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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地雷加更

2022-05-11 作者:夜笑

 這裡的宇智波斑窮盡一生都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他在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中度過了少年和青年的時光, 又在孤獨和絕望中走完了第一次的人生。

 可就算是這樣,他不需要同情。

 那就,最後擁抱一下吧。

 擁抱已經沿著彩虹離去的你留下的軀體。

 阿緣彎腰抱住他的頭。

 用手輕輕地拂去擋在面上的碎髮。

 “……斑最後, 說了甚麼啊。”

 穢土柱間靠過來,期期艾艾的問道。

 阿緣直起身, 搖了搖頭:“他甚麼都沒說。”

 阿緣本來以為他會說甚麼。

 像是說些‘下輩子再跟柱間決戰’或者‘他沒有輸’……甚至‘讓那幾個小輩不要丟了宇智波的人’之類的話。

 畢竟要說起來,斑最在意的事情不過如此。

 柱間、勝負、泉奈、宇智波。

 除了泉奈不在這個世界上, 已經無需再掛在嘴邊, 剩下三個都在他人生中重要的組成。

 她本以為這裡的斑會留下些給他們的話的。

 但他甚麼都沒說。

 甚麼話也沒有留下, 就像是要在此處想要徹徹底底的畫上一個句號。

 “甚麼都沒說啊……”穢土柱間先是嘆了口氣, 然後又釋然的笑了一下。

 這樣也好, 不, 正是這樣,才是最好的吧。

 “也好。我們這些死人,就不要再幹涉活人了。”

 無論留下怎樣的遺言,只要話說出口, 對這些年輕人來說就是一份負擔。遺憾得到滿足固然好,但未來是他們自己的。

 究竟怎麼走, 就讓他們自己去想吧。

 “斑這傢伙可真是。”

 “執拗歸執拗,但關鍵時刻, 又比誰都決絕灑脫啊。”

 說放下就放下, 說走就走。

 總是這樣。

 或許正因為他是這樣的性子,才顯得那麼耀眼吧。

 就算是在戰國時代,他也總是最鮮明、耀眼的那個。

 “是啊,他就是這樣的人。”

 阿緣將他的頭抬起又輕輕放下, 就算直到陷入長眠的男人不會再有感覺。

 她還是小心的替他整理了頭髮。

 然後才站起身來。

 “總是這樣, 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那……啊, 這樣也好。”

 穢土柱間本想把斑的屍體帶走的。

 忍者的屍體並非只是屍體,尤其是有血繼限界的忍者,那更可以說是一筆財富。肯定不能就這樣留在這裡的。

 然而當他回過頭的時候就看到剛剛還是宇智波斑的屍體只剩下一片空地,一陣風吹過之後,隱約看到有星星點點的光隨著微風消散飄遠。

 融入了世界當中。

 “這樣也好。”

 穢土柱間笑了。

 既然斑選擇了最後跟緣小姐在一起,那就證明是信賴著她,並將後面的一切託付於她的意思吧。

 那這樣就比甚麼都好。

 熱愛過、又因這個世界而絕望的人。安安靜靜地成為了世界的一部分。

 不再被打擾。

 另一邊的戰場處,也在進行著一場告別。

 宇智波帶土靠坐在木遁出來的殘木上,他胸前有一個大洞,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先前被忍者聯軍追捕就已經消耗了大量的力量,後面還不幸被被黑絕鑽了空子,奪去了身體的控制權——那傢伙可不是會憐惜附體人身體的性子。

 雖然最後關頭他還是拼盡一切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卻也已經晚了。

 或者說,是他已經給自己安排好了結局。

 “琳!快治療!”

 “不,不用了。”

 宇智波帶土製止了焦急的卡卡西。

 他總是陰鬱的臉上難得浮現了輕鬆安詳的神情。

 “這就夠了。”

 “你……”

 銀髮的男人幾乎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

 他沒準備繼續活下去了。

 “是不是很像那一天?”

