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斑倒抽一口冷氣,少年斑吞了吞口水:
“你……我們宇智波,不賣身的!”
看著房間裡那些明顯很昂貴很舒服的用品,少年昂起頭。
我們可是宇智波!千百年不曾動搖的忍界強者!不管誰來僱傭、給多少錢!都不可能賣身的!
他越想越急。
就算環境在怎麼優渥,那也不行。
宇智波歷來都是族內聯姻,大家都是忍者出身,房間就算也有不同,也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而這個成年的自己住在這裡……
那答案不就非常明顯了麼?
少年話音落下,整個世界都彷彿凝固了。
兩個宇智波斑,不管是活著的還是死了又活的,表情都怪異了起來。
穢土斑還下意識的看了眼身旁的應該是東道主的‘自己’。他到不覺得這樣的自己會賣身,但考慮到自己當年假死脫身之後的窘境。
老實說如果真的能拿到一個穩定的棲身之所,那或許……
不,不會。
穢土斑瞭解自己。
就算有這麼個地方,他也一定不會久留,更不會像這樣大大咧咧的放下屬於自己的東西——因為那不是自己的歸宿。
他有一定要達成的願望,為此,他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原因停下。
穢土斑短暫的環視四周,幾乎是立刻就從這間跟忍者格格不入的房間中找到了符合自己習慣的擺放和收納方法。
成年斑被一大一小兩個自己看的呼吸都不對了。
“你那是甚麼眼神!?”
他有幾分惱怒的呵道。
穢土斑此時反而不急了。
“你覺得呢?”
他撐著下巴看著另一個自己,不緊不慢的道:
“宇智波的榮耀……”
“甚麼榮耀不榮耀的——你們就沒有一起住的愛人麼!?”
他惱羞成怒的道。
“為甚麼你會有宇智波會賣身這麼離譜的猜測?”
“兩個人一起住的房間,有另一個人的東西怎麼了!?”
——雖然他其實不是天天住在這裡吧。
但不管怎麼說,正常來說不是應該猜這是兩個人共同生活的房間麼!?賣身是甚麼鬼?
穢土·一輩子孤寡·斑:“……”
少年·還沒到情竇初開年紀·斑:“……”
看到兩人這樣的反應,成年斑一下子就理解了。不僅理解,同時還隱隱有點暗爽的感覺,話也說得更加通暢了。
“兩人一起生活的空間,當然擺放兩人的物品——跟一個人住是截然不同的。”
說到這裡,他詭異的有了一種不知該如何形容的優越感。
都是宇智波斑,另外兩人自然察覺到了他那細微蔓延出來的優越感。
兩人幾乎同時露出彷彿被噎住一樣的表情。
“所以跟你一起住的……”穢土斑眯起眼,“是個女人?”
“廢話,你跟男人一起住麼?”
成年斑說著,突然停頓了一下——他想到不久之前穢土轉生的自己瘋了一樣張口閉口全是柱間的表現。
就算是泉奈,他都沒有這麼頻繁的掛在嘴邊。
“我先確認一下。”他皺眉,“你跟柱間……沒發生甚麼吧。”
宇智波斑當然相信自己不會跟柱間有甚麼,但這個穢土轉生的自己,顯然不正常。
而這個不正常又體現在方方面面,所以他不敢打包票。
提到這個,少年斑顯然也回憶起了不久之前的那場公開處刑。
比起另一個有過相處經驗、多少積累了些信任和默契的自己,這個穢土轉生的自己無疑是陌生又尷尬的。
尤其那連珠炮一般的柱間。
簡直就像是夏天的知了。
就算他確實那麼想的,也不不至於這樣三句不離柱間吧?
“你覺得我們會有甚麼?”
穢土斑冷哼一聲。
“所以這是你的房間……你的世界?”
“嚴格來說,這裡只是一個狹間。”
說到正事,成年斑也收回了心思。
“以我的記憶為藍本形成的狹間。”
幻術世界是要有個基石才能形成的。或者是以施術者主導的世界,或者是以中了幻術的人心中所恐懼的事物為主導。
而這裡展現的是自己和阿緣在輝夜城的房間,就證明這裡是以他的記憶為主導產生‘狹間’。
高於幻術,卻又不是完整的世界。
“那麼,解除的辦法呢?”少年斑還在想緣小姐的事。他就這麼突然不見了,緣小姐怎麼辦?
那些忍者真的會好好地保護緣小姐麼?
