村,要建就建城。
而且要面向所有忍者。
於是這個村子也沒有選在原本應該是木葉的位置,而是一處相較於其他地方交通更方便,去到各個其他國家區域也更近的位置。
這裡曾經是某個被滅掉的城池的遺址,水源甚麼的都不缺,就被他們拿來利用了。
規格也是照著輝夜城抄的——當然,他們沒有指望這座城能那像輝夜城那麼繁華龐大,但學一下佈局和安排還是可以的。
“本來以為會很難的。”
宇智波泉奈說的時候無奈的笑了一下。
畢竟他們在幻術課堂裡見過無數噩夢一般的意外和事故。
所以一開始他和千手扉間真的是嚴陣以待。
光各種預案和應對方法都做了不下三十種。
包括沒人來怎麼辦、來的人太窮食不果腹一無所有怎麼辦。
甚至考慮到了忍者之間的爭鬥以及各種爭權奪利的陰謀詭計。
然而現實卻比他們想象中好得多。
有問題麼?當然有,但比起‘幻術課堂’裡那些堪稱地獄的難題,這些問題就變得很簡單了。
至少不用面對幾十個家族明裡暗裡排擠奪權。
也不用擔心哪家黑心下手害的別家滅絕。
或者是有人跑出去霍霍別人再扯出一群苦主來討債。
——當然這也可能同千手扉間沒收徒弟有關係?
他們決定效仿輝夜城,採取大規模教學和輪流帶班的制度。最大程度減少某個老師或者某個學生的影響。
當然現在還只是個設定——畢竟學校的選址才定下來,至於教材,那更是連影都沒有。
雖然他們看到過另一個世界的教材,但兩個世界畢竟不完全一樣,不能照搬全科。比起生搬硬套,當然還是適合自己的更好。
為了這件事,他和千手扉間沒少在外面實驗。
忍者的學習,歸根結底還是要動起來的。
一直呆在辦公室裡可不行。
這也是為甚麼另一個世界的斑哥來了,他後面才匆匆趕來的原因。
不過他還算好,千手扉間還在外面商談招商引資(順便試試看能不能說動當地忍族搬來)的工作,可能今天之內都回不來。
但也無所謂,斑哥有自己招待就夠了。
千手扉間來不來都無所謂。
幾人就這麼走到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居住的街道上。
這裡的生活區大多都是二層樓的建築,房子幾乎都是統一規格,不存在哪家更大更豪華,哪家更氣派奢侈之類的。
當然確實住戶可以根據個人需要去裝飾。
但因為不允許在房子上刻畫族徽,人們裝飾的意願就大大減少了。
再加上忍者大多講究規矩和實用性,所以改變牆體裝飾的並不多。大多也就是一些喜歡花草的忍者種了些花花草草,或者養了寵物偶爾能聽到貓叫狗吠之類的聲音。
宇智波泉奈停留了一塊寫著‘宇智波’門牌的房子前。
而他隔著小馬路對門的房子,就是‘千手’。
“我們沒辦法像輝夜城那樣讓人心服口服,所以就規定房子抽籤居住,同一區域同一家族不能超過三戶。”
注意到宇智波斑的視線停留在對門‘千手’的門牌上,宇智波泉奈又主動解釋了兩句。
輝夜城的忍者們聽說因為是陸續搬來、再加上樓層高的和時間長了的原因,大多習慣了跟不同家族人做鄰居的情況。
但這裡不行,這裡的人還在以同一家族聚集在一處族地的模式居住生活。
於是他們就想到了這種抽籤制來選擇住宅——反正你們也不是全族舉族搬來,那這樣來一戶找一處住處不是很正常麼?
當然一開始不是沒有反對的,但宇智波和千手都帶頭這麼做了。其他忍族不認為自己比這兩族更強,也就認了這個‘違背組訓’的新方法。
“至於是千手……”宇智波泉奈也嘆了口氣,“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明明三個區域參與抽籤,好幾個街道一共沒幾戶入住,偏偏他們這裡就剛好裝了個對門。
一開始對面是另外一家千手抽到的,但在發現對門鄰居竟然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之後,他們火速就求到了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面前。
希望能換一下房子——
對面住著兩個宇智波最兇最恐怖的煞神,這誰受得了啊。
就算他們是千手也不行。
‘大王’當然要讓‘大王’去應對。
於是原本在另一個區域裡的千手兄弟,就這樣住到了對門。
老實說第一天出門看到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在門口叮叮噹噹的搞裝修的時候,宇智波泉奈血壓都上來了。
他也想不到還有這種孽緣。
千手扉間的表情也不怎麼好看——雖然他們兩個確實是聯手了,但厭惡對方的本質是不會變的。
誰會喜歡邪惡神經質的宇智波啊。
也就是他那個大哥……不,不能想,想了血壓就上去了。
“所以千手柱間……”
“再叫我?”
醫科大腦袋從對面的院子裡探了出來。
看到兩個斑先是一愣,然後是驚喜。
“啊呀,兩個斑。”
太看看左邊那個熟悉的,又看了看右邊那個不熟悉的。
“竟然有兩個斑誒……等等,既然有兩個斑,那是不是也能有第二個我?”