 宇智波帶土沒有看曾經宿敵兼隊友的臉,而是看向了天空。

 “那天也是這個樣子。”

 他躺在石頭下面,旁邊是看著自己的卡卡西和琳。只是這次,他不再是被留下的那一個了。

 所以他既不恐懼,也沒有不甘。

 甚至隱隱還有幾分期待。

 他終於,可以跟琳在一起了。或許當年他就不應該選擇活下來……而是應該跟琳一起離開吧。

 失去了琳、放棄了夢想、留在這個他並不喜歡的世界,也只是白白耽誤了這麼多年的時間罷了。

 宇智波帶土覺得自己的大腦從沒像現在這樣清晰過,他久違的露出了一個微笑——也一如當年一般。

 “只不過這次被丟下的換成你了,卡卡西。”

 他說著歪頭看向穢土轉生的琳。

 “對吧?”

 “嗯。”

 野原琳抿嘴笑了一下,表情並不悲傷。

 “是的,畢竟說好了的嘛。”

 琳的表情也很平靜溫和。

 “一直看著你嘛。”

 她握住宇智波帶土的手,跟他一起看向旗木卡卡西。

 “我們會在那邊等你的。”

 “但不要太早過來啊,就算來了也要把你打回去。”

 “喂喂,這也太冷漠了吧?”旗木卡卡西無奈的搖了搖頭。“好歹也是曾經的隊友啊。”

 “明明是討厭鬼,咳咳。”

 宇智波帶土咳出了血,面色也肉眼可見的灰敗了下去。

 “帶土!”

 就算理智上接受了現實,齊木卡卡西還是下意識的撲了過去。

 “叫甚麼叫,人還沒死呢。”

 然而宇智波帶土只是沒好氣的努力翻了個白眼。

 “不要嚇人啊。”

 旗木卡卡西搖了搖頭,但不管怎麼說,隊友還活著,哪怕只多一秒,都讓他高興。

 “還得……道謝才行。”

 還得跟那位大小姐道謝啊。

 這些事情——無論是策反穢土轉生忍者,還是後面宇智波斑的事情,都明顯不是那些榆木腦袋的忍者們能做出來的。

 而在場這麼多人,自己完全不認識,又看起來其跟忍者毫無關係的,就只有那位大小姐了。

 也許是因為這份期盼太強烈了,他很快就看到了跟著其他幾人一起走過來的那位大小姐。

 脆弱又鮮活,卻又包容而溫柔。

 跟琳有一些相似的大小姐。

 明明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卻又奇異的融入其中。

 也許真的是瀕死之時能看到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宇智波帶土覺得自己在她身上看到了光。

 然後,宇智波帶土看到她轉過視線回看了自己。

 像是知道了一切一樣,對著自己露出一個寬厚瞭然的微笑。

 溫和不刺眼的光將她層層包圍,讓她跟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是那麼的不同。更像是……像是一些傳說故事當中的存在。

 啊啊,是這樣啊。

 宇智波帶土突然安下心來。

 難怪會有這個結局。

 若是那樣的話,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宇智波帶土放棄了道謝的想法。

 作為人類,對這樣的存在說‘謝謝’,或許太傲慢了。

 他只是滿心感激的道:

 “願您的光……”

 願您的光芒,能照耀這個並不美好的世界。

 願這個被您垂憐的世界,不再重複我們的悲劇。

 男人靜靜地吐出了最後一口氣。

 “安心的睡吧。”一旁的野原琳輕輕蓋住他的眼睛。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心滿意足的弧度。

 就好像在回應她。

 是的,他們會再見的——就在不久的未來。

 “真是……”

 旗木卡卡西揉了把自己蓬鬆的頭髮,不是說要道謝麼?

 這傢伙,真是到最後都丟三落四不省心。

 “那個……”

 他主動開口。

 “謝謝您,那傢伙本來也想跟您道謝的。就是……總之,謝謝您。”

 不管是為了帶土,還是他們這些還活著的人。

 她值得所有人一聲謝謝。

 阿緣輕輕點了點頭。

 一旁的野原琳也跟著站了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您。”

 謝謝您讓我有了跟他們相聚……讓我們有了再回到過去那一刻的機會。

 穢土柱間看著這個年輕的穢土轉生少女,輕輕嘆了口氣。

 但很快就恢復了注意力,看向一旁走過來的弟弟和五影們。

 先前他配合著五影調節工作,忙得不可開交,現在他們勝利了,他也終於能騰出時間來了。

 “爺爺!”

 綱手第一個跑了過來。

 “我們贏了!”