少年斑對那些忍者的信任度不算高,除了那幾個各有所思的影之外,也因為那些忍者實在是太……傻乎乎了。
也不是不能感覺出他們在努力。
但那個結果,實在是一言難盡。少年斑覺得就算他們努力保護緣小姐,最後的結果也不一定是‘拼死保護並安然無恙’這個結局。
“……不清楚。”
成年斑表情低沉地吐出三個字。
“哈?這不是你的幻術世界麼?”少年斑一下竄了起來。
“是狹間。”成年斑又重複了一遍。“我原本只想用幻術世界拖住他,沒想到他用輪迴眼抵抗後會變成這樣。”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世界雖然是你記憶中的地方,卻不受你控制麼?”
穢土斑簡單的做了總結。
“那隻要毀了這裡不就好了。”
他說著就準備站起來。
“你敢。”
成年斑表情兇狠的看著他——就連先前兩人決鬥的時候,他都沒有露出這樣的表情。
“看來這就是你的死穴啊。”
穢土斑重新坐下,他也就是做做樣子。
他其實兵不著急,因為他有無限的時間,雖然時間拖長了會有些麻煩,但事已至此左右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就讓他看看另一個‘自己’的世界,究竟是甚麼樣子吧。
“所以呢?你不會準備就把我們關在這個房間裡吧。”
他左右看了看,看到那些明顯屬於另一個人的東西時候又輕飄飄地哼了聲。
“看著這些女人的東西?”
雖然兩個人住的房間會有兩個人的東西,但從整體風格都偏向女性化來看,這個房間的主導者顯然是其中的女性。
穢土斑很難相信‘自己’竟然會讓女性佔據主導。看到這些之後,他看向成年斑的眼神又變了。
“那是你不知道這些東西有多珍貴。”
成年斑提到阿緣,那就像是穢土斑說柱間。
一口氣說一萬字都不帶重複的。
“那個人偶,是傀儡師們進貢的,上面有目前為止所有傀儡師們的技術結晶,包括摸起來像人類一樣柔軟的面板,和可以在面板下自由活動的關節”
“花環,是先前去水之國救援時候孩子送的。”
他又指向人偶旁邊一個被妥善密封起來的花環。
時間過去很久,花環仍然像過去一樣鮮活。並不是多麼珍貴的名貴鮮花,而是在水之國很常見的野花,但看得出,上面的每一朵花都是精心挑選過的,飽滿、完整,開的正豔。
“那個帶著寶石的石碑的底,是用跟新建立的大橋相同的材質製作的紀念品。”
“還有……”
成年斑對房間裡的東西如數家珍。其中甚至有很多是在他的見證下完成的。
少年斑一開始覺得很煩,覺得他這是在秀。但很快就被那些東西所代表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那個珍珠是水之國珍珠養殖場第一批中最大的……”
“養殖珍珠?”
“是的,這也是阿緣送給水之國的方案。”
提到阿緣,成人斑的臉色都彷彿亮了許多。
“為甚麼送給水之國啊,自己養不好麼?”
珍珠多真貴啊。
這多大一筆錢呢!
“因為只有大家都富裕安康,才不會因為不平等而有戰爭。”
成年斑說不清其中的具體原理,但他作為見證了這樣做的好處的人,還是能說個一二三的。
“若是人們都活不下去了,那為了生存,就沒有他們不敢做的。戰爭也將是無可避免的。”
“比起單純的實力或者寄希望於人們的自覺和信念,共同的利益更能將人們穩定的固定在一起。”
作為理想派的斑一開始其實挺難接受這樣‘市儈’的答案的,但後面試試證明,這比他和柱間當時的一腔熱血有用的多。
他也就沉下心接受了這樣做的好處。說到底,他也好,柱間也好,最終目的都是想要得到和平,那用甚麼方法不行呢?能達到和平的、安居樂業的結果,那一定就是好方法。
“大家互通有無,互利互惠,共同進步……只有這樣,才能讓每個人從中收益,更好的活下去。”
男人白皙的臉上浮現淺淺的笑意。
他多自豪啊。
自己竟然能成為這樣偉大事業的見證者,還有幸能跟隨其後參與其中。
成年斑覺得自己沒理由不驕傲。
“天真。”
穢土斑開始煩躁。
“這樣脆弱的關係又能持續多久呢?人與人之間就算可以因為一時的利益而聯手,後續也一定會因為利益的分歧而分開,那樣一來,就只會是新一輪的爭鬥,甚至是戰爭。”
他和柱間不就是這樣麼?
木葉還有其他的忍村,不也是這樣麼?
就算是盟友,也會因為種種原因而背叛,最終再次反目成仇。
說是建立互利互助的忍村,但最後的結果也不過是將更多的忍者,更多的家族拖入了戰爭的泥潭。
最終結果就是,甚麼都沒有改變。
這個忍者世界已經沒救了。
“那你呢?毀滅忍者世界你又能得到甚麼好處?”