他一下就支稜了。
連個斑當然是夢寐以求的快樂,但想想世上要是能再有個跟自己一起討論斑、一起討論願意種種花花草草的‘自己’,那豈不是快樂加倍?
宇智波斑愣住了——這個時候該說‘不愧是千手柱間麼’,這個接受能力真的是可怕。
但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搖了搖頭:“不,只有我。”
“……哦。”
千手柱間有那麼一瞬間的失落,但也就一兩秒,他就又好了。
雖然沒有另一個自己,但他還收穫了第二個斑啊!這也是血賺。
然後他就這麼興奮著說起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說起來那個尾獸啊……”
因為泉奈和扉間都不支援他和斑去抓尾獸,所以他只能找到尾獸就跟人家切磋一下,彼心裡有個底兒。
“我還是覺得它們對其他忍者來太危險了。”
宇智波斑不知道這裡的尾獸聽到這話會怎麼想,他只是想到了自己世界那些尾獸在看到自己和柱間時那難看的表情和惡毒的詛咒。
估計這裡的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宇智波泉奈到是知道點他的情況。
“所以呢?你又去找尾獸了。”
“……啊,就……稍微去了那麼一下。”
千手柱間這時才注意到自己不小心說禿嚕嘴了。
明明扉間之前跟他說過,現在還不到安排尾獸的時候。
“為了以防萬一,我先說一句,你不會留了名字吧。”
——雖然就算不留,那些尾獸也遲早會知道吧。
“當然沒有,我是那種人麼!”
“是麼,那就好。”宇智波泉奈多少鬆了口氣,但想到千手柱間一建城就開始出現的種種不靠譜行為,他還是下意識的又問了一句。
“你真的確定沒有留吧?”
“當然沒有。”
“那就好。”
宇智波泉奈這下真安心了。
他可不想城市還沒建個七七八八,就要面對尾獸來報仇的噩夢場景。
確實尾獸打不過斑哥和千手柱間,但他們的破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隨便地上打幾個滾,都夠把城市拆個七七八八了。
“也就附近的人見到過我去吧。”
畢竟動靜那麼大,沒人看到是不可能的。
哦,只是見到,那還好說。
雖然千手柱間確實遠近聞名吧,但要是普通人之類的,卻不見得能把這個笑的跟傻子似的男人跟‘千手柱間’扯上關係。
“以防萬一,我還特地留了別人的名字。”
這下不僅宇智波泉奈,就連兩個宇智波斑都忍不住在腦海深處畫了個‘?’出來。
你不趕緊走,還留個名字?
雖說留個名字確實能轉移一些視線沒錯。
“你寫的誰的名字?”宇智波泉奈不知為何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
應該是隨便杜撰的吧?或者是一些強大但頑固,隱隱跟他們作對的忍族首領的?
雖然大多數忍者都因為各種原因(主要還是拳頭),對忍者支撐表達了支援或者善意。但還是有些認為他們這是違背組訓、數典忘宗的頑固派在給他們下絆子。
確實他們明面上打不過千手和宇智波,但他們可以暗地裡努力啊。
千手柱間得意洋洋,一臉‘我超機智’的樣子道:“扉間啊。”
宇智波斑X2、宇智波泉奈:“……”
不知道扉間知道這事後會是個甚麼反應,但他們是作為聽眾血壓是上來了的。
——你這跟留了你的名字有甚麼區別!?
千手柱間理直氣壯:“萬一這些人遇到甚麼麻煩,那不是會來找扉間麼?”
“來找扉間,不就是來投奔我們忍城了麼!”
這個邏輯非常完美啊!
明明是既擺脫了麻煩,又給他們忍城打了……打了那個甚麼廣告的好事啊。
再說了,就算是尾獸來了,他們也不是打不過嘛。
早發現早解決,說不定還能把後續的工作安排做了。
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斑X2:“……”
稍微有點點同情千手扉間了是怎麼回事?
千手柱間難道是這樣的性格麼?
一時之間,三人都陷入了回憶。
然而經歷了短暫的高速思考後,他們意識到一件事:
那就是千手柱間,還真就是這麼個性子。
尤其他高興上頭的時候。
不說沒甚麼是他不敢做的吧,也是差不多了。
而且他還特別有自己的一套邏輯。當然最可怕的不是他有自己的想法,而是他會試圖以各種方式方法手段手法讓你認同他的邏輯。
宇智波斑就曾是受害者。
從小時候就經常差點被拐進思路黑洞裡。
比如那些名字怪異到完全無法想象他到底在說甚麼的招式名稱。
再到那些耍賴一樣的比賽。
宇智波泉奈甚至沒力氣生氣了:“斑哥……”
宇智波斑在本土斑之前先拍了拍泉奈的肩膀:“我明白的。”
這種沒道理的事,他是不會響應的。
他說著,還瞥了眼旁邊這個世界的自己。
本土斑心底緩緩敲出一個‘?’