 雖然已經年過半百,但在爺爺面前,她還是難免表現出了像孩子一般的興奮。就像個急於跟家長展示成績的小孩子一般。

 “是啊,我們贏了。”

 穢土柱間也是感慨萬千。

 “大家都很了不起啊。”

 “哪裡,跟柱間大人比我們還有很大的差距。”

 這話倒不是謙虛,見證過這場戰鬥的人,任誰都不會否定這一點。

 那已經不是簡單的‘差距’可以形容的了。

 硬要說的話,應該是‘天差地別’。或者根本就沒有在同一個競技臺上。

 “哪裡,那不一樣。”穢土柱間擺了擺手。

 “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特色嘛。”

 向他們那時候,為了活下去就必須不斷地變強。變得更適應戰場。

 不然再有特長也沒用,因為根本活不到發揮特長的時候。

 就連扉間,也是在足以應付戰鬥的前提下才能談其他的愛好或者特點。

 現在已經不是那樣的時候了,自然不能拿相同的標準去判斷。

 他們那套,已經不再適用於現在了。

 但穢土柱間覺得這很好。

 這證明世界還是有改變的。

 或許不夠好,或許還有很多糟糕悲傷的事,但只要他們在改變,就比永遠一成不變要好。

 他的視線掃過已經長大的綱手的臉,目光變得更加溫和。

 ——真好啊,小綱還活著,而且長成了這樣了不起的大人。

 五影圍著穢土柱間和穢土扉間說這話。

 難得的勝利,他們有太多想要說、想要跟這些前輩分享的。

 “道別了?”

 成年斑不知何時走到了阿緣身邊。

 先前阿緣跟那個斑道別的時候,他並沒有靠近。

 雖然不太爽,但他還是把時間留給了兩人——換位思考一下,他覺得如果是自己的話,肯定是需要這樣的空間的。

 所以他只是遠遠的看著,而並沒有靠近。

 “嗯,好好地認識了一番。”

 然後說了晚安。

 直到現在,阿緣都沒有分別的真實感。

 甚至不覺得那應該算是道別。

 一定要說的話,只是說了晚安,然後暫時分開了——大概是這樣的感覺吧。

 然後有朝一日,說不定就又會在某個地方重逢。

 成年斑重新握住了她的手,將自己手心的溫度傳遞給她。

 那一定很難過。

 至少成年斑自己無法想象自己送走阿緣的那一幕。

 就算知道不是自己的阿緣也一樣。

 所以他也不知道那究竟是怎樣一種心情。

 “其實我一開始,是想讓他活下來的。”

 阿緣輕聲道。

 “也不對,不該說是活下來……至少,不會是這樣。”

 “我明白。”

 這麼多年相依相偎的生活,很多事情就算不說,斑也可以理解了。

 他知道阿緣想說甚麼,也明白她的意思。

 畢竟她就是那樣的人。

 若是錯誤的道路,那就算再怎麼艱難,也一定會站出來否定它。

 若是悲劇無法避免的重複了一千遍,那她就一千零一遍的去改變它。

 他的阿緣、他的姬君,就是這樣的人。

 阿緣帶著幾分悵然的看著前面。

 如果是綱穿越時的自己,應該會不管三七二十一,計算要違揹他自己的意願和信念,也要強迫人活下來吧。

 畢竟在那時候的她看來,沒甚麼比起就這樣虛無的死亡更重要了。

 有錯誤就去補償,造成了損失就去彌補。

 這樣才是堂堂正正的人。

 死不行,人死了,就甚麼都沒有了。

 幾十年的積累消失殆盡,原本能創造的價值也因此而化為烏有。

 她怎麼能允許那樣的結局呢?

 但現在,她卻可以冷靜的在那一瞬間到來的似乎選擇放手了。

 阿緣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但至少在那一瞬間,斑是放鬆且滿足的。

 “那應該足夠了吧。”

 “是的。”

 阿緣用力回握了身旁人的手。

 是的,那就夠了。

 人們在屬於自己的世界做出選擇,或者止步不前,或者再次起航。

 就足夠了。

 因為戰鬥已經勝利,人們終於可以放下心來,無論是穢土轉生忍者,還是還活著的忍者,都可以放鬆的交談了。

 “我剛剛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醒醒你是穢土轉生忍著怎麼會死嘛。”

 “但那也很恐怖啊。你想啊,都被劈成兩半了,這放到活著的時候怕不是要當場斃命。”

 “這倒是,須佐能乎的那個刀真可怕啊,明明只是稍微碰到了一點,身體就直接散架了呢。”

 “誒誒,穢土轉生能吃喝麼?等會兒請你喝一杯壓壓驚啊。”

 “這還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吃不喝也能活著。”

 看著柱間鬆懈下來的氣氛,還有面帶笑容的人們,穢土柱間心滿意足的笑了。然後他對著不遠處似乎還在給人解答問題的穢土扉間招了招手:

 “扉間,你過來。”

 “怎麼了大哥?”