“總不能說你覺得所有人都死了,世間就不會有紛爭了吧。”
成年斑反唇相譏。
穢土斑沒有立刻回答,成年斑卻因此愣住了。
“你不會真腦子有問題這麼想吧?”
他只是隨便選了個正常人都不會這麼想的方法,難不成……這個自己真的哪裡不正常了?
千手扉間的術果然不可靠,穢土轉生了還會影響智商?
“有何不可能?”
穢土斑反而心平氣和起來。
“只要只剩下一個人,不就不會有爭鬥了麼?”
“人都沒了還談個p和平!”
就連少年斑都被這個邏輯驚到了——成年的自己怎麼一個比一個糟糕這種事他已經說膩了。
甚至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這樣的未來不行啊。
如果成年註定變成這麼糟糕的人,那他寧可一輩子不成年。
“我可沒說人都死了。”
穢土斑大喘氣一樣丟出了後半句。
“無限月讀。”
“只要人都生活在無限月讀裡,在月讀中過著完美幸福的人生,那麼一樣不會再有戰爭。”
他是認真的。
對上穢土斑的眼神的一瞬間,成年斑就意識到了。
但是……
“你這個方案從一開始就是不可能的。”
“為甚麼不可能?”
“先不說你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殺了多少人——你有沒有考慮過下一代的問題?無限月讀是精神世界,被困在無限月讀裡的人當然不可能在現實世界裡有下一代,那人如何延續下去?”
“再者,如果兩個人有矛盾,在無限月讀裡的願望也是殺死對方,那戰鬥也好,戰爭也好,不還是無法避免?”
成年斑回想起很久以前被阿緣質問的恐懼。
“那樣也無所謂,反正現實中不會再死忘了。”
穢土斑雖然沒有想過這些,但僅憑這些,顯然無法動搖他。
“那要是有人對另外一個不中意自己的人有非分之想呢?那樣也能說是和平,是幸福麼?”成年斑看著失去生氣,只是留存於世界的亡靈的自己,“甚至於這個人……是你自己呢?”
“你有沒有想過在千手扉間的夢裡,自己會是怎樣的?”
這下就連少年斑也愣住了。
——以另一方犧牲甚至毀滅為代價的幸福的世界,真的是幸福的麼?
那樣真的好麼?
這些都是少年斑過去不曾關注,也不曾思考的事情。
穢土斑沉默的看向少年的自己。
他能看出這個尚且年少的自己仍然意氣風發,似乎相信終有一天自己能夠改變甚麼。
“你呢?你也認為這樣做不對麼?”
少年斑沒想到話題會牽扯到自己身上:“我……”
他停了下來,他當然渴望和平。
所以才和柱間一起偷偷努力了這麼久。
少年斑根本不知道後來究竟發生了甚麼。更不知道為何兩個成年的自己都變成了這個樣子。
更不知道為何會萌生這樣看似合理實則極端的想法。
良久之後,他才遲疑的開口:
“若是……若是這個術真的那麼好,那你會讓泉奈也在其中麼?”
他戳到另一個自己的死穴了。
成年斑幾乎是立刻擋到了少年的自己面前,警惕的看著穢土轉生的自己。
然而穢土斑一動不動的冷哼了一聲:“哼,你以為我會因此暴怒而要殺了小時候的自己麼?”
“誰會跟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見識?”
就算都是宇智波斑,少年甚麼都沒有經歷的自己跟現在也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了。
自然不能指望對方理解自己。
而作為沒有經歷過絕望,還擁有弟弟的自己,在思考到這種重要事情的時候考慮到泉奈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所以他就算有一瞬間產生了殺意,也不會真的付諸行動。
“那可說不準。”被懟了的成年斑凝視著另一個自己,“畢竟你已經瘋了不是麼?”
“瘋了?或許吧。”
穢土斑平淡的回應。
少年斑先是被擋在自己面前的成年自己弄得差點擺出防禦姿態,但接著又調整了狀態,認真的問:“所以呢?你會讓泉奈也加入其中麼?”
不管是你這無限月讀計劃,還是讓泉奈留在無限月讀的世界裡。
穢土斑皺了皺眉。
“泉奈已經不在了。”
“那不是……還有那個甚麼穢土轉生麼。”少年斑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他仍然覺得這個讓人死都不能安寧的術很缺德,但已經有這麼多忍者停留在此了,這個無限月讀總不能顧此薄彼吧?若那就是真正的幸福,那為甚麼不讓泉奈也參與其中呢?