你看我甚麼意思?
還有。
他視線掃過另一個自己搭在弟弟肩膀上的手。
你沒有自己的弟弟麼?
幹嘛拍泉奈還不鬆手?
要是換另外任何一個人,本土斑都不會這麼計較。
但碰到另一個自己,而且還是怎麼看都那麼彆扭古怪的自己。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這傢伙。
本土斑說不出來那是怎樣的感覺,只是隱隱覺得他是不同的。
他身上那種不一樣的、甚至不像是忍者的氛圍,莫名讓人覺得不爽。
千手柱間卻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反而興致勃勃的看向宇智波斑。
“那,這個斑是從哪裡來的?”
“那裡有我麼?那裡的我有可能過來麼?”
“有,但不大可能。”
宇智波斑用一句話就回答完了他的問題。完全不給千手柱間繼續糾纏的機會。
但他還是小看了千手柱間。
要是會因為這點程度的冷漠就退散,那他就不是死纏爛打的千手柱間了。
區區一點冷淡罷了,別說比不上這裡的摯友,就連扉間平時都比這個兇。
所以千手柱間不僅沒有不適應,反而得出了‘這個其他世界來的斑性格好溫柔啊’這種外人看來完全無法理解的答案。
“哦哦,那可真遺憾……那我們能去你那邊麼?”他有點擔心,但很快就開啟了另外的思路。
人過不來,那他們過去不也一樣麼?
雖然考慮過這傢伙無論甚麼事都能適應良好。
但這未免好過頭了吧?
就連宇智波斑都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了。
儘管他自己現在多少適應穿越之類的事了,但那也是經歷了無數次突發或者意外事件之後才‘習慣’了的。
哪兒向這傢伙,說穿越世界都像是串門似的。
還是宇智波泉奈聽不下去了。
“斑哥才來一定很累了,還是讓他先休息……”
就在這時,一個意料之外的聲音從側面想了起來。
“宇智波斑會因為這點小事累?他可不是這麼脆弱的人吧。”
白髮紅眸的青年冷著臉走了過來。
本來這個時間他應該還在外奔波的,但是因為一些意外,原本安排接觸的人臨時有事放了他的各自,他看前面幾個合作都談的不錯,就先一步回來,準備跟人們彙報一下情況,商量接下來的工作重點。
結果這還沒坐下,就聽說來了個宇智波斑的雙胞胎——作為宇智波的死敵,他當然知道宇智波斑沒有雙胞胎兄弟。
至少沒有活到現在的雙胞胎兄弟。
他們兄弟五個,到現在只剩下了他和泉奈兩人而已。
千手扉間擔心這是宇智波泉奈這是不耐煩了搞了甚麼危險的專案出來,趕緊問明幾人的走向之後就衝了過來。
結果宇智波斑的事兒還沒說,就聽到自己大哥這一串胡鬧似的發言。還有這看起來是準備走人的宇智波兄弟……三個。
雖然實際上是有重複的,但數量是三個沒錯。
他趕緊試圖用激將法把人攔下來。
然而宇智波泉奈卻是一眼就識破了他的激將法,並回以一記禍水東引。
他也沒有特別說甚麼,只是將視線從千手扉間身上,轉到了千手柱間身上,然後定住不動。
好像在用行動表達‘你怎麼不先問問你的好哥哥做了甚麼?’
千手扉間:“……”
就算知道這是對方故意的,他還是忍不住看向了大哥。
——你到底幹了甚麼?
千手柱間……千手柱間一臉無辜。
白髮紅眸的青年見狀沉默。
行了,不用猜了,這肯定是出了甚麼問題了。
而且不會太小。
當然從宇智波泉奈還能冷靜的利用這件事來拉扯自己的注意力來看,應該也不是甚麼會立刻產生危機,或者危機忍城建設的事情。
但不管怎麼說,肯定是大哥又闖禍了。
於是他緊緊盯著千手柱間。
千手柱間反射性的開口:“我甚麼都沒幹。”
他擺出一副有些委屈的表情:“我最近可安分守己了。”
宇智波泉奈沒有立刻反駁他揭了他的老底,而是瞥了眼正焦急解釋著的千手柱間。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偷偷跑去找尾獸,還給附近的人留下了‘扉間’這個名字的傢伙要怎麼解釋自己到底怎麼個‘安分守己’
當然他沒有開口倒不是好心,而是單純的想看這兩人的樂子。
千手扉間面色不改看向自家大哥:“你?安分守己?”
“嗯嗯!”千手柱間點頭如搗蒜。
“樂於助人?”
“沒錯!”他救了在尾獸附近的人,那還不是樂於助人麼!。
“老老實實?”
“真的!”
“沒有惹麻煩?也沒有去賭場?”
“千真萬確!”
千手扉間笑了一下,見他露出這樣溫和的笑容,千手柱間還以為自己的話感動了弟弟,結果沒等他再開口,對方就在下一秒冷下一張臉,並丟下冷冰冰的一句:
“我一句都不信。”
千手柱間:“啊這……”
倒、倒也不必如此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