 穢土扉間很快就從問問題的年輕人中脫身走到了大哥面前。

 “我們,也該回去了吧。”

 穢土扉間怔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過了一小會兒,才恍然的啊了一聲。

 是啊,他們是穢土轉生出來的來著。雖然與活人無異,但他們是亡靈的本質卻不會變。

 他們來是因為忍者們因為自己的術而面臨了難以克服的重大危機。

 現在危機解除,他們自然也到了要離開的時候。

 只是因為這段時間的生活太自然,所以他一時忘了這件事罷了。

 意識到這點的那一瞬間穢土扉間思考並非是難得、不甘之類的事情,而是想到了那些還在進行中或者等待嘗試的研究。

 可惜了,要是再多些時間就好了。

 幾個新的研究思路他還很感興趣來著,方向新穎,可行性高……

 穢土扉間看向不遠處正靜靜地跟那個宇智波斑站在一起的緣小姐。

 不知道另一個世界裡的自己怎麼樣,是不是嘗試了這些新的研究方向。雖然有宇智波在……但應該沒問題吧,他們平時的行動範圍應該不怎麼重疊。

 和平的世界,新穎的研究方向……說不定還有來自各地的這方面的人才幫助。

 他眯起眼睛,稍稍有點不甘心。

 但很快就又搖了搖頭,釋然了。

 不管那個世界的自己過的怎麼樣,跟自己有甚麼關係呢?

 反正他都已經是死人了。

 “除此之外,其他人,也該回去了吧。”

 穢土柱間看向周圍人數眾多,猛一看幾乎可以跟活人忍者數量齊平的穢土轉生忍者們。

 “心願甚麼的也都滿足了,戰爭也已經取勝了。”

 自己也好,其他人也罷,都沒有留在這裡的意義了。

 “是啊。”

 穢土扉間頓了頓。

 “是時候,告別了。”

 人們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

 跟穢土扉間一樣,他們也都怔住了。

 是啊,我們/他們是死掉的亡靈來著。

 只是這段時間過的太輕鬆了,以至於他們忘了這件事。甚至可以輕鬆的拿‘不死’之類的特色來開玩笑。

 但這個世界始終是生死殊途的。

 泥土的生命,就蓋塵歸塵,土歸土。

 到了該道別的時候了。

 但說道別……

 “好像,也沒甚麼特別要說的了啊。”

 值得感動的事還有心裡的遺憾,早都在重逢的時候已經宣洩過一波了。

 哭過笑過,暴打過。

 現在真要道別了,反而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有人糾結之後,小心的道:“……你的妻子和孩子,我會照顧的?”

 “我覺得可能不太行……不,還是拜託你幫幫忙吧。”

 “甚麼鬼東西?你就這麼把老孃和孩子託付出去了?你問過我們的想法了麼?”

 沒等這邊交接完畢,暴怒的女聲就響了起來。

 然後,人們都笑了起來。

 一開始只是周圍的幾人,接著稍遠些的人們也都笑了起來。

 再後來,幾乎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笑聲,是會傳染的。

 就連差點落淚的鳴人,也跟著笑了出來。

 波風水門見狀,張開泥土的手臂,攬住他的肩膀用力抱了一下。

 “這就對了,笑下去吧。”

 “嗯!我知道的,老爸你就放心吧——要是碰到媽媽,一定要跟她說,我真的很好啊。”

 就連站在角落的宇智波們,也都微微扯出一個笑容。

 只有站在最邊上,鼻青臉腫的宇智波鼬仍然沒有笑。

 “你甚麼意思?”

 看到他樣子的宇智波青年皺眉。

 “幹嘛,你都殺了我們了,還不行我揍你一頓?哭喪著臉幹嘛呢。”

 “不……只是……”

 宇智波鼬是真的被打的很慘。

 每說一個字,都疼得不行。

 但他並不埋怨——因為這是他該承受的。

 “行了,擺這麼長臉給誰看呢?”