“……既然無限月讀是讓所有人都得償所願的世界,那穢土轉生的忍者們也應該算在其中吧。”
少年斑越說越認真。
穢土斑的泥土臉卻是越來越難看。
成年斑死死的盯著他。
就擔心他一個暴起,傷害到少年的自己。
他和那個穢土轉生的宇智波斑,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相似,也最不同的自己。所以他們更要彼此警惕。
這裡雖然是‘狹間’,但他們卻都是貨真價實存在於此處的,在這裡受了傷就是實實在在的傷口。
“哼,看來跟你們是說不通了。”
穢土斑意興闌珊的收回了視線站起來。
“沒有經歷過絕望的你們,是不可能懂的。”
無論是自己的信念,還是這個世界。
也罷,他本來也沒指望有誰能理解自己。
這不就是他早就已經想到的麼?
不是跟誰合作,也沒有千手柱間,這次是由他自己來結束這個混亂而絕望的世界。
“泉奈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
“泉奈怎麼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房間外傳來,接著一聲意思意思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就有一顆熟悉的大腦袋探了進來。
“斑,你今天怎麼這麼晚才起床?姬君都去工作了吧。”
他先是像小時候一樣促狹的笑了一下,然後才準備說正事。
“是這樣,斑,你還記得那個……等等!?”
千手柱間這才意識到有哪裡不對,他的視線在房間裡掃過來又掃過去。
1、2、3……
三個斑!?
還大小不一?狀態不一。
千手柱間倒抽一口冷氣。
“斑啊……你們晚上……嗯,這麼、這麼多花活的麼?”
他本想說‘這麼刺激’,但考慮到斑向來臉皮薄,還是改了含蓄點的說法。
好傢伙,少年的斑、本體的斑,還有……一身戰甲的斑?
前兩個還能理解,最後這個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個就是年輕人們口中那個……那個甚麼……
“啊對了,是說叫‘情趣’來著,是這個對吧?”
他一捶手心。
少年斑:“……”
成年斑:“……”
穢土斑:“……”
“誒誒,這就是你今天這麼晚都沒出房門的原因麼?”
千手柱間擺出理解的表情。
見他似乎還想繼續說甚麼,成年斑終於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柱間。”
“甚麼?”
“閉嘴!”
他記憶裡的千手柱間竟然是這麼個玩意兒麼?
怎麼比少年的自己還不靠譜還能瞎猜!?
難道他印象中千手柱間就是這種人麼?
“但是你們真的……”
“你蠢麼!怎麼看這都不是房……這都是不同的我吧!?”
千手柱間這才仔細觀察另外兩個多出來的斑。
“啊啊,難道又是?”
畢竟有過多次接待其他世界人的經驗,千手柱間還是能反應過來的。
“……差不多吧。”
畢竟只是‘狹間’,覺得沒必要解釋這麼多的宇智波斑含糊的應了過去。
“誒,那正好,我還想跟你說這個事兒呢。”
千手柱間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更加明亮了。
“你還記得之前那個砸了育種基地的你麼?”
“怎麼?”成年斑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剛剛碰到他啦,還想來告訴你呢。”
千手柱間的聲音輕快活潑。
“沒想到你這裡也有2個……誒,這是甚麼‘宇智波斑’大集合麼?”
千手柱間還挺開心的好啊,他一下擁有了四個天啟,還不是同一個年齡階段的。
這是甚麼快樂世界?
“……”
成年斑忍不住捂住臉。
不好的預感成真了——這是甚麼地獄狹間?
兩個輪迴眼的碰撞到底弄了個甚麼東西。
難道所有跟自己、跟輝夜城有過關聯的‘自己’都會出現麼?
成年斑還在思考,千手柱間就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所以這是甚麼集體活動麼?那有沒有我呢?”
他說著乾脆從門外擠了進來。
“我呢我呢?少年的成年的都可以啊。”
想當初,最早來的還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呢。
“沒有你。”成年斑心力憔悴,“那個宇智波斑在哪兒?帶路。”
“在外面,放心,這次他沒有砸壞東西啦,就是我去外面的賭……不是,我巡查的時候看到他在外面張望,就把他帶去我的辦公室了。”
——是說想去賭場吧。
雖然千手柱間沒說完,但另外兩個宇智波斑幾乎是同時在心底給出了答案。
“啊,壞了!”
千手柱間趕緊退出了房間。
“誒誒,斑你可千萬別告訴扉間我不小心進了姬君的房間啊,要是被知道,肯定又要罵我了。”
“那可沒準。”
成年斑沒有給出肯定答案,頓時又讓另外兩個斑側目。
然而等當幾人耐下性子趕到千手柱間的辦公室時,幾人都愣住了。
因為站在那裡的,並不是先前說的一個宇智波斑。
數個宇智波斑面面相覷,幾乎同時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到底有幾個宇智波斑!?