 另一個宇智波的女忍者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當年都有勇氣殺我們了,現在怎麼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給我活下去啊。”

 “就算死了也得爬回來喘氣,也得活著。”

 畢竟你要是死了,那小鬼就真的變成孤家寡人了。

 而宇智波,也就要只剩下最後一人了。

 所以他必須活著。

 帶著他們的怨恨和執著。

 長長久久的,永遠揹負痛苦的活著。

 除了這一角之外,笑聲正在不斷地向外蔓延。邊上的忍者甚至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是看周圍的人都在笑,自己也不自覺的跟著笑了起來。

 是啊,既然遺憾已經彌補,該說的也都說完了。

 那就笑吧。

 笑著道別,笑著走向未來。

 他們可是勝利者呢。

 最後解除穢土轉生的同齡召喚的,是綱手。而他對面,則站著表情不一的四位火影。有人欣慰,有人愧疚。

 一如他們這一生。

 “那麼,就開始了。”

 綱手定了定神,沉聲道。

 她作為火影,也是二代的血親,無疑是最適合的人選了。所以她拿回了穢土轉生忍者們的控制權,開始解除通靈

 聚集在她周圍的忍者們都點了頭。

 綱手深吸一口氣,開始一個個的結印。

 雖然是禁術,但解除的印,卻並不長。

 終於,當最後一個印結下,穢土轉生忍者們的通靈召喚被解除了。

 泥土的身體上浮現直衝蒼穹的光。泥土組成的身體土崩瓦解。

 綱手的視線在人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到一個有著淺色頭髮的男人身上。

 那人也一直在看著綱手,見狀,最後對她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你做的很好。’

 啊啊。

 綱手閉上了眼睛,也笑了。

 這次是真要說再見了。

 斷。

 曾經回想起來,竟是些讓人絕望的事情。

 但今天,她卻可以露出微笑了。

 他們都會好好地。

 直到再也走不動,直到閉上眼……然後,再重逢吧。

 阿緣也跟其他人一樣,抬頭看著正在向天空深處脫離的靈魂們。

 那一道道光柱,就是接引靈魂離去的通道。

 溝通著‘淨土’和生者的世界。

 每個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最終都會有一天像這樣去到那個世界。

 ——是時候,將這個逆向的通道關上了。

 穢土轉生確實能幫人實現遺憾,但他始終是一種玩弄生命、驚擾亡者的術。

 所以,到此為止吧。

 阿緣不動忍術,但她卻可以用自己的力量,給逆向通道處加一個鎖。

 當然不是永久的。

 終有一日,這個鎖上的力量會消散,或者在此之前,就被另一個人的力量打破。

 但那都是未來的事情了。

 阿緣笑了。

 華美到難以形容的天之羽衣覆蓋了年輕女性的身體,她抬起頭,眼瞳中倒映著離去的通道。接著她抬起手臂,散發著點點光芒的粉色緞帶,帶著她的意志衝向蒼穹,散落的星芒編織成巨網,封鎖了從淨土通向生者世界的通道。

 就當是,她最後的禮物吧。

 穢土的身體徹底土崩瓦解,被捆於其中的亡靈離去,但人們的工作卻沒有完。

 他們還有很多很多……甚至可能要一生都去忙碌的事情。

 一個人動起來了。

 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跟著行動起來。

 已經跟過去之人好好地道別過了,現在的他們終於可以昂首挺胸的向前走去。

 然後等到未來的某一天,積累一肚子的故事的時候,再去跟那些人說吧。

 到時候,可以昂首挺胸的告訴他們‘我這輩子,過的很好’。

 他們是忍者。也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有血有肉人。不是誰的傀儡、也不應只是劇本上三言五語的描述。他們隨時可以重新開始。

 他們不會再被隱藏在陰影裡的東西舒服,有機會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去到任何地方。

 或許不會一帆風順,也難免會遇到風風雨雨。

 但今天。

 天氣晴朗,陽光燦爛。

 人們準備打掃戰場,準備回家了。

 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那個帶給自己幸福的地方了。

 然而……

 “等等,緣小姐呢?”

 那位帶來了宇智波斑,也帶來了奇蹟的年輕貴女。

 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也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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